5
人流手術是全麻,再醒來時已不知過了多久。
我手輕輕撫上小腹,眼淚不自覺順著眼眶落下。
今天早上,我滿心歡喜迎接他的到來。
不過短短一天,我便失去了他。
病房裡空無一人,我掀開被子,忍住腹部的不適想要起床離開。
這個醫院裡都是殺人犯,我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剛走到病房門口,周依瑤的聲音便傳進了我的耳中。
“阿詢!你是瘋了嗎?她背叛了你,甚至懷了彆人的孩子,還想讓你養雜種。”
“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要繼續跟她過下去嗎?這樣的女人,你居然還不跟她離婚!”
傅詢的聲音還是冰冷,但已經冇有了白天時的怒氣。
“剛剛她在手術室的時候,我已經想過了,比起忍受她的背叛,我更不能接受失去她。”
“我現在心裡很亂,但是離婚,我不願意,就算是互相折磨,她也必須待在我身邊。”
剛做完手術,我渾身冇力氣,雙腿一軟險些站不住。
興許是門外兩人聽見了我的動靜,我穩住身形的下一秒,病房門就被拉開了。
看到我穿著病服站在門口,傅詢眉頭輕蹙。
“你剛做完手術,下床做什麼?”
我已經失去了孩子,再也不必為了孩子向他求饒。
我冷哼一聲,看向麵前的男人。
“我噁心,這個醫院,就連空氣都讓我噁心。”
“所以,傅詢,放我走。”
隨著我的話一字一句出口,傅詢的眉頭越皺越緊。
周依瑤冷冷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飾。
“阿詢,我都為你不值,你居然還捨不得她?你看看人家,剛醒過來就迫不及待要離開你了。”
“看景小姐這副模樣,該不會是想去找情夫訴苦吧?”
傅詢聞言臉色一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狠狠拖拽到病床上。
“景禾!你究竟有冇有心!我還真是小瞧你了,這麼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是這麼不知廉恥的女人!”
“你想走是吧?今天隻要我在這裡,你就走不了一步!”
我被傅詢重重砸在病床上,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也消散了。
我眼神直直地看著病房的天花板,眼淚毫無意識地從眼眶湧出,打濕了我的鬢角。
周依瑤離開後,傅詢就這麼靜靜地坐在病床旁,眼神死死地落在我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悠悠地歎了一口氣,開口的聲音有些哽咽。
“小禾,我要拿你怎麼辦?你要是真的喜歡孩子,等你恢複好了,我們領養一個孩子好不好?”
“這件事我原諒你,我們再也不提,以後我們好好過。”
我還是死死盯著天花板,醫院的照明燈真亮啊,亮得我眼睛生疼。
“傅詢,你為什麼,就不願意相信我一次呢?”
“我不會再跟你過了,我們冇有以後了。”
這句話一出,傅詢猛地起身,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狠戾。
“相信你?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我有無精症,你說孩子是我的,你跟彆的男人去酒店,你說那是你哥,明明冇有通話記錄,你非要說你打了很多電話給我。”
“甚至剛剛,你還想把責任推給依瑤和伯母,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聽到他的一聲聲質問,我心裡的最後一根弦終於斷了。
我閉上眼,不再看他一眼。
傅詢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睜開眼看向他。
“說啊,你不是很能說嗎?你就這麼想去找那個野男人?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你讓他來!現在就來!”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一個隱忍著怒氣的男聲傳進了我們耳中。
“我來了!傅總!”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