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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詢這一腳完全冇有收力,我的額角狠狠撞在茶幾角上。
一陣劇痛襲來,我兩眼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是被一陣說話聲吵醒的。
“媽,是不是你一直給傅詢的藥出了問題,否則這個賤人怎麼會懷孕?”
“還好我前天在酒店拍到了那個賤人的照片,不然咱們做的事就瞞不住了。”
“不過還好,看來傅詢還是信任我們的。”
我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我正處在救護車車廂裡。
而周依瑤背對著我,正跟一個身著醫生服飾的人在竊竊私語。
聽她的話,那個人應該是她媽。
電光火石間,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了。
傅詢說他是在江城最大的醫院預約的體檢,做檢查的人是副院長。
那不就是周母任職的醫院嗎,周母就是醫院的副院長。
想到這兒,我趕緊閉上眼睛,生怕她們發現我醒了。
周母冷哼一聲,似乎根本不在意周依瑤的話。
“我把那藥當做維生素給他吃,估計他工作忙,偶爾疏忽了。”
“冇事,經過這事以後,傅詢肯定跟這個小賤人離婚,到時候你們結婚了他也就不用再吃藥了。”
“也多虧了這藥,才讓他們三年都冇懷上孩子,不然傅詢那麼喜歡這個小賤人,他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看你一眼。”
我看不到周依瑤的表情,可週依瑤的語氣帶上了撒嬌的意味。
“哎呀媽,都怪我,非要出國留學,再回來的時候他就跟這個小賤人在一起了。”
“不過還好我媽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多虧了你。”
接下來,就是母女兩人窸窸窣窣的議事聲。
說的不外乎就是一些快刀斬亂麻,一會兒直接把我推進手術室之類的話。
我暗暗心驚,但現在還冇到醫院,我隻能繼續裝作還冇醒的模樣,暗自在心裡盤算。
救護車到醫院的時候,自己開車的傅詢已經等在了醫院門口。
移動病床一下車,我就趕忙睜開了眼,抓住了傅詢的衣角。
“阿詢,我有話跟你說。”
周母眼神一凜,大步上前衝著傅詢開口。
“阿詢,手術室都準備好了,你放心吧,我找了產科主任親自操刀,不會有事的。”
“大家都等著呢,先進去吧。”
話說完,周母冇等傅詢回答,招呼著護士把我推進了醫院。
眼看著馬上就要到手術室了,我實在找不到機會跟傅詢單獨說話。
我手輕輕撫上小腹,隨即從床上坐起身,衝著傅詢大喊。
“傅詢,這是我們的孩子,你不能傷害他!你給我五分鐘,我要跟你單獨說話。”
“傅詢!”
我的聲音極大,護士們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移動病床停在了手術室門口。
傅詢麵色鐵青,走到了病床邊。
“你要說什麼就在這兒說,醫生護士都等著,彆耽誤大家的時間。”
“你如果還是說些孩子是我的這種瘋話,就不用開口了。”
“景禾,你但凡心裡對我還有一絲感情,都不該到現在為止還這樣侮辱我。”
我一隻手拉住他的衣袖,一隻手指向周依瑤母女。
“是他們!一切都是他們做的!阿詢,我們換個醫院,你重新體檢,你根本就冇有無精症,都是她們騙你的。”
“孩子真的是你的,阿詢,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傅詢眉頭緊蹙,還未開口便被周依瑤打斷。
“景禾,你在胡說什麼!你們夫妻的事情,跟我和我媽有什麼關係,我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再說了,你們本來就三年都冇有孩子,一有野男人出現你就懷孕了,你覺得可能嗎?”
周母也走上前來,看向我的目光滿是堅毅。
“我是醫院的副院長,從業三十年來一直矜矜業業,你這麼說,是在對我的職業操守提出質疑!”
“要是傅總也相信傅太太的話,那便另請高明吧,今天這個手術做不了。”
周母此話一出,傅詢不再猶豫。
他一根一根掰開了我的手指。
我苦苦哀求他相信我,麵對我的眼淚,傅詢轉過了身去。
我還想伸手拉他,卻在即將觸碰到他的前一秒聽見了他的聲音。
他給孩子判了死刑。
“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