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係統怕不是個半成品------------------------------------------。，隻有一台老式落地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天花板上的水漬還是老樣子，像一幅抽象畫——如果抽象畫的主題是“窮”的話。，昨晚那個奇怪的聲音……還在嗎？“開啟係統。”。。，又有點失落。。他翻身準備起床，腦子裡突然“叮”了一聲——，懸浮在他眼前。人生模擬器 V1.0：10？[是] [否]：“……”
還真有。
他坐在床上，盯著這個介麵看了半天。
介麵設計得非常簡陋，藍色背景白色文字，字型還是那種上世紀Windows自帶的樣子，連個圖示都冇有。
就這設計水平，放在2005年都算寒酸。
“這係統怕不是個半成品吧？”沈逆忍不住吐槽。
係統冇有迴應。
看來它冇有語音功能，也不會跟人聊天。就是個冷冰冰的介麵。
沈逆想了想，昨晚係統說過“首次模擬為免費體驗，不消耗模擬點數”。
反正不要錢，試試唄。
他心念一動，點了“是”。
介麵跳轉，出現了一行新的文字：
請選擇模擬起點
預設：當前時間節點（2026年7月15日 06:30）
模擬時間範圍：未來72小時
模擬準確率：60%-85%（受宿主狀態影響）
確認模擬？
[是] [否]
沈逆看著這些引數，眉頭皺了起來。
72小時？三天？準確率才60%到85%？這是什麼意思，有將近一半的概率是瞎扯？
但他又想了想，就算是60%的準確率，也比他瞎猜強。
畢竟他現在連明天會不會下雨都不知道。
點了“是”。
介麵又跳轉了，出現了一行載入提示：
模擬中……請稍候
然後——
什麼都冇發生。
沈逆等了大概十秒鐘，正準備罵人的時候，腦子裡突然湧進了一堆畫麵。
不是視訊，不是文字，而是那種……碎片化的畫麵。
就像做夢一樣，畫麵一閃一閃的，有時候清晰有時候模糊，夾雜著一些聲音片段和模糊的感覺。
他看到了——
一個菜市場。很舊的那種，水泥地麵坑坑窪窪，攤位上擺著各種蔬菜水果。
時間是下午，陽光從棚頂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一個蹲在地上的老頭身上。
老頭麵前鋪著一塊布，上麵擺著一些瓶瓶罐罐和幾件瓷器。
其中一個瓷碗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底藍花，看著挺普通，但畫麵給了它一個特寫——碗底有一行小字，看不太清。
然後畫麵跳了。
他看到了自己蹲在老頭麵前，拿起那個碗翻過來看碗底。
然後跟老頭討價還價，最後以三百塊的價格成交。
再然後，畫麵跳到了一個古玩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拿著那個碗，用放大鏡看了半天，然後說了句什麼——聲音太模糊了，聽不清。
但他看到了那箇中年人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千？三萬？
畫麵又跳了。
這次他看到了自己拿著一遝錢在數，臉上帶著一種他很少見到的表情——興奮。
然後畫麵就斷了。
沈逆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坐在床上，風扇還在嗡嗡地轉，隔壁的短視訊聲音又響了起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剛纔那些畫麵像退潮一樣從腦海裡退去，隻剩下一些模糊的印象。
菜市場。老頭。瓷碗。三百塊。古玩店。三根手指。
“就這？”沈逆有點懵，“你就給我看了個這？”
係統介麵彈出了新的文字：
模擬完成
模擬結果以碎片化資訊呈現，準確率受多種因素影響。
建議：根據模擬資訊自主判斷，係統不保證結果準確性。
本次模擬消耗點數：0（首次免費）
“不保證準確性？”沈逆嘴角抽了抽，“你這免責宣告倒是遙遙領先。”
他下了床，開始洗漱。
冷水拍在臉上的感覺讓他清醒了不少。
一邊刷牙一邊想：那個模擬是真的嗎？菜市場、老頭、瓷碗……這些東西是未來真的會發生，還是係統隨機生成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今天下午去城南菜市場，應該能看到那個老頭。
如果是假的……
“反正也冇損失。”沈逆吐掉嘴裡的泡沫，“去看看唄。”
他換上衣服出了門。先去城南小商品批發市場進了一百塊錢的貨——手機殼、資料線、耳機套，都是些便宜但走量快的東西。
然後騎著那輛二手電動車，往城南菜市場方向走。
沈逆的電動車是他花八百塊買的二手貨，電瓶老化，跑不快，但好歹比走路強。
在城中村這種地方，電動車就是命根子——冇有它，進貨、擺攤、跑路（字麵意義上的跑路）都得靠兩條腿。
從城中村到城南菜市場，騎車大概二十分鐘。
路上經過江城大學的時候，沈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江城大學是江城最好的大學，211工程，校園很大，門口那塊石碑上刻著校名，金色的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沈逆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年自己成績好一點，是不是也能上個好大學？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這種事有用的話，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遺憾了。
到了城南菜市場，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菜市場很大，分好幾個區域：蔬菜區、水果區、肉類區、雜貨區。
最裡麵有一個角落，是一些擺地攤的——賣舊書的、賣假古董的、賣草藥的，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沈逆在菜市場裡轉了一圈，心裡有點失望。
冇看到模擬裡的那個老頭。
他找了個賣涼皮的小攤坐下來，要了一碗涼皮。
六塊錢，比城中村貴一塊，但味道還行。
“可能是假的吧。”
他一邊吃涼皮一邊想，“畢竟那個係統看起來就不靠譜，介麵醜得跟什麼似的，模擬結果也模模糊糊的，搞不好就是隨機生成的。”
吃完涼皮，他準備走了。
就在這時候，他眼角餘光掃到了菜市場最裡麵那個角落——
一個老頭蹲在地上，麵前鋪著一塊灰布，上麵擺著一些瓶瓶罐罐和幾件瓷器。
沈逆的腳步停住了。
那個老頭……和模擬裡的畫麵一模一樣。灰布、瓶瓶罐罐、瓷器，甚至連老頭穿的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都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蹲下來假裝看那些瓶瓶罐罐，餘光在瓷器堆裡掃了一圈——
白底藍花的瓷碗。就在那裡，被壓在兩個花瓶下麵，隻露出一小截碗沿。
沈逆不動聲色地把碗抽了出來，翻過來看碗底。
碗底果然有一行小字，但因為年代久遠，磨損得厲害，隻能隱約辨認出幾個字。
他看不懂那些字是什麼意思，但係統模擬裡看到了，這個碗至少值三千塊。
“老闆，這個碗怎麼賣？”沈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
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六十多歲，臉上全是皺紋，眼睛渾濁但精明。
“這個啊，這是我家祖傳的。”老頭操著一口濃重的方言，“清朝的，真的，不騙你。”
沈逆心想：你家祖傳的東西你擺地攤賣？
但他冇說出來，而是拿起碗仔細看了看。
他對古玩一竅不通，但從模擬的畫麵來看，這個碗確實值錢。
“多少錢？”
“兩千。”老頭伸出兩根手指。
沈逆差點冇繃住。兩千？他全部身家才92塊。
但他想起了模擬裡的畫麵——他是以三百塊成交的。
“老闆，你這碗有裂紋啊。”
沈逆指著碗口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瑕疵，“而且這花紋也不太清晰了，兩千太貴了吧？”
“冇有裂紋！這是開片！懂不懂？”老頭急了。
“開片不開片的我不管，我就出三百。”沈逆放下碗，做出要走的姿態。
老頭猶豫了一下：“三百？太少了。”
“那算了，我再去看看彆的。”
沈逆站起來。
“哎哎哎，回來回來。”老頭叫住他，“五百，五百行不行？”
“三百。”沈逆頭也不回。
“四百！四百行了吧？”
沈逆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老闆，我是個實在人，三百就是三百。你要是覺得虧，那就留著慢慢賣。”
他轉身就走。
“等等！”老頭叫住了他，“三百就三百，拿走吧。”
沈逆回過頭，從口袋裡掏出三張一百的，這是他昨天賣貨的收入。
遞給老頭的時候，他的手微微有點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這三百塊是他幾乎全部的流動資金。
但他賭了。
拿著瓷碗走出菜市場的時候，沈逆的心情很複雜。
如果這個碗真的值三千塊，那他就賺大了。如果是個假的……
“算了，不想了。”他騎上電動車，往古玩街方向走。
江城有一條古玩街，在老城區的東邊，大概二十多家店鋪，魚龍混雜。沈逆在網上查過，有幾家口碑還不錯的。
他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正規的店——“博雅齋”，門口掛著營業執照，裡麵亮堂堂的，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四十來歲，穿著一件亞麻襯衫，手指上戴著一串小葉紫檀的手串。
“老闆，幫忙看看這個碗。”沈逆把瓷碗放在櫃檯上。
中年男人拿起碗，先是看了看器型，然後翻過來看碗底，接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放大鏡，對著碗仔細看了起來。
沈逆站在櫃檯外麵，心跳有點快。
大概過了五分鐘，這五分鐘對沈逆來說像五年一樣長，中年男人放下了放大鏡。
“小夥子，你這個碗是從哪來的？”
“家裡傳下來的。”沈逆麵不改色。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冇追問。
“這是晚清民窯的青花碗，品相還算完整，碗底的款識是‘大清光緒年製’，雖然不是官窯，但儲存成這樣也不容易了。”
“值多少錢？”沈逆直奔主題。
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下：“如果是真品的話，市場價大概在三千到三千五之間。
但我需要做個檢測確認一下，你方便等一會兒嗎？”
沈逆點了點頭。
等待的時間裡，他坐在店裡的椅子上，腦子裡一直在想那個係統。
如果模擬是真的，那這個係統就太離譜了。它能預知未來？至少能預知未來的一部分？
但如果模擬是假的呢？如果這個碗最後被鑒定為贗品呢？
那他這三百塊就打水漂了。
二十分鐘後，中年男人回來了。
“確認了，是真品。”
沈逆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出三千二，怎麼樣？”
三千二。
沈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激動：“行。”
中年男人從保險櫃裡拿出三千二百塊現金——沈逆有點意外，竟然不是轉賬？
“我們這行，大額交易用現金比較方便。”中年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沈逆接過錢，數了一遍，一張不少。
走出博雅齋的時候，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三千二百塊。
昨天他還隻有92塊，現在他有了三千二百塊。
他站在古玩街上，看著手裡的現金，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就好像有人在他的人生裡按了一個快進鍵。
然後，腦子裡“叮”了一聲。
恭喜完成首次模擬驗證！
獎勵：模擬點數 20
當前模擬點數：30
提示：模擬點數可用於進行新的模擬，每次模擬消耗10點。請合理分配點數。
沈逆看著這個提示，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係統啊係統，你雖然介麵醜了點，但確實有點東西。”
他數了數手裡的錢：三千二百塊，加上口袋裡原來的零錢，大概三千三百塊左右。
在城中村，這已經是一筆钜款了。
他決定先不急著花，回去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騎著電動車回城中村的路上，沈逆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風從耳邊吹過，陽光照在臉上，連路邊那棵歪脖子梧桐樹看起來都比平時順眼了。
到了老周的雜貨鋪，他買了兩瓶冰啤酒和一袋花生米。
老周看著他：“喲，今天心情不錯啊？發財了？”
“差不多吧。”沈逆笑了笑，“撿了個小漏。”
“撿漏？”老周來了興趣，“說說看。”
沈逆把今天的事簡要說了一遍。老周聽完，點了點頭：“有點意思。不過小子，這種好事不是天天有的，彆太依賴。”
“我知道。”沈逆開啟一瓶啤酒，“就當是走了狗屎運。”
“狗屎運也是運。”老周也開了一瓶，跟他碰了一下，“來，走一個。”
兩個人坐在雜貨鋪門口，喝著啤酒，吃著花生米，看著城中村的夕陽。
沈逆覺得，這大概是他來江城之後，最舒服的一個傍晚。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