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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爛透了的那年,我才18歲。
他哄著我說想體驗一下成為男人的感覺,我應了。
我天真以為,為了心愛的人,放縱一次冇什麼的。
可我不知道,一道膜等於 4 條命。
直到多年後,夜場來了個大人物,張口點的第一個人就是我。
那時候我才知道,有些人遇上了。
一輩子都躲不過。
.......
夜色最大包廂裡。
我站在一排女郎的最前頭。
「傅總,這是我養的小玩意兒,珍珍。」
王老闆指著我,向主位的男人介紹。
震天的鬨笑聲中。
我抬頭,對著神色晦暗的男人笑了笑。
這是我作為頭牌的風度。
五年間,我想過各種見到傅岩辭的畫麵。
是上前給他一個耳光?
是撲上去死死咬他?
還是抄起利刃一刀捅向他?
可最後,也隻淡淡瞥過一眼,垂下頭。
那一瞬的複雜早已消失,傅岩辭晃著酒杯坐在C位,盯著我。
清俊的眉眼裡滿是鄙視。
「一月2萬,豐乳肥臀,手感好,床上技術更好!值!」
王總摩挲著手指做回味狀。
引的周圍一片淫笑。
「真這麼爽?不如借我玩玩?這個月的兩萬,我給!」
「去去去!要玩也是傅總先,你們一個個滾去排隊!」
又是一陣爆笑聲。
那些目光像裹著毒汁的刺,直直朝我紮來。
隻傅岩辭嗤笑著搖頭,目色深沉。
「不,我嫌臟......」
心臟猛地抽疼。
我押了一口酒,裝作什麼都冇聽到。
幾年前,最荒唐時,他拉著我在頂樓天台,要了一次又一次。
那時他打趣我:「寶寶,你這麼香,我要死在你身上了......」
如今卻嫌我臟了......
剛出衛生間,便被高大人影抵在牆上。
「你媽知道你現在**了嗎?堂堂舞蹈係花成了能出台的夜場女王?」
「你現在這麼賤,你爸知道嗎?你奶知道嗎?」
他唇角勾著嘲諷的笑,眼神凝成了冰。
我一把撞開他,咬牙:
「說完了?滾!」
傅岩辭定定看著我,欣賞著我脆弱又倔強的模樣,突地嗤笑。
「你也配叫我滾?」
說完,他掏出濕巾擦手,像碰到什麼贓物。
這姿勢,我眼熟。
五年前,爸媽在同一天入土。
奶奶拄著柺棍找到學校和他拚命。
他一把將我奶奶掀翻,也是這樣嫌惡的擦了擦掌心,看著我嘲諷:
「家裡死人的滋味怎麼樣?以前我受過,現在讓你也嚐嚐!」
「殺人凶手的女兒,活該被這麼玩,活該被拋棄!」
臨走之前,他當我麵狠狠踢了奶奶一腳。
我顧不上找他拚命,隻能哭著向眾人求救。
冇想到五年後,會是這樣的重逢。
男人微微收縮的瞳孔,還是出賣他幾分情緒。
他轉身刹那,含在眼底的淚,又被我憋了回去。
跌倒一次是我蠢。
可我不會永遠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