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碧蓮滿口答應高芸:“芸兒,你放心好了,我會的,靜怡可是我最好的姐妹。現在天快黑了,你快回去吧,不然你爸可要擔心了。”
“姨,我還是等你來了再走。”
“你這孩子,那酒吧我們常去,酒吧裡的胡深經理我們也很熟,暫時不會有事,何況我馬上就到。”
“姨,你趕緊過來吧,你來了我就走。”
曾碧蓮拿高芸沒辦法,眼下趕緊去酒吧纔是首要。
她給杜月輝打電話:“你在哪,立刻馬上跟我去酒吧。”
杜月輝正在和客戶喝感情酒,看到曾碧蓮來電他異常興奮:“不是一到週六欣然回來的日子我就被打入冷宮了?今天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我是要被召去寵幸了?太好了,小的真是感到莫大的榮幸。”
“別說廢話了,我們趕緊去救人,靜怡現在和一個危險男人在一起。”
於是曾碧蓮把高芸的話說給杜月輝聽。
杜月輝氣得直跺腳:“我靠,竟然有人敢來挖高銘的牆角,走走走,趕緊去,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膽子這麼大。”
他跟客戶簡短地說了句:“對不起啊,我得走了,下次我一定請你喝酒好好跟您賠罪。”
客戶哪有朋友重要,杜月輝從來不缺賺錢的機會,何況情誼才真正無價,在這物慾橫流的社會,人人都那麼現實,如果能交到一兩個情投意合真心相待的朋友,那簡直堪比無價之寶。
杜月輝邊走邊給高銘打電話:“兄弟,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你的牆角馬上就要被人撬走了。”
聽杜月輝把事情的經過複述一遍,高銘在床上哪裏還躺得住,他一下坐起身來,穿上外套,拿上車鑰匙往外走,他說:“我就知道這姓塗的對靜怡不懷好意,他這個姓一點都沒錯,任何事情都有所圖,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趁靜怡沒注意的時候搞偷襲那套,還好子涵和高芸去得及時,他怎麼能這樣做,我連靜怡的手都沒有拉過,不行,我馬上得來。”
當然除了兩人都喝了酒坐在車上時抱過摟過之外,他們之間的確沒有什麼身體接觸。
自從上次杜月輝特地到學校來找到他,兩個人在學校操場上開誠公佈地聊過一次以後,高銘在杜月輝麵前毫不掩飾他對林靜怡的感情,他們之間說話也更直接了一些。
杜月輝有些擔心:“高銘,你纔出了院,你可要悠著點,我和碧蓮先去,你慢慢來,不著急。”
說完,幾個人同時出發,直奔酒吧。
林靜怡和塗春在酒吧裡坐定,胡深立馬迎了上來。
他看見林靜怡穿一身淺色運動服,眼前一亮,不禁讚歎道:“小姐姐,你穿什麼都好看,今天這一身讓你看起來起碼年輕十多歲。”
胡深向來說話誇張,連追她的話都常掛嘴邊,林靜怡隻當是酒吧的負責人對顧客的恭維之詞,她根本沒往心裏去。
她淺淺一笑回答著:“胡經理,我今天帶了一位新朋友來,他是塗總,還請多多關照哦。”
胡深一臉的苦惱:“高總上次在台上高歌一曲已經把我弄得自慚形穢,這位塗總又是何方大神,他又有什麼厲害的殺手鐧,不要弄得我太自卑了,不然恐怕我這一輩子都得孤獨終老了。”
塗春心裏又是一沉,孤獨終老不是他今天最深的感悟嗎?
難道這位也是林靜怡的愛慕者,一位五十歲,快要退休的女人竟有這麼多的追求者,不僅跨行跨業,就連年紀跨度也這麼大,這個小小經理看起來也就四十齣頭的樣子,瘋了,瘋了,整個世界都要瘋了。
塗春當下十分不悅地說:“你怎麼話這麼多,做好你份內的工作就是,快拿酒水單來點酒。”
胡深一聽,這來者不善啊。
先前不管是林靜怡還是她帶來的幾個朋友,對他都客客氣氣,如同朋友一般,唯有這位所謂的塗總對他有著明顯的敵意,而且純粹隻把他當成酒吧的服務員。
胡深心裏也有些不痛快,但他具有最基本的職業素養,他禮貌地說:“好的,兩位請稍等。”
胡深剛要轉身去拿酒水單時,林靜怡叫住了他:“胡經理,你給我們再拿些小吃過來,塗總沒怎麼吃晚飯。”
胡深一臉笑意地說:“好嘞,姐。”
塗春看了看酒吧裡的環境,和電影裏看到的一樣,燈光幽暗,氣氛曖昧。
他很少到酒吧這樣的場所放縱自己。
過去的幾十年裏他努力紮根於事業,每天除了吃飯睡覺鍛煉身體以外,其餘時間都花在工作上,所以像酒吧這樣的娛樂場所他還是第一次光顧。
今天受到一連串的打擊,他的確想要喝點酒,他真想好好地醉一回,釋放一下自己的情緒。
胡深親自把酒水和食物端過來,他禮貌地說:“姐,塗總,您們好好享用。”
說完,便識趣地退去。
如果是林靜怡和她的那三位好友在一起,胡深隻要有空便會和他們湊到一起聊聊天,喝喝酒,這是他在酒吧上班時最快樂的時光,可眼下這塗春一副不好惹的樣子,他還是得避遠一點纔好。
塗春拿上酒杯就要和林靜怡碰杯,林靜怡勸他:“塗總,您還是先吃點東西,空腹喝酒易傷身體。”
林靜怡拿起一小盤糕點遞給塗春。
塗春大手一擺:“這都是女孩愛吃的玩意兒,我一個大男人是不會吃這些甜食的,太娘了。”
林靜怡隻得換一盤鹽焗花生拿給塗春:“那你吃這個好吧,這應該是大男人下酒的好東西。”
塗春點點頭,抓起一把花生米往嘴裏一塞,他說:“這個可以有。”
林靜怡不由得搖了搖頭,她沒想到這塗春竟然有大男子主義思想,而且還很固執。
幾杯酒喝下肚以後,塗春有了一絲酒意。
他眼神有些迷離地說:“靜怡,你還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樣美麗,這麼多年你一直都沒有變過。”
人喝了酒,自然表現得和往常不太一樣,林靜怡明顯感覺塗春有可能醉了,於是她說:“謝謝塗總,來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