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春看著那些菜品,有鴨胗、肥腸、毛肚大多是動物內臟,那上麵還帶著紅色的血絲。
食物在湯鍋裡翻滾,兩個孩子把菜夾出來吃得津津有味,林靜怡的筷子也沒有停歇過,並且還客氣地不停給他佈菜。
對於塗春一個北方大漢來說,他看到這些食物就有些倒胃口。
他勉為其難地嘗上一口,又麻又辣,他實在接受不了這個味道。
可是他又不能幹坐著,所以他隻能降低進食的速度,並且吃一口菜喝一口水。
他不明白為什麼南方人偏喜歡這些花裡胡哨奇奇怪怪的東西,還不如一個大饅頭和一個大棒骨來得實在。
可是眼前這三個人吃得嘴裏冒油,特別高芸高興得邊吃還邊搖頭晃腦,還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們不僅說話能聊到一塊而且還能吃到一起,塗春幾乎可以想像得出高銘如果也在這裏必定也是嗨吃的模樣,他不禁搖了搖頭,心裏一陣嘆息。
除了塗春以外,其他三個人吃得極為滿足。
吃完飯,周子涵背上書包,跟大家告別,林靜怡看著周子涵進了校門,她才放心離開。
這時林靜怡拿出手機,正準備給高芸叫車,高芸趕緊跑開,她邊跑邊說:“靜姨,叔叔,我先走了哦,謝謝你們的款待。”
林靜怡叮囑著高芸:“芸兒聽話,早些回去哈,到家了給我發個資訊。”
“好的,知道了。”
不認識他們的人一定會把他們當成一個愛女心切的媽媽和一個調皮可愛的孩子。
等兩個孩子走了以後,林靜怡抱歉地跟塗春說:“對不起啊,塗總,光顧著兩個孩子的口味了。我見你剛剛也沒吃什麼,要不,我再陪你去吃點東西?”
塗春一臉堆笑地說:“孩子是祖國的花朵嘛,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何況學習任務重壓力大,大人遷就下孩子也是應該的嘛。”
當大領導的就是要為人大氣,顧全大局、體恤民情嘛,別的不說,但是這些場麵話塗春肯定隨手拈來。
林靜怡微笑著說:“感謝領導關心,所以我們現在出發,去吃好吃的?”
兩個人坐上車,塗春這才放下官架子,他說:“靜怡,私下裏,你能不能在我麵前不要太拘謹,你把我當成好朋友或者兄長都行,就像你和高銘一樣。”
塗春猛然提到高銘,林靜怡心裏驚了一下。
其實人與人之間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拉近彼此之間的關係,全靠他們之間的朝夕相處,講究緣份和真心實意。
林靜怡仍然保持禮貌的微笑,她說:“塗總,您一直是我的好領導好老師,我對您永遠都懷著感恩和敬意,如果突然間把你當成兄長或者朋友,一時間我還真的不太適應。”
塗春有些無奈地說:“那就慢慢來吧。”
林靜怡繼續問:“那我們現在是去吃東北菜還是去吃我們這裏的特色菜?”
塗春:“晚飯就算了,要不我們去找個地方坐會?”
林靜怡想了想說:“那去咖啡館?要不去茶館?”
塗春搖搖頭:“現在年紀大了,晚上喝這些東西那整晚都不用睡覺了,還是換了個熱鬧點的地方吧,隨便喝點放鬆一下。”
林靜怡想到一個她常去的地方:酒吧。
於是她說:“我知道一個地方,興許你會喜歡。”
林靜怡陪著塗春來到酒吧門口。
塗春朝前一看,這店鋪門口的招牌花花綠綠真是醒目,燈光也是絢麗多彩像是夜裏不安的靈魂在蠢蠢欲動。
他一臉詫異地望著林靜怡,他無法把這種地方跟林靜怡聯絡在一起。
小強遠遠地看見林靜怡來了,原本迎客的他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林靜怡麵前,臉上全是諂媚的笑,在塗春看來如果他身後長有一條尾巴,那尾巴一定會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小強一把接過林靜怡的手提包,熱情地招呼著:“姐,好久不見,你這氣色真是越來越好了,今天隻帶了一位朋友過來?其他三位呢?”
林靜怡拍著小強的肩膀說:“怎麼,嫌人少啊?不歡迎嗎?”
“歡迎,絕對歡迎。”
塗春心裏一沉,看來是熟客啊,還固定的另外有三位朋友。
他又仔細看了看林靜怡,這女人雖然身穿一身淺色運動服,但絲毫掩蓋不住她的知性優雅,他很想弄明白在她這外表下麵是否還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不太安分的靈魂。
在林靜怡和塗春走進酒吧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高芸被攔在了外麵。
高芸身高一米六八,麵容姣好,也是個大姑娘了,可她今天走得急忙,身上還穿著件校服。
小強一下就攔住了她:“本店拒絕未成年人入內。”
高芸進不了店,急得趕緊打電話給李欣然:“欣然,快叫你媽接電話。”
今天週六,李欣然放假在家,曾碧蓮正在廚房洗碗,她邊去廚房邊跟高芸說:“芸芸,怎麼了?對了,這麼久都沒見大胃王了,你見過他沒有?”
“欣然,我現在有急事,我們晚點再聊好嗎?你先把電話給碧蓮阿姨。”
曾碧蓮接過電話,問:“芸兒,怎麼了?”
“碧蓮阿姨,你快來救救靜姨吧,她現在在**酒吧。”
曾碧蓮笑了:“那酒吧你靜姨常去,店裏的經理和服務員她熟悉得很,不會有事的,對了,她怎麼一個人去玩了,也不帶上我?”
高芸心裏在想:帶不帶上你,這不是重點好嗎?
她著急得很,說話跟放爆仗似的又快又大聲:“姨,會有事的,靜姨她不是一個人去的,她跟他們公司裡一個什麼塗總的人一塊進去的。
他們今天下午爬了山,那塗總上山的時候想去摟靜姨的腰,被大胃王攔下,他是個危險人物。我想跟著進去,可是酒吧的人說我未成年,不讓我進去,現在就靜怡和那個男人單獨在一塊,而且那男人我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長得牛高馬大的,靜姨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曾碧蓮一聽,這男人還真是色膽包天,竟敢去摟林靜怡的腰,俗話說男人的頭女人的腰,那豈是能亂摸的?
曾碧蓮當即說:“芸兒,你放心,我馬上就來酒吧找她。”
高芸還是有些不放心:“姨,你一定得送靜姨安全回到家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