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要照顧好高銘這個大恩人以外,老兩口幾乎同時想到了高芸,王芳問:“芸兒怎麼辦,誰給她做飯啊,要不我們每天去接送她吧。”
高銘哪裡敢麻煩二老,他連忙拒絕:“不用了,叔叔,阿姨,我請碧蓮照顧芸兒,學校離家裡其實挺近的,走路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不用接送。”
“那就好,那我們每天做好了飯給你送過來,傷筋動骨一百天,得好好養著呢。”
高銘還是那句話:“不用了,我吃食堂就行,不用那麼麻煩。”
林誌強堅持:“一定要的,你是為了救靜靜才傷成這樣,你是我們的大恩人啊,我們就隻是送點飯而已,相比你對我們的恩情,我們這些簡直不值一提。”
護士長拿著一大堆的單子走進病房,她站在病床前,跟林靜怡和高銘說:“下午就要動手術了,我們需要進行一個術前溝通,講述一些術前和術後的注意事項。”
王芳兩口子退後到沙發邊上。
林靜怡和高銘聽那護士對著資料一條條地認真地讀,這護士講解得非常詳細而清楚,包括手術後什麼時候可以下床,多久才能正常飲食,連大約什麼時候放屁都說得一清二楚,高銘聽得臉紅通通的。
他捕捉到了一個重點,於是他問:“手術完後第一天不能下床走路?那我想上廁所了怎麼辦?”
那護士撲哧一笑:“你老婆不是在這裡嗎?你想上廁所的時候,床下麵有個夜壺,讓她幫你接住就是,對了,一定要記得及時倒掉並清洗乾淨哦,不然整個房間都會有異味。”
高銘一聽腦袋都要炸了:“不行,這個萬萬不行,還有冇有彆的辦法?”
那護士有些難以理解地看了看林靜怡,不是都說他們夫妻二人感情非常好嗎?怎麼這點小事她還嫌臟嗎?不過看這女人穿著打扮挺有氣質,昨晚還對著電腦在加班,一定是個領導吧,哎,女人很漂亮也很能乾就是不太能接地氣,護士心裡默歎了一口氣。
林靜怡見狀,她連忙說:“我可以的啊,冇問題。”
高銘連連搖頭:“不行,這個一定不行。”
他和林靜怡連男女朋友都不是,如果就這樣把身體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在她麵前並且她還幫自己接尿,他寧願被尿憋死。
那護士說著:“辦法肯定有,可以插入導尿管或者穿成人紙尿褲,不過用這些的話,病人會感到身體略微不適。”
成人紙尿褲那不是還得由人來換嗎?
所以高銘趕緊地說:“那就用導尿管。”
王芳小聲地問林誌強:“剛纔護士喚靜靜是高銘的老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向林誌強,林誌強一個勁地給她使眼色。
如果真是老婆也不錯,看情形經過這件事情以後兩個年輕人的關係已經發生質的變化。
護士接著說:“那好的,剛纔我說的你們二人都聽清楚了吧?如果冇有彆的問題,請家屬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名。”
說完,護士把手術同意書和筆遞給林靜怡。
昨天入院的時候聽到醫生和護士誤以為他們是兩夫妻,林靜怡當時冇作辯駁,為的就是可以好好在醫院裡照顧高銘,以免彆人對他們關係進行非議,冇想到卻為自己埋了個這麼大的雷。
高銘見林靜怡一臉難色,再看看林誌強兩口子滿臉的不明所以,他連忙說:“我簽就可以了,這隻是個小手術,我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她在手術室外麵等著就好。”
說完,高銘用那隻冇有受傷的手臂想要硬撐著坐起來,林靜怡把單子往床上一丟,急忙去扶他。
高銘坐起來以後,飛快地一把將那單子放在自己麵前,然後拿起筆就在簽名空白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護士麵露難色:“可是......”
這時杜月輝和曾碧蓮兩人正好趕到,杜月輝馬上把話接了過來:“可是什麼,這隻是個微創手術,他還正當年,神智清楚,身體健康,本人簽字完全符合法律程式,這個不一定非得家屬簽字。”
那護士接過高銘簽好字的手術同意書,再一看杜月輝一副不太好惹的樣子,她趕緊說:“那好吧,我去跟領導彙報一下。”
眼下病人的這麼多親屬在這裡,她一個小護士哪能敵得過,還不如趕快逃離現場搬救兵去。
等護士走後,曾碧蓮和杜月輝先是禮貌地跟二老打招呼。
曾碧蓮一臉笑意地跟林靜怡說:“說吧,家屬是怎麼回事?“
林靜怡的臉紅了,老兩口也都齊齊地望著她,此時大家都需要一個解釋,林靜怡隻得弱弱地說:“我昨晚送高銘來醫院的時候,醫生和護士都以為我們是兩口子,當時情況緊急冇來得解釋,後來一想,不如將錯就錯,你們想啊,我們都這一大把年紀了,如果告訴他們我們隻是朋友,那我白天黑色地在這裡照顧高銘豈不是讓彆人說嫌話,還不如乾脆他們以為我們是夫妻這樣更省事一些。”
曾碧蓮笑了:“是呀,有些事是省了,可是有些事就不太好躲避了。”
林靜怡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嬌嗔著:“就你話多。”
杜月輝看了看高銘說:“高老師啊,你這性子和我有一點像啊,當初為了保護碧蓮,我也是不要命地擋在她的麵前......”
杜月輝想說:他當時麵對一群窮凶惡徒時的確冇想那麼多,隻是出於本能地想要保護自己愛的人,不過也因此感動了曾碧蓮,現在也隻差一步就可以修成正果了,所以高銘啊,你做的所有犧牲都值得,這不,現在不僅林靜怡在照顧他還有老兩口對他都極為緊張。
曾碧蓮連咳好幾聲,這傻二貨早就叮囑過他一定要對他們的關係保密,但他好像無時不刻地想著要把他們的關係公之於眾,這不是在跟她在唱反調嗎?
聽到曾碧蓮的暗示,杜月輝嚇得不敢吭聲。
曾碧蓮用手肘碰了碰他:“來之前,你不是說想要瞭解這個案件的始末嗎?還說剩下的所有事情你都替靜怡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