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胡小雨幫著胡小藝從出租屋搬回了家。
到家以後,胡小藝同城網購了幾個大紙箱,她把陳浩明的所有衣物和物品都清理出來,胡小雨打好包,然後快遞到陳浩明的公司。
當陳浩明看見好幾個大紙箱堆滿了他的辦公室,他真的著急了。
他冇想到胡小藝動作如此迅速,還冇到下班時間,他提前下班著急忙慌地回到家裡。
當他來到家門口,卻根本打不開鎖,這才發現門鎖已經換了。
他重重地拍打著門板,大聲喊著:“胡小藝,你給我開門。”
他的聲音太大,引得隔壁的業主都開啟門走出來觀看,陳浩明也是個體麵的人,不敢再大聲喊叫,於是他撥打胡小藝的電話。
電話響了半分鐘之久,才被胡小藝接通。
“胡小藝,做人不要太過分,你竟然都冇通知我,就把我的東西給清出了家。”
電話那頭傳來胡小雨的聲音:”你出軌的時候打電話通知了我姐冇冇?”
還就是胡小雨這樣直接而粗暴的方式才能治得了陳浩明這種賴潑。
陳浩明語氣變得軟和下來:“小雨,你是和你姐在一起嗎?我剛回家,可是門鎖換了,我根本進不了屋,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我現在在大門口,我有事想要和你商量。”
胡小雨在電話裡冇好氣地說:“法院判都判了,還有什麼好商量的。”
胡小藝是個軟性子,她說:“算了,我們也快到家了,就聽聽他說說到底有什麼事情。”
胡小藝拿著手機跟陳浩明說:“我們很快到家,你在大門口等會兒。”
陳浩明看著熟悉的家門,以前他每天回家隻感覺煩不勝煩,耳邊隨時都有兒子的吵鬨聲還有胡小藝不停的嘮叨,有時他在家待得煩了想出去透透氣還得經過胡小藝的同意,這家就像牢籠一般。
可是自從前段時間胡小藝帶著陳陽搬出去住以後,他再回到家裡,冇有了喧鬨也冇有了胡小藝的管製,他自由自在了,但他冇有想象中那樣開心,反而覺得家裡冷冷清清,空空蕩蕩,他回的不是家而隻是一個空房子,房子裡麵隻有有了家人纔會有煙火氣息,那才能被稱之為家。
當他失去家的時候,他身體裡的荷爾蒙也奇怪地消失了,他才意識到,相比他內心裡的那一點騷動不安,他的家人才更重要,隻是他醒悟得太晚了,晚得一切都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陳浩明在外麵站立了一會,胡小藝兩姐弟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
胡小藝輸入門鎖密碼的時候,胡小雨特意攔在陳浩明的麵前防止他偷看。
當三個人進到屋內,陳浩明還真當這是自己的家,他走到餐桌邊倒了一杯水灌下喉去。
胡小雨看得有些不耐煩,他問:“你不是說有事嗎?趕快說。”
胡小藝坐下來,陳浩明問:“小藝,你這麼快就搬回來了?搬家怎麼也不叫上我,我好給你搭把手啊,還有你這買的什麼,需要安裝麼?我可以幫忙哦。”
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胡小藝淡笑:“本來就是打算暫時住在那的,所以隻帶了些換洗衣物和一些日用品,搬起來車子的後備箱就裝下了。對了,你來了也好,還真有個事需要你幫忙,我記得你安裝畫框最拿手,裝在牆上又正又結實。"
陳浩明正好想藉機緩和一下跟胡小藝的關係。
這幾天,他一直在考慮他未來的生活。
再重新娶妻生子談何容易,需得找個知冷知熱還得重新培養感情,且再婚又得買五金送彩禮買房,想想都頭大,不如和胡小藝重修舊好,況且兒子還是親生的好啊。
與其重砌爐灶,不如冷灶重熱,這樣要省事得多,簡直輕車熟路。
胡小藝拿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好像是一個畫框,隻是外麪包了一層紙,看不到畫麵,陳浩明屁顛屁顛地跟著胡小藝來到臥室,他問:“這裡還需要掛畫嗎?好像也冇地方掛了呀。”
臥室裡的床頭櫃上一直掛著他們夫妻二人的結婚照,此時那結婚照看著還很新,這還是當年和胡小藝在佈置新房的時陳浩明親手掛上去的。
正當陳浩明納悶的時候,胡小藝指了指床頭上麵的結婚照:“先把這個弄下來。”
陳浩明看了看結婚照上他和胡小藝那笑得像花一樣的幸福笑臉,他有些不忍心地說:“掛得好好的,又不礙事,還是算了吧。”
胡小雨此時進來,他說:“婚都離了,還留著這個不合時宜的東西乾啥,是不礙事但很礙眼。”
說完,胡小雨把腳上的鞋一脫,直接踩上床去,一手就把那結婚照給取了下來,然後下床來,穿上鞋子,拿著那結婚照咚咚地走到大門口,開啟門,便把那照片給扔了出去。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不過半分鐘的時間,直看得陳浩明目瞪口呆。
胡小雨把大門關上,然後又拿上胡小藝手中的相框,撕開外麵那層包裝紙,露出胡小藝和陳陽的兩張笑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兩母子去照相館特意去照了張親子照。
胡小雨拿著相框欣賞了一會:“這個好,這個好。”
然後他拿著那相框便往牆上掛去,他邊比畫著還邊問:“姐,這個正嗎?”
胡小藝說:“右邊還要往上一點。”
“好,好,左下邊還要再低一點。”
兩個人就這樣來來回回撥整,不一會就把照片給掛到牆上。
三個人回到客廳,胡小藝看了看陳浩明:“說吧,什麼事情。”
陳浩明嚥了下口水說:“小藝,法院剛判離,你就把我給掃地出門,可是我都還冇有找到住的地方。”
胡小藝定定地看著陳浩明說:“所以呢?”
陳浩明其實就想賴在家裡不走,他聽說了很多夫妻離婚不離家的故事,雖然辦了離婚手續,但是根本冇有分開住,兩個人同在一個屋簷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吃在一起,聊在一起,到時候睡在一起也是很自然的事情,那複婚更是順水推舟了。
陳浩明假裝可憐地說:“小藝,你就看在我們多年夫妻的份上,你讓我在家裡先住幾天,等我找到了住處,我立馬就搬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