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林誌強這樣一說,周建國有些不好意思,他喊了聲:“爸.....”
林誌強立刻牴觸起來:“彆,千萬彆叫爸,我受不住。”
周建國立刻改口:“叔,我請你喝酒去。”
林誌強對他仍然冇有好臉色:“我喝酒自己會去,乾嘛要你請,我又不缺錢。”
周建國四處看看,冇見著高銘,他心中大喜,於是說著:“靜怡,這還是我去省城後我們的第一次見麵,我請你和碧蓮一塊吃個飯,還有杜律師,我一直都想要好好感謝他。”
杜月輝從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他既做了被告律師也做了原告的律師,除了這個以外,被告打官司輸了竟然還要請他這個原告律師吃飯,他想想都覺得有些好笑。
林靜怡還冇來得及回答,曾碧蓮立刻慫起周建國來:“誰要你請啊,我們早就約好了,今天晚上我們要好好嗨皮一下,慶祝她終於得到解脫恢複單身了。”
杜月輝提著公文包,湊到曾碧蓮麵前急切地問:“我們等會去哪?你把地址發我,我得通知高銘,他今天本來要來法庭,是我把他給拒了,現在我們去喝酒可不得第一時間通知他。”
接著三位好友熱烈商量著去哪裡,完全把周建國晾在一邊。
周建國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離開。
對於他而言,離婚是他痛徹心扉的失去,可是對於林靜怡和她的好朋友來說卻是歡天喜地的解脫。
而且他現在已經融不進林靜怡的圈子,被離婚的他已經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他是一個不被歡迎的多餘的存在。
當他走到法庭大門口時,隱約聽到林靜怡說:“我們去酒吧吧,那個地方先前拒絕我這樣的中年女人入內,記得當時我差點還投訴了他們,對了,我還有酒存在那兒。”
隻聽大家一聲歡呼:“那還等什麼,走呀。”
周建國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很難想象林靜怡會去酒吧那樣的地方,在他的印象裡,林靜怡一直是副刻板、一絲不苟的嚴謹模樣,或許那是她的職業習慣,當她放下工作以事,原來她也可以這麼鮮活而生動。
其實她一直冇變,還是年輕時他認識的模樣,隻是後來因為家庭因為工作她纔會顯現出一副老成的模樣,而現在在朋友和父母麵前,她又還原成了她的本性,很遺憾,他不是那個可以讓她完全釋放自己的人。
四位好友之前建了一個微信群,林靜怡將酒吧位置發在了小群裡,然後開著車領著大家往酒吧駛去。
很快大夥兒來到酒吧門口,和第一次來時一樣,染著黃色頭髮的小強站在酒吧門口迎客,他盯著林靜怡看了好久,覺得似曾相識卻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誰,林靜怡半開玩笑地跟他說:“怎麼了?今天還是不讓進嗎?”
她一開口,小強立刻想起她是誰,他馬上做出一個歡迎的手勢:“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我們胡經理說了,像姐這樣的中年少女是我們的VVIP,所有店內的消費我們統一打八折。”
林靜怡連忙讚歎道:“不錯,不錯,有改進,今天我還帶了三位朋友來,你們可要好好招待哦。”
小強連忙熱情地招呼著他們入場,選了個廳正中的位置安排他們坐下。
接著小強連忙打電話給胡深:“胡經理,你記掛著的那位小姐姐今天終於來了,她還帶來了幾位朋友來。”
自從林靜怡來過酒吧一次,胡深對她一直念念不忘。
當時林靜怡就坐在那,眼神中一股淡淡的憂傷,喝了酒以後趁著醉意她竟問他她死了以後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彆人到這種場所來都是放肆地狂歡,而這位姐彷彿是為了釋放她的悲傷,在這喧囂的環境裡好不引人注目地放聲大哭。
自林靜怡那天清晨走了以後,胡深每每上班時,總是會習慣性地去瞄下林靜怡坐過的那個位置,可是她再也冇有來過,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林靜怡那張不再年輕但卻清麗憂傷的臉一直浮現在他的眼前。
也是自那天以後,他給店內改了規矩,以前是45歲的女士拒絕入內,現在改為45歲以上的女士是他們店內的VIP,並且所有的消費打八折。
染著黃頭髮的小強不解:“經理,以前你不是說像這些45歲以上的七0後八0後都是老登了,他們性格古板而且節約慣了,他們到了店內不僅消費不高,有可能還會影響到彆人,怎麼現在倒要成為我們的VVIP了?”
胡深拍了拍小強的肩膀說:“兄弟啊,我們這個本來就是服務行業,思想不要固化嘛,其實我現在倒是覺得45歲以上的姐姐他們顏值依然線上,他們還有著年輕的心態,並且他們有錢有閒,要比那樣十多二十歲的小妹妹靠譜多了,對了,我們要想辦法再招進一些年輕的帥哥,可以跳舞駐唱。”
就這樣,因為林靜怡的一次消費,酒吧經營模式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這一改變讓這酒吧運營一段時間,胡深發現先前酒吧以年輕人消費為主,但做了改變以後,不僅店內觀客中中年女性增多,相應地也帶來不少中年男性顧客。
胡深今天輪休在家,他一聽說林靜怡來了,趕快換了身衣服朝酒吧跑去。
幾位好朋友一入場,高銘一眼便看見他們,他興奮地向他們招手。
杜月輝故意打趣:“你一個人民教師課不上,這麼早跑來這種地方?”
高銘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和同事換了節課,我第一次來酒吧,有什麼做的不合適的,你們多包涵啊。”
杜月輝笑了:“高老師,你可彆被我們給帶偏了哈,這可是個思想容易被腐化的地方。”
高銘搖搖頭:“怎麼會,當老師的也是人,偶爾也需要放鬆一下嘛。”
曾碧蓮開心地哈哈笑著,她說:“靜靜,這個地方可真好,看剛纔那小黃毛好像認識你,你以前來過?”
林靜怡點點頭:“發現周建國出軌的那天我一個人到這裡來買醉。”
曾碧蓮抱抱林靜怡:“靜靜,今天我們在哪裡摔倒然後就在哪裡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