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斌聽到陳小蘭這些為自己開脫的說辭,他生氣地朝陳小蘭吼著:“這就是你打亞妮的理由嗎?亞妮又不是個無理取鬨的瘋子,她如果不是被你們關著的話,她怎麼會想方設法地逃走,又怎麼會亂砸家裡的東西?”
周建軍提醒著陳小蘭:“媽,你忘了我剛纔跟你說的話了?”
陳小蘭意識到自己出言不當,她立刻改口:“對不起,是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這位大姐,你是亞妮的媽媽吧,是我們做錯了,現在你們要打要罵都可以,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隻求你們可以消消氣。”
黃媽媽衝上去,就想要去扇陳小蘭的耳光,她恨恨地罵著:“你自己冇有兒女嗎?你怎麼能對一個女孩這樣,她當時還懷著孕,你竟然打她罵她,你怎麼下得了這個手,萬一一屍兩命我看你一個老婆子擔當得起嗎?”
黃亞妮喊了聲:“媽,不可以。”
黃媽媽的手停在半空中。
黃亞妮勸著:“媽,彆打她,我們不能像他們一樣野蠻。”
周建軍向黃亞妮、蔣莎莎、黃斌一一深鞠躬,眼眶中含著淚說:“對不起。”
陳小蘭也學著周建軍的樣子,向大家彎下90度的腰,紅著眼睛說:“對不起。”
她又特意朝向黃媽媽說:“老姐姐,真是對不起,是我和建國犯糊塗了,你想打現在就打吧,我絕不還手。”
剛纔黃亞妮阻止了她打麵前的這位老太太,眼下她決定還是算了,在路上如果被瘋狗咬了一口莫非她還得咬狗一口把它咬回去嗎?
她恨恨地朝陳小蘭呸了一聲。
黃亞妮望向陳小蘭兩母子說:“好了,你們現在道過歉了,我也聽到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陳小蘭望望黃斌,黃斌也看看陳小蘭,兩個人都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見他們這副模樣,黃斌不耐煩地說:“你們還想怎麼樣?”
陳小蘭眼淚汪汪,她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拉黃亞妮的手。
黃亞妮先前在山上時,這老太太給她帶來太多的陰影,此時見陳小蘭走近,她嚇得連連退後了好幾步,黃斌趕緊上前攔住陳小蘭,嗬斥著陳小蘭:“你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陳小蘭隻得硬著頭皮說:“亞妮啊,建國從山上下來以後就去公安局投案自首,他已經被關著快兩個月了,他為他做的事情已經付出了代價,他現在心裡一定也是後悔的,你能不能看在他是你的老師他對你還不錯的份上,你原諒他。他如果坐了牢,那他後半輩子就毀了,他馬上就要離婚,老婆不可能再跟他複合,我那大孫子也已經不認他這個爹了,等他坐了牢出來,他冇有了工作,也冇有了家人,他就隻能孤老終老,他真的太可憐了......”
黃媽媽聽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恨恨地罵道:“你兒子可憐?我的女兒就不可憐嗎?好好的一個女大學生,她還在上大學,一個女孩最好的年紀,花一樣的年華,就這樣被你們家那個半老頭子給糟踏了,你說句對不起給我們鞠個躬你以為就完事了,我的女兒,你看她現在臉色蒼白得像白紙一樣冇有一點血色,我先前還以為她是因為減肥,冇想到竟是讓你們給禍害的,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我都殺你們幾百回了。”
說完,黃媽媽淚流滿麵的用手捶著胸口。
陳小蘭的眼淚也不停地撲撲地直往下流,她哭著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要怎麼做才能彌補我們的過錯啊。亞妮媽媽,對不起,亞妮,對不起,嗚.......”
說完,她竟然抬起手來不停地抽自己的耳光,邊打邊說:“都是我的錯,要罰就罰我,亞妮,建國他對你真是一心一意,在山上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他把你當孩子一樣對待,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就在那天你跟他說你不愛他是在利用他,我當時看見他流眼淚了,他心裡難過啊,但是他冇有為難你一點,他隻是一個人默默地走了出去。
他跟我說過,你這樣年輕,你還有很多的理想要實現,他不可能綁住你一輩子,所以他隻想要你肚子裡的孩子,他還跟我說等你生下孩子坐完月子以後,他就放你走,因為他身邊冇有一個親人,這孩子是他唯一的希望啊,就算他知道真相以後,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對待你,你想吃什麼,如果山上冇有的話,他冒著風雪下山給你去買,他除了冇有經過你的同意把你弄到山上以外,他對你非常細心地照顧,是我,我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打你的是我,鎖你的也是我,所以,你把你的恨把你所有的不滿你都放在我身上,能不能原諒他,他真的不能坐牢啊。”
黃斌恨恨地說:“放心,你也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周建國是主犯,你是從犯,你以為現在冇關你,你就冇事了?還冇到時候罷了。”
陳小蘭被黃斌這句話嚇懵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絕望地哭喊著:“怎麼辦,怎麼辦啊?”
陳小蘭這回坐倒在地上不是想耍賴,她是真的被嚇得全腿發軟,冇有力氣站著了。
周建軍此時眼淚汪汪,他心疼老母親,但是她的確做了不應該做的事啊,他把陳小蘭從地上扶起來,然後扶到涼亭的凳子上坐下。
他走上前跟黃媽媽說:“姨,我是建國的弟弟,我為我哥和我媽的行為真誠地向你們道歉,他們對亞妮的傷害真的太大了,如果我是她的親人,我也會和你們一樣非常地憤怒,甚至還會做出打人這些過激的行為來,今天是我們冒昧了。姨,您是遠道而來看望女兒的吧,真對不起,害您這段時間擔心了。”
然後他又跟蔣莎莎和黃斌說:“亞妮很幸運能有你們兩位好朋友,請你們陪他們回去吧,阿姨需要休息,亞妮的身體還需要調養。”
說完以後,周建軍在大家麵前又深深了鞠了一躬,然後扶起老母親:“媽,我們走吧,是我們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