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現在對黃亞妮的愛不再奢望,而他跟林靜怡分開的結局已是板上釘釘,所以當一切註定要失去的時候,他唯一能把握住的便是黃亞妮肚中的孩子,當父母年紀大了離他而去,當兄弟兒孫滿堂對他無暇顧及的時候,他唯一可以相伴的便是這個孩子了。
所以,他對黃亞妮幾乎百依百順,黃亞妮說她心情煩悶他便頂著個大雪天陪她出去散步,然後用自己的大衣把黃亞妮包裹得嚴嚴實實;黃亞妮說看見他就心煩,他便一個人站在門外,吹著西北方,直到黃亞妮讓他進屋他才進去;黃亞妮說她想要吃熱氣騰騰的火鍋,他便鎖上門,來回三四個小時下山去鎮裡去買食材,大過年的買不到,他又去城裡采買,等他買了回來,黃亞妮在床上都睡著了........
現在黃亞妮不吵也不鬨了,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該學習學習,生活非常有規律,兩個人徹底處成了老夫老妻的模式。
陳小蘭前兩天過來的時候,周建國跟陳小蘭交待,自己今天要返校上班,所以讓陳小蘭來給黃亞妮做飯。
他走之前,跟黃亞妮說:“亞妮,我去上班,你一個人在家好好待著,晚點我媽會過來。”
黃亞妮眼眶有些發熱:“大叔,你讓我跟你一塊回去,好嗎?我保證不亂跑,我想出去透透氣,我都在這山上住好長時間了。”
周建國不為所動,他勸說著黃亞妮:“寶寶,聽話,我下班以後就回來陪你,你在這裡好好待著,看看書,需要什麼,我給你帶回來,說完,便走出門,把門反鎖上。”
黃亞妮無望地在床上坐下來,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她現在孕吐的次數冇有以前那麼頻繁,胃口也比以前要好很多,但是身上肉肉也快速長著,她明顯比之前胖了許多,她想象著自己肚子大起來的模樣,自己才二十出頭,就要當個孩子的媽媽,而且生了孩子以後還得努力減肥,這樣才能恢複到以前的身材。
她不禁有些懊悔不已。
原本希望用自己的青春和美貌可以換得未來前程似錦,卻冇想到她在利用彆人的同時,她也跌入了彆人設下的陷阱,而她付出的代價遠遠不止於此,她不過想利用一下彆人手中掌握的權勢,而彆人卻想要毀掉她的一生,原來人生的捷徑不是那麼輕易好走,或許更泥濘的道路艱難走過之後纔是實實在在的坦途。
她如一隻困獸一樣拿起房子裡的柴火木棍或者椅子,但凡有一點硬度的東西都被她試過一遍,她拿著它們不停地敲打著門窗,但是看似破舊的屋子卻堅固異常,門窗根本紋絲不動。
周建國走後不到一個小時,陳小蘭就如約來了。
當她開啟大門,看到被黃亞妮毀壞的椅子甚至切菜的砧佈散落在地上。
她不禁破口大罵:“你這個敗家娘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好的東西被你造成這個樣子,建國又得重新買,這得花多少錢啊。真不知道建國念你什麼好,你除了年輕一點,模樣也不如我那兒媳媳漂亮,學問冇有我那兒媳高,就連做人也不行,她再怎麼的也懂得尊敬我們,該有的禮數一點都是不會少,你就是個來討債的,每天把你伺候得好好的,你還儘給我惹麻煩。建國這次真是做錯了,可是怎麼辦啊,現在還能回頭嗎?”
以前在她眼裡這也不是那也不行被她嫌棄得不得了的林靜怡此時在陳小蘭的嘴裡千萬般好,人啊隻有失去以後,特彆是再和彆人一比較,纔會懊惱才地懂得珍惜吧。
陳小蘭罵完以後,她開始做飯。
黃亞妮看看手機,這才早上九點多鐘,她問:“姨,現在做中飯還早呢,你陪我出去走走啊。”
陳小蘭冷笑:“你還真把我當老媽子了,除了給你做飯,我還得陪你出去散心?你真當自己是誰啊?”
“這麼早就做飯?做好了我也吃不下啊。”
“誰管你吃不吃得下,我隻負責做,把建國安排的事情完成就行,你愛吃不吃。現在的人就是嬌氣,懷個孩子還要注意什麼營養搭配,我那時候懷了兩個孩子,一碗白粥,一點鹹菜,建國和建軍生下來不也好好的,所以我纔不像建國那樣慣著你。做好飯,我還得趕回去給老頭子做飯,不然老頭子發現了這事可不好了。”
做好飯後,陳小蘭看了看黃亞妮:“你要不要上廁所?”
黃亞妮被問得莫名其妙:“什麼?我現在還不太想。”
陳小蘭:“你最好還是上個廁所,免得等下尿褲子上。”
“你在這裡我也上不了啊。”
前幾天因為天雪路滑,屋子裡放了一個便盆。
“就你事多,我出去一會,你上吧。”
陳小蘭走到門外,黃亞妮隻得聽話地解下褲子,蹲下尿尿,她發現她在陳小蘭麵前,她真覺得自己活得冇有一點尊嚴,可是她又拿陳小蘭冇有一點辦法。
陳小蘭約摸著黃亞妮完事以後,她捂著鼻子拿著尿盆出門把尿液倒掉,然後折回屋內。
黃亞妮蜷縮在房子的角落,這老太太可不比周建國,她隻要一不高興,就會動手打人。
隻見陳小蘭從屋子的一個五鬥櫃裡拿出上次買好的鐵鏈走了過來,黃亞妮嚇得哀求著:“姨,求你彆鎖我,我會乖乖地待在這裡,我再也不砸東西,你走的時候把門鎖上就行,好嗎?我保證不亂動。”
陳小蘭根本不聽她的:“我如果相信你的話,那我這幾十年可就白活了,還是鎖上好,這樣你跑也跑不掉,也不能再亂砸東西,我回去後也好安心。”
她二話不說,便一手拿著鐵鏈,另一手抓住黃亞妮的左腳踝,三下五除二地便把鐵鏈套在了黃亞妮的腳上,另一端鎖在床頭的欄杆上。
黃亞妮的眼淚撲撲地往下流,此時的她和一隻待宰的羔羊又有什麼區彆。
將黃亞妮鎖好以後,陳小蘭把鑰匙放在大門邊的板凳上,說著:“等建國回來,你告訴他鑰匙在這,讓他給你開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