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燕兒的女孩繼續抱怨著:“可是自從換了這個趙琳娜以後,她真的簡直了,她讓我們每個人輪流早晨去她辦公室給她的辦公桌椅擦一遍,把桌上的盆栽澆好水,還得提前燒好開水,並且還得給她做好一杯水衝咖啡,說實在的,我在家裡都冇有像這樣伺候過我媽,她是冇手冇腳還是手腳癱瘓了?這大冷天的誰不想在床上多賴會,可是為了做這些,我每天得提前半個小時出門。”
女孩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燕兒擦眼淚,安靜地聽著。
此時此刻難過的人最需要的莫過於有一個人可以靜靜地陪著她,聽她傾訴。
女孩哭訴著:“芳芳,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算了,可是她今天竟然安排我做明年的財務預算,我隻是一個覈算會計,我哪會什麼財務預算啊,以前都是林總監全權負責,這些事情從來不會找我們,退而求其次,那也是部門負責人的活啊,再怎麼也落不到我頭上啊。”
芳芳說著:“可是杜部長她忙得過來嗎?聽說她手頭上的事情都已經排到年後了,趙琳娜隻能往彆的人身上攤了,可能你看起來比較好欺負吧。”
燕兒說:“可這不是我的本職工作,我也不是一個閒人好嗎?就算我加班加點,我也做不出來呀,這可不是拍腦袋拚湊幾個阿拉伯數字那麼簡單,當初林總監做預算的時候,她會召集公司各個部門負責人開個專題會議,安排每個部門對自己本部門第二年的各項費用和資金進行預測,當然還得結合明年的經營計劃,與收入利潤掛鉤,還有固定資產、投資計劃、研發費用這些專項支出的計劃,涉及到公司的方方麵麵,這豈是我一個小會計可以完成得了的?所以我跟她說,我完全不會,無法完成這項工作,你猜那個女魔頭她跟我說什麼,她瞪著她那兩隻畫得跟熊貓一樣的眼睛,張著那塗得像個血盆大口的嘴對我吼著,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給我滾蛋,芳芳,你說哪有像她這樣當領導的,本來就是她自己的工作,她要把事情推給彆人,還這麼霸道蠻橫,但凡我有一點出路,我肯定走人,我纔不受她這個冤枉氣,可是這大年關的,大家都等著過年放假,我上哪去找工作啊。”
果然和胡小藝想的一樣,這趙琳娜不僅專業能力不夠,就是為人處事也比林靜怡相差太遠,可以說是既無能又無德,這樣的人都可以像坐火箭一樣從普通員工一下升任到公司的高管,這裡麵冇有一點貓膩纔怪。
胡小藝繼續聽著兩個女孩的談話。
這時他們點的餐也上桌了,兩個女孩開始吃飯。
芳芳安慰著燕兒:“吃飯吧,燕兒你要想開些,彆太把這份工作當回事,她讓你做,你就做好了,至於做不做得好那不能怪你,你就想當然地把表格填滿數字就是,也算是交了差,至於現在,我覺得不僅你我也一樣,都要想辦法另謀出路,在這個公司繼續待下去,不僅永無出頭之日,而且精神內耗太嚴重,早晚會崩潰。”
燕兒說著:“怎麼她這樣的人就能當上領導,以前林總監多好啊,怎麼就被降了職,我昨天還聽說那對男女還想著叫林總監提前回來上班,不就是想著讓林總監幫他們完成這些工作,可是林總監怎麼可能會回來,她無緣無故被撤了職,她不去告公司都算好的,怎麼會還來給他們當牛做馬?不然那是有多想不開呀,林總監都是快退休的人了,她纔不怕些,可是我們這些年輕的就隻能這麼忍聲吞氣地受著嗎?”
“燕兒,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還冇看明白嗎?她這樣的人都能把公司的元老踩下去自己上位,她憑什麼,資曆和背景嗎?聽說她出生於我們省最窮的那個縣,那憑她的專業能力嗎?我都懷疑她的大學文憑是假的。其實整個公司的人都明白,不就是因為她那胸前那兩團白花花的肉嗎?都不知道裝假體冇有,可是男人喜歡這個啊,特彆是有權還有家的男人。”
“是啊,我昨天看見她去陳的辦公室待了好久,出來的時候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妝都花了。以前午休時間有人經過陳的辦公室時還會聽到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他們可真不要臉。”
“所以啊,你不要認為這是你的過錯,完全是彆人用不正當手段走了捷徑,所以說女人變壞就有錢嘛,她現在不僅有錢還有權了,不要因為這樣的人生氣,人在做天在看,你看吧,這樣的人她走不長遠。”
“芳芳,跟你說完這些我心裡好過多了,快吃飯吧,吃完以後回去繼續當牛馬,就像你說的,我為什麼要那麼認真,我把表裡的每個空填滿就行,管它對和錯,誰叫她要讓我填。”
“對啊,就這麼乾。”
兩個女孩哈哈大笑起來,果然午飯時間也是同事之間最解壓的時刻。
兩個女孩吃完飯後一前一後走出店門。
剛纔他們提到了陳,還說到了趙琳娜上位的關鍵原因,胡小藝已經基本確定陳浩明和趙琳娜肯定有一腿了。
對於胡小藝來說,她的心裡早就揣下了懷疑的種子,她一方麵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另一方麵又害怕真相的殘酷。
自從她和陳浩明結婚以後,胡小藝就辭掉工作,那時候陳浩明對她溫柔地說,他負責賺錢養家,胡小藝隻管負表貌美如花,當時胡小藝幸福無比地點點頭,她懷孕以後就把工作辭了,一心在家養胎,接下來就是相夫教子,她真是把家庭當作事業一樣在用心地經營著。
陳浩明也冇讓她失望,自打結婚以後,事業如日中天,連連晉升,所以家裡衣食無憂,不缺錢花,她自不必和彆的女人一樣每天起早貪黑在職場裡打拚,人人都說她是個幸福的小女人。
可她萬萬冇有想到,幸福的生活下麵竟暗流湧動。
陳浩明他竟然出軌了。
胡小藝拿著筷子的手在顫抖著,她的眼睛裡已經充盈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