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6章 同路人
要說支撐起80億的總市值,單嬙肯定覺得有點心虛,然而支撐起五六十億的盤子,以著綠園集團的實力和發展潛力,這在單嬙看來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問題。
現在這一切亂象,不過是集團撥亂反正所造成的意識困擾,隻要雲淡風輕的咬牙熬過去這一關,無論綠園集團還是她單嬙都是未來前途無限。
對此單嬙有著絕對的信心!
今天綠園被砸的跌停,總市值縮水到了41.4億,在單嬙看來要是按照趙長安的邏輯,這是有人哭著喊著要給他送錢,本來應該高興纔對。
要是明天又是一個跌停板,他簡直要開香檳慶祝。
然後投入大量的資金,從股市上麵照單全收的掃貨。
可是即使單嬙也是這麼告訴自己,但是心裏麵卻還是慌的不行。
股價砸出來了一個跌停,這裡麵有著她的臉麵和驕傲榮譽的問題,也有著她在銀行抵押的股份一旦不值帳麪價值,按照合同規定需要增加抵押物的問題。
還有她前幾天貸款加槓桿,投進股市那七千萬資金大幅縮水的問題。
牟勇進五個投資綠園的資金,其實都不是他們從手裡麵拿出來的錢,也是採取了先上車再抵押車的方式,從銀行違規拿到的貸款,本質上就是空手套白狼。
那麼股價已經持續下跌,早就跌破了帳麵值,銀行那邊會不會讓他們追加抵押資產。
大有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可不是一句玩笑話。
雖然她知道要是趙長安,這時候已經開始冷笑著磨刀霍霍,她其實也可以這麼乾,別人敢砸盤,她單嬙就敢接下來這個盤。
可問題是,她一時間到哪裡去弄這些吸籌的錢?
當然,她要是不顧一切的去借錢,也不是冇有辦法。
雖然綠園現在的困境在哪擺著,可依然是國內上市房地產公司的前幾強企業,她手裡麵剩下的一切資產和股份,想辦法再抵押個兩三個億總可以。
有這兩三個億砸進去,綠園總共纔不到20%的流通股,按照現在41.4億的總股本計算,就是8.28億。
現在股市掛單量有3%,總值1.62億。
單嬙完全有信心把這些掛單吃了,然後把股價再重新砸上去。
但是心裏麵總有一個魔鬼一樣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你就這麼肯定一定能把股價重新拉起來麼,要是拉不起來,反而被一步步的牽著被迫添油,最終你會不會資不抵債的資產清零?』
這個聲音不禁讓她不寒而慄。
這些年隨著日子越來越好,過慣了這種好日子的單嬙不敢想像要是還讓自己過以前的『苦日子』,自己還有冇有活著的勇氣。
思慮再三,單嬙突然想到,雖然現在趙長安這種人不值得依賴和信任了,可她那招進來的一批兒時玩伴,不應該是自己堅強和鐵桿的後盾麼。
自己去年年底費這麼大的精力和心思招他們進來,不就是站在商人的角度要和他們資源共享,強強聯手麼。
這時候不給他們聯絡,好擰成一股繩一致對外,自己難道還在等什麼。
難道還在幻想著自己和趙長安曾經的深交情義,想著趙長安手裡麵還持有20%的綠園股份,等著他打電話進來詢問安慰出手站台麼?
滑稽,還在做著這不切實際的幻想的美夢!
於是單嬙立刻打電話給牟勇進,解少新,羅金聲,尚澤元,請他們立刻回鄭市共商大計。
在電話裡麵幾人都是異口同聲的憤慨異常,做出和單嬙一樣的斷定,就是這麼裡麵有陰謀和小人作祟。
並且旗幟鮮明的站在單嬙這一邊,表示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藉機興風作浪而已,隻要他們團結,這些小人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這些電話打過去,熱烈的通話完畢,單嬙原本壓抑著的心情頓時開朗起來,也輕鬆的釋然笑自己真是杯弓蛇影。
作為一家大型房地產公司的總裁,也算是身經百戰歷經風雨,現在居然被這點小波折給嚇壞了。
得改!
到了下午停盤不久,單嬙終於搞清楚了這麼一大筆封單來自哪裡。
一個讓她一直都忽視的人,胥麗蓮。
之所以不能很快的確定,是因為單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胥麗蓮手裡麵,竟然掌握了這麼多的綠園流通股。
她知道眾城基金吸籌了一些的綠園股份作為投資,因為年底的時候胥麗蓮曾經和她提過一嘴,說是趁著公司的股價下跌,出手購買了一點股票,算是支援公司。
當時單嬙卻覺得胥麗蓮的這種話說的很刺耳,什麼叫做支援公司,你是看到公司股價難得的下行波動,想要做個短線想要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等股價上去,獲利套現而已,別把自己說的好像是公司的救世主一樣,根本就不稀罕!
隻不過她一直以為眾城基金最多也就是掃了三四千萬而已,況且綠園的股價陰跌了兩個多月,估計早就割肉跑路了。
然而卻怎麼也冇有想到,眾城基金已經吸籌了這麼多的股份,隻是現在掛的砸單量就有3%。
而且單嬙不知道,胥麗蓮的手裡麵,還有冇有更多的綠園的流通股。
雖然按照股市的披露要求,持股超過5%就必須舉牌,然而如果眾城基金持股卡死在4.99%,或者採取分散持有,在現在這個技術監督裡麵,很難做到有效的監督。
這也是為什麼一直查到下午纔有了一點眉目,因為這幾乎同時的掛單,眾城基金隻占了一小半,餘下三個則是個體股民。
然而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在今天之前,單嬙從來都冇有認為胥麗蓮能有多了不起,當然同樣作為女性企業家,而且都在各自的領域做的很出色,單嬙也承認胥麗蓮是一個優秀的女企業家。
隻是像這種崛起於草莽的人物,尤其還是一個年輕的時候也很漂亮,到現在已經衰老的不能看的女人,單嬙不用打聽就能猜到她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高度,費了多大的精力和付出,裡麵也絕對有著陰暗的東西。
所以單嬙不喜和這樣的人有著什麼私下的交情,以免說不定哪一天臟了自己潔白的羽毛和名聲。
況且胥麗蓮的基金公司持有中原聯持的股本隻有15%,對綠園根本就冇有一點話語權,所以單嬙對胥麗蓮平常的交往都是客客氣氣,然而並不熱情更不熱心。
但是今天眼看著綠園集團頹廢了一兩個月的股價,就要再次走牛的前一瞬間,這個之前毫不起眼和在意的胥麗蓮,從暗處給了她狠狠一棍子。
如同蛇打七寸一樣,打得她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