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D國後,我第一時間換了張新的電話卡。
把這事告知了爸媽和其他親戚朋友後,名為周澤川的來電冇再響起過。
慶幸爸爸在這邊人脈廣,我很快就住進了他朋友的房子,並迅速找到了新工作。
偶有親友打來詢問關於婚禮的事,我隻用“性格不合而分手”就搪塞了過去。
但這副說辭,還是冇能騙過爸媽。
一個尋常的工作日,我下班回家剛準備洗漱,接到了爸爸的長途電話。
“小漪,你老實跟爸爸講,和周澤川分手是不是因為沈澄?”
我一愣,放水的手頓住。
我甚少跟家裡說這些事,爸爸怎麼會知道沈澄的名字?
“你還想瞞我們?”
電話那頭,傳來爸爸壓抑的怒斥,“你周叔叔和張阿姨什麼都說了,沈澄就是周澤川學生時代的初戀!”
見此情形,我隻能把近期發生的事和盤托出。
爸爸聽完後勃然大怒,“這賤人,居然敢這麼欺負我女兒?我必須給她點顏色瞧瞧……”
“爸!彆!”我趕緊製止他,“我真不怪沈澄……如果換作是我,我估計會做得比她還過分。”
換位思考,如果是我。
為年少時初次心動的男孩擋下一刀,從此失去做母親的資格。
可他爸媽瞧不上我,帶著他遠遠躲開了我。
我等啊等,等到父母雙亡,苟延殘喘著終於等來了那道光。
可他卻再不屬於我。
他身邊已有了更般配的未婚妻。
我本想以老友的身份見證他的幸福,可當年之事的知情者卻酒後吐了真言。
麵對深愛男人的愧疚目光,我迎也不是,躲也不是。
甚至希望自己能死在Y國戰地,可臨行前的不捨和遺憾卻裹挾了我。
我終於鼓起勇氣,跟他提了最後的要求。
冇想到他竟答應了。
看著他為瞞未婚妻費儘心思,我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可我太愛他了,那已是我能做的最後犧牲。
聽完我的剖白,爸爸沉默了很久。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媽媽的歎息聲。
“其實說起來,是周澤川做錯了。”
我苦笑道,“如果他能乾脆點坦白,和我分開再跟沈澄在一起,我會讚他是條漢子。”
“他也可以選擇給沈澄一筆錢,保她餘生無憂……可他偏偏選擇了兩頭瞞,既對不起沈澄也辜負了我。”
“這臭小子!”
爸爸咬牙切齒,“他們姓周的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小漪你放心,爸爸肯定會為你出口惡氣!”
冇等我反應,電話已被結束通話。
不好!爸爸向來言出必行。
我趕緊編輯資訊發過去,得到的答案隻有兩個字。
【放心。】
可一週後我等來的,不是周澤川丟工作、身敗名裂,而是他在Y國戰地受傷垂危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