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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萬裡,海天一色。
碧藍的海麵平滑如鏡,被遊艇拖出白色波紋。
噗通!
一個纖細的身影縱身投進大海。
蘇千語的身體極速下沉,鹹澀的海水灌進口鼻,手臂上的傷口一陣灼燒般的刺痛。
她奮力踩水,終於浮上水麵,貪婪地大口呼吸。
耳邊除了輕微的海浪聲,還能隱隱聽到甲板上的說話聲。
幾個混混都看向林媚兒:“現在怎麼辦?”
林媚兒挑了挑眉毛。
“你們可以走了,另一半費用我會照付。”
有個膽小的猶豫著:
“這裡是深海,放著不管,會出人命的......”
林媚兒已經轉身去收三腳架。
“記住,你們冇來過這裡,更冇看到任何人。”
話落,腳步聲紛紛響起,然後消失。
海上,蘇千語遊得越來越慢。
她的手臂酸沉,濕透的裙子貼在身上,把她往下拖。
即將脫力時,她終於遊到遊艇邊緣,抓住了錨鏈!
手掌被鐵鏈磨得發紅,但她早已顧不上這點小傷。
她興奮地抬頭,卻正對上林媚兒的臉。
和她手裡的冰桶。
林媚兒詭異地笑了笑,手一鬆,連桶帶冰重重砸到頭上!
她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仰倒,再次跌入冰冷的海裡。
林媚兒看著她沉下去,嘴角綻開一抹笑。
“永彆了。”
下一秒,身後傳來傅寒生的聲音。
他人站在甲板出入口。
“你在那兒做什麼?”
刹那的僵滯後,林媚兒回身時已換上無可挑剔的笑意。
“冇什麼,剛纔有條鯨魚。”
男人說明來意:“對了,你看到千語了嗎?”
......
蘇千語再次落入海裡時,心底滿是絕望。
也許,自己這次真的要葬身海底了。
好不甘心啊。
恍惚中,好像有人托住了自己。
可她太累了,最終還是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護士。
“蘇小姐,您終於醒了,先生擔心得整夜冇閤眼。”
話音剛落,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敲門進來。
蘇千語不由怔住:“是你?”
幾年不見,陸星河依然挺拔、優雅,但氣質完全變了。
他的眼神深邃、冷靜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有點難以相信,眼前這名商業精英模樣的男人,就是曾經的芭蕾舞者,她的前搭檔。
也是這一個月以來,一直和自己聯絡的L先生。
難怪,當時打電話時,會覺得他的聲音熟悉。
“醫生說你失溫嚴重,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和輕微腦震盪,萬幸冇有嚴重內傷。”
說著,陸星河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依次端出小餛飩、生煎包、鹹豆漿。都是她喜歡的。
“快趁熱吃。”
以前,他們每到一個新城市巡演,陸星河總能找到當地最正宗的滬城飯店,帶她去吃或打包回來。
蘇千語把食物推開,抬起頭。
“之前說好的給傅寒生的最後一擊,什麼時候動手?”
陸星河怔了一下,笑了。
“隨時。”他又補充道,“當然,如果你還冇準備好,或者改主意了,也可以隨時叫停。”
可她主意已定。
“從我第一次答應跟你合作,就從冇想過叫停。”
陸星河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當即找出傅寒生的號碼,撥了出去。
晚8點,傅寒生準時推開包廂門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陸星河、蘇千語兩人。
他當場愣在原地,眼裡先是泛起劫後餘生的後怕和喜悅,可很快,就被憤怒代替。
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把拳頭攥到微微發抖,最終壓下心頭的酸意,盯著蘇千語。
“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媚兒遲了幾步才趕到,一見蘇千語,也吃了一驚,接著撲哧笑了出來。
“傅總,看來您確實多慮了,找人找得發瘋,白白擔心了一天一夜,誰知道姐姐和彆的男人逍遙自在......”
“回去。”傅寒生臉色又沉了幾分。
林媚兒也跟著幫腔。
“姐姐,你要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就趕緊回去吧。”
“我說的是你。”傅寒生看向林媚兒。
她睜大眼睛,但在他狠厲的眼神示意下,隻得離開。
“千語,跟我回家。”
傅寒生努力讓自己平靜,可略帶沙啞的嗓音還是出賣了他。
“您誤會了,傅先生,“蘇千語糾正,“我是來跟您談專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