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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怔住了，目不轉睛地盯著看。
旁邊的哥們發現了他的失態，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開始鬨笑。
“傅哥，你不會看上那個白天鵝了吧？可惜，已經名花有主了。瞧，旁邊那個舞伴就是。他倆是圈裡圈外公認的金童玉女、國民CP。”
他漫不經心地扯了下嘴角。
“國民CP又如何，男未婚女未嫁。”
起鬨聲更大了。趁著酒意，壽星本人拍了桌子。
“傅哥霸氣！你要真能追上這個天鵝公主，我爸送我的城西那塊地皮，我轉手送你當賀禮！怎麼樣？”
“一言為定。”
他看似隨意地答應著，把目光又鎖在了那片純白的身影上。
第二天，他便開始追她。
他看了她每一場演出，尤其是最受歡迎的《天鵝湖》。
有很多個不同版本，有的是happy ending，兩人最終解除誤會，皆大歡喜。
也有的是bad ending，白天鵝傷心絕望之餘，跳崖自儘。
唯一不變的，是蘇千語就是那個最純淨、最完美的天鵝公主奧傑塔。
他曾以為，自己對這個故事很瞭解了。
可直到此刻，在意識到已經真的失去她的這一刻，他才驟然驚覺：
無論舞台上最終奏響的是凱旋曲還是輓歌，從王子被邪惡黑天鵝迷惑、背棄誓約的那刻起，他和白天鵝的悲劇，就已經鑄成了。
而現實，從不為誰落幕重演。
有的錯，一生隻能犯一次。
一錯，便是一生。
傅寒生冇再糾纏蘇千語。
他如約履行了對舞團的資助承諾，後續所有流程交由給工作人員後，便悄無聲息地回了國。
兩年後，莫斯科大劇院，被譽為舞蹈界的“奧斯卡”——貝努瓦舞蹈獎的頒獎現場。
聚光燈下，蘇千語接過那座沉甸甸的最佳編舞獎盃。
她比之前更從容而篤定，看上去神采奕奕。
台下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接受完采訪，她回到後台休息室。
一推開門，一群早就等在那裡的女孩，就歡呼著把她團團圍住，七手八腳捧著一大束花塞進她懷裡。
“恭喜蘇老師！”
她抱著花，笑得眉眼彎起。
“今天我請客，地方你們定！”
女孩們一陣雀躍，嬉笑著紛紛跑出去換裝準備，房間很快安靜下來。
有個女孩拿著手機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和剛纔的歡慶氣氛不搭的複雜表情，有點猶豫地開口。
“蘇老師，你還記得傅先生嗎？翩然慈善基金會的創始人，那位一直資助我們舞團的先生。”
“他在國內，好像出了一些狀況。”
蘇千語微微一怔。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在她的生活裡了。久到幾乎忘記了他的存在。
在女孩擔憂的目光中，她頓了頓，終究還是伸手接過了手機。
原來，當年傅寒生回國後，和傅振華徹底決裂。
他做了一件瘋狂而近.乎自毀的事：把傅振華策劃指使陷害蘇千語的證據發到網上。
這個爆料迅速引起軒然大波，一時間傅家聲名狼藉。
傅振華首當其衝，而傅寒生本人拆散國民CP的舊賬也被翻了出來，網上罵聲一片。
傅寒生早已無心也無力經營傅氏，使得集團最終落入家族旁係的手裡。
傅振華經受不住多重打擊，一氣之下中風成了植物人。
此後，傅寒生更是終日抽菸酗酒，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
後來不知怎麼，他去劇院裡看了一場演出，散場後便讓人開直升機，把自己扔到郊外的山上。
等第二天早上被遛狗的路人發現時，渾身冰冷，傷痕累累，已經丟了半條命。
醒來時，神誌不清，嘴裡不住地嘟囔著什麼，已然成了個廢人，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報道末尾，附著一張偷拍的照片。
他穿著寬大統一的條紋病號服，形容枯槁，目光呆滯，和從前呼風喚雨、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早已判若兩人。
蘇千語沉默了片刻。
等再抬起頭時，麵色如常。
“我知道了。”
窗外，豔陽高照，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