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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鞋上沾著少許灰塵,髮型也有點淩亂,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一下飛機就直奔這裡。
目光相接的瞬間,他的呼吸驟然暫停。
奔波的疲憊,無數個不眠不休的日夜,甚至,為了能得到她的訊息,他終於向傅振華低了頭,轉讓了公司乖乖回到北城,把傅氏接管得井井有條。
所有這些,在看到她的刹那,都變得微不足道。
蘇千語看上去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人似乎瘦了一些,氣質沉澱得更加冷清。
不再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豪門貴婦,也不是展現美麗與優雅的芭蕾舞者。
而是像一顆有了自己軌道的明星,沉靜、專注、自帶光芒,周身散發著不容忽視的迷人氣場。
傅寒生急切地衝上前,張了張嘴,肚子裡有千言萬語,此刻卻都堵在了喉嚨。
半響後囁嚅著吐出幾個字。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
蘇千語也有一瞬的恍惚。
她冇想到,自己用了全新的身份改頭換麵,竟然也能被他找到。
但這恍惚隻持續了一秒。她旋即彎起一個禮貌的微笑。
“抱歉,傅先生,我在工作。”
傅寒生剛想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生硬地收回,也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好,我等你。”
幾個小時後排練結束,舞者們陸續離開,傅寒生再次出現,擋住她要離開的路。
“千語,我們聊聊好嗎?”他嗓音略帶沙啞,“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如果是為以前的事,就冇有必要了。”
男女之間,先有愛,然後纔會在乎,纔會患得患失,纔會因為得不到而感到委屈、心痛。
一旦愛不存在了,哪怕曾經有過誤會也好,錯怪也罷,都冇瞭解釋的必要和意義。
她和陸星河是這樣,和傅寒生也是這樣。
話音落下,便要離開。他卻向前一步,擋住她的路。
“那就一分鐘!一分鐘,總可以吧?”
他的姿態近.乎乞求,眼裡的血絲清晰可見,臉上也帶著一股有點狼狽的急切。
蘇千語停下步子,把身體轉向他。
“當年那個賭約確實是場遊戲,可我對你,從一開始就是真的。我們在港城的家,就是用城西那塊地皮換來的。我隻想給你最好的。”
她無動於衷,像是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傅寒生喉結滾動,更急切地開口。
“當年那場演出......是我爸派管家動的手腳。我......當時發現情況不對,趕到後台想阻止,可是遲了一步......”
蘇千語沉默了片刻,輕輕撥出一口氣,聲音比剛纔更淡。
“所以呢?你告訴我這個,是想說明你們傅家人的狠辣,還是想減輕你自己的負罪感?”
“都不是!”傅寒生脫口而出,“我隻是覺得,你有權利知道真相。”
接著,他拿出一張儲存卡。
“證據在這裡,之後你想怎麼處置,用它來對付傅家,或者對付我,都隨你。這是我欠你的。”
蘇千語目光落在那枚儲存卡上,冇接。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們父子的恩怨,我不感興趣。”
說完,她側過身,從他身旁的空隙徑直走過,冇有再回頭。
傅寒生獨自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卡,指節繃得發白。
他看著她在走廊裡,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