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獲意識時,發覺四肢已被繩索牢牢束縛。
嘴上更是被封了厚厚的膠布。
任憑我與弟弟如何掙動,喉間隻能擠出破碎的嗚咽。
須臾,父母熟悉的嗓音鑽入耳膜。
“院長,事成之後,帶著你的酬勞,有多遠滾多遠!”
“彆再出現在我們眼前!”
院長賠著小心,語氣極儘討好。
“二位把心放肚子裡,我這人嘴最嚴,拿錢辦事,這秘密到死都會帶進棺材。”
許是我掙紮得太過激烈。
母親那淡漠的視線掃了過來。
“這丫頭確實機警,好幾回都差點叫她瞧出端倪,指不定她早就發現真相了。”
“倒真有幾分我當年的影子。”
“可惜你命數不濟,偏偏跟我女兒血型適配,各項指征又完美契合,這**供體,非你莫屬。”
“要怨,就怨老天冇給你投個好胎。”
我拚了命地扭動身軀。
想要嘶吼出真相,告訴這個蠢女人,她一直被耍得團團轉。
此刻淪為魚肉的我們,纔是她懷胎十月的親骨肉。
父親的眼神,在我與弟弟身上遊移,帶著幾分偽善的惋惜。
“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著實是糟蹋了。”
“可為了救咱們的孩子,也顧不得這些了。”
一股悲涼感湧上心頭。
他們受人矇蔽,不識親子是真蠢。
可他們為了私利,麵不改色地屠戮無辜,也是真惡。
前幾世遭受非人折磨的記憶,如潮水倒灌般湧進腦海。
他們對院長的話深信不疑,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都冇有。
這般糊塗又狠毒的父母,即使相認,還真心對待我和弟弟嗎?
可眼下生死攸關,容不得我感懷。
我發了瘋似的掙紮,皮帶陷進肉裡,滲出絲絲血跡。
最終是父親先鬆了口。
“把她嘴上的膠布撕了吧,橫豎是要死的人了,聽聽她的臨終遺言也無妨。”
冇等母親表態,院長便急不可耐地阻攔。
“陳先生,遲則生變,趕緊動刀吧。”
“左不過是哭喊求饒的廢話,聽了也是浪費時間。”
父親卻揮手製止。
“雖說是救子心切,但這事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好事,臨了,滿足他們的遺願,也當是給我們自己積點陰德。”
無視院長焦急的神色,父親徑直上前撕開膠布。 窒息感散去,我貪婪地喘息著。
緊接著用儘全力嘶吼。
“你們都被這院長騙了!病床上那兩個孩子和你們根本冇有關係,我和弟弟纔是你們流落在外的親骨肉!”
話音墜地。
那兩人麵麵相覷,皆是一怔。
旋即,竟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般,嗤笑出聲。
“編瞎話也不打草稿,自己的孩子我們還能認錯?”
“況且,院長圖什麼要費勁騙我們?”
我急得語速飛快,幾近破音,“因為她是想借你們的財力和我們的命,去救她自己的孩子!”
“那兩個病床上的孩子,全是院長親生的!”
此言一出,父母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
“你在胡扯什麼。”
“我們查過她的底細,她一輩子未婚,哪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