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拌了幾句嘴,但也冇到這個程度啊。
怎麼他進書房處理了一個小時的檔案,出來就變成這樣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樓梯方向。
謝妄正從二樓走下來。
他穿著家居服,頭髮微微有些濕,大概是剛洗過澡。
他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杯,大概是下來倒水的。
他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聽見客廳裡的動靜,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看見了那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謝妄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在薄家住了這麼多年,見過薄問洲發脾氣摔東西,見過薄宴洲冷著臉訓人,見過各種場麵。
但這種兩個十幾歲的小孩在地毯上滾成一團,互相扯頭髮掐臉,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場麵。
他是真冇見過。
他站在樓梯上,愣了兩秒。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樓梯的另一邊,薄問洲的腦袋從拐角處探了出來。
他本來已經回房間了,正準備關門的時候聽見樓下有動靜。
他猶豫了一下。
主要是猶豫要不要下樓看看。
但好奇心最終還是戰勝了我不想看見沈今柚的決心。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樓梯口,探頭往下看。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沈今柚和梁嘉暉扭打在一起,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全是紅印子,狼狽得不行。
而沈今柚他的死對頭,新來的妹妹,搶走他爸爸注意力的人。
正被梁嘉暉掐著臉,表情扭曲得像個包子。
薄問洲攥緊了拳頭,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
他在心裡瘋狂呐喊。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最好打個兩敗俱傷!
最好是沈今柚被打得哭著回房間!
他的表情太過興奮,以至於謝妄側頭看了他一眼。
薄問洲立刻收斂了一點,但嘴角還是壓不下去。
廚房裡,周伯端著三杯熱牛奶走出來。
牛奶是他剛剛加熱好的,溫度控製在五十度左右,不燙嘴也不涼。
他走進客廳的時候,看見了扭打在地上的兩個人。
歪了的茶幾,撒了一地的零食。
站在書房門口皺眉的薄瑾辰,靠在樓梯欄杆上看戲的謝妄,躲在樓梯拐角處興奮得臉都紅了的薄問洲。
周伯的腳步停住了。
他手裡的牛奶托盤晃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在薄家工作了二十多年,伺候過薄家老爺子,看著薄瑾辰長大,又看著薄宴洲,謝妄,薄問洲一個個被收養回來。
他見過薄家最風光的時候,也見過最冷清的時候。
他以為自己什麼場麵都見過了。
但現在這個場麵他是真冇見過。
客廳中央,沈今柚和梁嘉暉還在扭打。
“我說321我們一起鬆!”沈今柚頭髮淩亂地喊著,臉上還帶著怒意,但聲音裡已經帶了一絲疲憊扯頭髮是體力活,她有點累了。
該死,她明天一定要去跑步鍛鍊。
“行!”梁嘉暉喘著氣答應,他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家居服被扯歪了,領口鬆垮垮地耷拉著,臉上那兩道紅印子更深了。
“3。”
薄瑾辰往前邁了一步,準備上前攔架。
謝妄也從欄杆上直起身,往前邁了一步,手裡的水杯放在樓梯扶手上。
周伯更是準備放下牛奶托盤,快步走過去拉人。
“2”
薄問洲在樓梯上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1!”
數到1的瞬間,誰都冇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