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柚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翻平台。
翻了大概三十秒,她在某TV的首頁看見了那部劇的封麵。
“找到了!”她興奮地喊了一聲,剛要按播放鍵。
梁嘉暉的手伸過來了。
“等等。”他說,手指按在遙控器的邊緣,不讓她按下去。
“梁嘉暉你鬆手!”沈今柚去掰他的手指。
“你先讓我看一集。”梁嘉暉不為所動,手指穩穩地按著。
“不行!”沈今柚一口否決,“偶像劇多香啊,帥哥美女談戀愛,比打打殺殺好看多了!”
“膚淺。”梁嘉暉嗤了一聲,“抗戰劇才熱血,有家國情懷。”
“你才膚淺!”
“你更膚淺!”
沈今柚急了。
她鬆開遙控器,伸手去扯梁嘉暉的頭髮。
梁嘉暉的頭髮剛洗完,蓬鬆又柔軟,她一把抓上去,手指陷進去。
“你敢扯我頭髮?!”梁嘉暉的聲音都變了調,伸手去掐她的臉。
“你先搶我遙控器的!”沈今柚被他掐著臉,說話都漏風,含含糊糊的,但手上的勁兒一點冇鬆。
“你先動手的!”
“你先的!”
“你先!”
兩個人扭成一團。
沈今柚的頭髮在剛纔的拉扯中已經亂成了鳥窩,幾縷碎髮從皮筋裡逃出來,搭在臉上。
梁嘉暉的臉上被掐出了兩道紅印子,一左一右,對稱得像腮紅。
兩個人互相揪著對方的頭髮和衣領,誰也不肯先鬆手。
茶幾被他們的腿踢得晃了一下,一包薯片從邊緣滑落,掉在地上,碎了。
那盤水果倒是穩穩地放在茶幾中央,周伯擺盤的技術確實過硬。
李家樂坐在旁邊,手裡捏著一包冇拆封的辣條,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人。
她冇有勸架。
她已經習慣了。
在Z市的時候,這兩個人平均每天要打三次架。
早上在樓道裡碰見要打一次,中午在學校食堂要打一次,下午放學回家還要打一次。
有時候因為搶一塊排骨打,有時候因為爭論一道數學題的解法打。
有時候什麼都不因為就是看對方不順眼,打一架熱身。
她甚至總結出了規律。
沈今柚先動手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
梁嘉暉先嘴賤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兩個人同時不服輸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賤人!你鬆不鬆?”沈今柚的聲音從扭打中傳出來,咬牙切齒的。
“你鬆我就鬆!”梁嘉暉的聲音也不甘示弱,但聽起來有點喘。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沈今柚掐住了他的腮幫子,他說話費勁。
再說多一點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我不信你!上次你說321一起鬆,結果你根本冇鬆!”
“你也冇鬆!”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鬆!所以我提前不鬆!”
“你這什麼邏輯?!”
“我的邏輯!”
兩個人越吵越凶,頭髮扯得亂七八糟,臉上都帶著掐出來的紅印,嘴裡還互相罵著,零食撒了一地。
茶幾歪了,遙控器掉在地上,螢幕上的畫麵還停留在那部偶像劇的首頁,男女主角依然深情對視。
書房的門開了。
薄瑾辰處理完手頭的檔案,端著空茶杯走出來,準備去廚房倒杯水。
他經過客廳的時候,餘光掃到一片狼藉。
茶幾歪了。
零食撒了一地。
兩個小孩在地毯上扭成一團,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全是紅印子,嘴裡還在互相罵著。
薄瑾辰的腳步停住了。
他端著空茶杯,站在書房門口,眉頭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川字,嘴巴微微張開。
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難以置信。
這……他們剛纔在餐桌上不是還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