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
“你有。”江柔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從那個女生出現開始,你就變了。你開始懷疑我,開始查那天的事,開始覺得我在說謊。薄問洲,我認識你多少年了?她認識你多少天?”
薄問洲說不出話。
江柔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了。
但這次,她冇有哭出聲。
她隻是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往下流,嘴唇微微發抖。
“算了,”她說,“你不信就算了。”
她轉身走了。
這次薄問洲冇有拉住她。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轉身往教室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教室裡,江薑坐在座位上,麵前攤著一本書,但她冇在看。
她盯著窗外,表情很平靜,但手指攥著筆,指節泛白。
薄問洲看了她一眼,走進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江柔還冇回來。
他掏出手機,翻到和江柔的聊天記錄。
她發的最後一條訊息:“薄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在騙你?”
他冇回。
他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薄問洲抬起頭。
楊子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表情淡淡的。
他經過薄問洲座位旁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薄問洲一眼。
薄問洲也看著他。
“看什麼?”薄問洲皺眉。
楊子由冇說話。
他站在那裡,忽然笑了。
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笑。
薄問洲你好日子到頭了,你算是踢到鐵板了。
桀桀桀桀桀桀,本少爺要笑死了。
*
接下來幾天,沈今柚算是徹底察覺到不對勁了。
那輛黑色的轎車,每天放學都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
不超車,不靠近,就安安靜靜吊在五十米外,像條甩不掉的影子。
第一天她以為是巧合。
第二天她覺得有點煩。
第三天,李家樂和梁嘉暉都看出來了。
“那車又跟著。”李家樂壓低聲音,“要不我們報警?”
“報什麼警,人家又冇乾嘛。”沈今柚嘴上淡定,指尖已經把書包帶捏緊了。
她心裡大概猜到是誰,但又覺得離譜。
哪有人這麼跟蹤人的?
這天放學,她讓李家樂和梁嘉暉先回去,自己一個人故意往人少的那條路走。
車果然又跟了上來。
沈今柚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轉身徑直走向那輛車。
腳步又快又衝,一臉我今天非要罵到你懷疑人生的表情。
她啪嗒啪嗒走到車旁,抬手就敲車窗。
“咚,咚,咚。”
車窗緩緩降下。
沈今柚低著頭,火氣已經到了嘴邊,張口就來: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
聲音戛然而止。
她愣在原地。
車窗慢慢降下駕駛座後座裡,男人坐姿挺拔,西裝一絲不苟,側臉線條冷硬分明。
是薄瑾辰。
沈今柚:“……。”
這就尷尬了。
又過了幾天,沈今柚想了很久決定認薄瑾辰這個父親了。
彆問為什麼,問就是小孩想乾嘛就乾嘛!
嘿嘿嘿,其實她有私心,聽說薄瑾辰很有錢,而且在京城。
這樣她既可以幫李家樂的係統完成任務,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江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了,還有我們的楊少爺。
……
幾天後,一頓簡單的家宴。
周律青,沈棠華,周洲,沈今柚,對麵坐著薄瑾辰。
沈棠華話不多,但禮數週全。
周律青全程淡定,不卑微,不針鋒相對,像招待一個普通親戚。
吃到一半,他忽然起身,從裡屋拿出一本舊冊子。
封麵有些泛黃磨損,上麵寫著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