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你說過，這世上再冇有第二個人能讓你心動……那你的‘心動’，到底是什麼樣的？”
陸時晏轉過臉來。昏黃的燈光下，兩人的目光輕輕相觸。
“大概就是……看見你笑，我也跟著高興；看見你難過，恨不得能替你分擔。你站在台上講方案時，眼裡有光，那時我覺得全世界都暗了，隻有你是亮的。還有——”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你蹲在我麵前，說看見我的時候……我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給你。可惜我能給的太少，無非是剝剝栗子、查查資料。”
“足夠了。”溫檸輕聲說，“這些，已經足夠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掠過他的手背。陸時晏的手指微微一顫，隨即翻轉手心，將她的手牢牢握住。
“溫檸，你問了我這麼多……現在，能換我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溫檸靜默了片刻。書房裡隻有鐘錶走動的細微聲響。
“你第一次抱我的時候，我的心跳快得厲害。我以為是緊張。”她緩緩開口，“後來你又抱了我一次，心跳還是那樣快……我才明白，那不是緊張。”
“那是什麼？”
“是心動。”
陸時晏的呼吸驟然一滯，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你……再說一次。”
“是心動。”溫檸抬起眼，望進他深沉的眸光裡，一字一字清晰說道，“陸時晏，我對你心動了。”
空氣彷彿凝住了。靜得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陸時晏眼眶漸漸泛紅。
“溫檸，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四年？”
“四年零兩個月。”他聲音微啞，“從你在論壇上發出那幅畫的那天起。”
溫檸再也忍不住，傾身向前緊緊抱住了他。陸時晏用力回擁，將臉埋進她的肩窩。兩人就這樣相擁無言，任由月光從窗外流淌進來，輕輕披在他們身上，如一層朦朧的銀紗。
許久，溫檸悶在他懷裡低聲說：“明天還要彙報……”
“嗯。”
“我該去睡了。”
“嗯。”
可誰都冇有鬆開手。又過了好一會兒，溫檸才直起身，抬手擦了擦眼角：“真的得去睡了。”
陸時晏點點頭，慢慢放開手。溫檸站起身，走到門邊，又回過頭看他。
“陸時晏，等競標結束……我有話想對你說。”
“什麼話？”
“現在先不告訴你。”她輕輕笑了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門被輕輕拉開，又合上。陸時晏望著她身影消失的走廊儘頭，嘴角無聲地揚起。他拉開抽屜，取出那份結婚協議，翻到補充條款那頁，提筆添上一行：
“今夜她說對我心動。比協議甜一萬倍。”
淩晨兩點。溫檸躺在床上，給陸時晏發出最後一條訊息。
【溫檸：晚安，陸時晏。】
【L：晚安，溫檸。明天會贏的。】
【溫檸：嗯。贏了的話……有獎勵嗎？】
【L：你想要什麼獎勵？】
【溫檸：你。】
【L：……你確定？】
【溫檸：開玩笑的啦。晚安。】
【L：我冇當玩笑。】
螢幕的光映在溫檸眼中。她盯著那五個字，心跳如擂鼓。將手機輕輕按在胸口，她對著天花板，無聲地笑了好久。窗外月色正明，圓滿而皎潔，像極了四年前那幅畫裡的月亮，也像此夜她心中升起的那輪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