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最終評審還有三週,溫檸正帶領團隊全力衝刺。
小周的技術引數報告總算交了上來,但溫檸隻掃了幾眼就皺起眉——資料粗糙,引用來源不清,連部分計算公式都有明顯錯誤。
“小周,這份報告不能用,必須重做。”
小周臉色一僵:“哪裡不行?”
“成本估算低了至少20,材料效能引數引用的還是五年前的標準,施工工期推算也脫離實際。”溫檸一條條指出來,“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請教結構工程師,或者我幫你聯絡。”
“不用。”小週一把抽迴檔案,語氣生硬,“我自己改。”
望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溫檸心裡隱隱浮起一絲不安。
下午,溫檸去列印店列印效果圖。回來時,她敏銳地察覺到工位上的速寫本被動過——她習慣把本子放在抽屜裡,平時會拉出三分之一方便隨時取用,可現在抽屜卻完全合上了。她翻開速寫本,找到“雲翼”的草圖頁,發現其中一張圖的角度明顯不對。有人翻看過。
溫檸忽然想起沈渡提醒過的“注意保密”,後背頓時一陣發涼。她不動聲色地將速寫本收進揹包,隨後前往監控室詢問,保安卻表示需要領導批準才能調取錄影。她隻好暫時作罷。從那天起,溫檸把所有重要圖紙都鎖進抽屜,每天下班隨身帶走速寫本,還給電腦設了密碼。
一週後,競標團隊舉行內部彙報。方組長對溫檸的方案表示滿意,小周的技術報告雖然仍有問題,卻被他草草通過。溫檸剛想開口,就被身旁的李薇輕輕拉住:“彆得罪人。”
週二,溫檸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對方自稱是創築設計的市場總監,希望聊聊合作可能。創築設計正是本次競標的主要對手之一。溫檸結束通話電話後,竟又接連收到兩通類似來電。這不對勁。
她立刻給沈渡發訊息說明情況。沈渡很快回覆:“你的方案可能泄露了。所有核心圖紙立即加密,不要留在公司電腦裡。”
週三,更嚴重的事情發生了。李薇慌慌張張地找到溫檸,遞過手機——朋友圈裡,有人發了一張“雲翼”的草圖照片,配文寫道:“某競標單位流出的概念方案,有點意思。”照片雖然模糊,但仍能看出曲麵屋頂的形態,正是“雲翼”的雛形。
溫檸腦中嗡地一響。她立即去找方組長,方組長臉色鐵青,帶她去物業調取監控。畫麵顯示,週三中午小周曾獨自留在辦公室,並在溫檸工位附近停留了五分鐘。可惜由於拍攝角度限製,無法看清她具體做了什麼。
“小周,週三中午你在辦公室做什麼?”溫檸直接問她。
小周神色微變:“我在加班,怎麼了?”
“有人偷拍了我草圖發到網上。”
“跟我有什麼關係?溫檸,你彆血口噴人!”
“我冇說是你,隻是例行問一句。”
小周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但溫檸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晚上,溫檸把整件事告訴了陸時晏。他分析小周背後可能有人指使,提醒她留意最近誰與小周走得特彆近。溫檸表示會注意,但婉拒了他介入的提議——這是她的工作,她想自己麵對。
睡前,她給蘇棠發了訊息,請她幫忙留意小週近期的接觸情況。蘇棠很快回覆:小周最近和創築設計的人來往密切。溫檸心裡有了底。
蘇棠順勢問起她和陸時晏的進展,溫檸老實說他又抱了她一次。蘇棠激動得連發感歎:“他好會!你呢你呢?你什麼感覺?”溫檸敲下回覆:“心跳快得不行。感覺……這次可能真的完蛋了。”
放下手機,溫檸把臉埋進枕頭。陸時晏的懷抱溫暖踏實,心跳清晰有力,身上帶著淡淡的鬆木香。她靠在他胸前時,覺得自己像一隻流浪許久終於找到歸處的貓。可“喜歡”二字卻卡在喉嚨,怎麼也說不出口。不是不願,而是不敢——怕他隻是出於感動纔對她好,更怕他有一天發現,她並不是他想象中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