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睿智看到宋馨雅過來,沒感到意外,麵色平靜,就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
倒是老熟人張瑩瑩,反應較大:“你過來幹什麼?”
宋馨雅:“這是你家的地,我私闖你家的宅了?”
張瑩瑩梗著脖子:“你明知道靳少爺是我的客戶,還一個勁兒的湊過來,真夠不要臉的。”
宋馨雅:“你連合同都沒跟靳少爺簽,就別給自己臉上貼金,說他是你的客戶了,公平競爭,各憑本事,我一沒違反法律,二沒違反道德,臉麵一直都在,倒是你,張飛穿女裝,又狂又囂張,人不好,嘴不甜,長得磕磣,還沒錢,別人不要臉是偶爾,你是專業級,24小時全天候營業。”
張瑩瑩:“宋馨雅,你得意不了多久了,合同的事情,我正在和靳少爺談。”
宋馨雅:“你談你的,我聽著,如果靳少爺同意跟你簽合同,我現在立刻就走。”
張瑩瑩從公文包裡拿出合同,放到靳睿智麵前:“靳少爺,昨天晚上之所以沒追到簡伊一,是因為你沒有完全按照我的計劃來,你要是從頭到尾都聽我的,簡伊一現在已經是你的女朋友了。”
“靳少爺,我還有很多追女孩子的方法,隻要你把合同先跟我簽了,我以後一定幫你追到簡伊一。”
張瑩瑩把筆塞到靳睿智的手裏:“靳少,簽字吧。”
靳睿智拔掉筆帽,在合同上書寫,筆尖在紙麵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張瑩瑩心中暗笑,小孩子就是好騙,給他畫個大餅就能哄住。
靳睿智在合同上寫完字,隨手將筆扔在桌子上。
張瑩瑩心花怒放,朝著宋馨雅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宋馨雅朝著靳睿智的簽字處望了一眼,也笑了。
張瑩瑩拿起合同,合上,笑吟吟的對靳睿智說:“靳少爺,以後我就是你的家教老師了。”
靳睿智:“你可以走了。”
張瑩瑩:“走……行啊,咱倆一起走,我幫你去追簡伊一。”
靳睿智:“你自己一個人走,離開我家,以後別再來找我。”
張瑩瑩:“靳少爺,你任性也得有個度吧,咱倆合同都簽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馨雅笑道:“蒼蠅蠅,用你的兩個小眼珠子好好看一看合同吧。”
張瑩瑩慌亂地翻開合同,朝著簽字處看,頓時滿目驚慌,靳睿智寫的三個字是——
滾蛋蛋
張瑩瑩難以置信地看著靳睿智。
靳睿智雙手揣在褲子口袋,閑散不羈的模樣,但說到簡伊一時,神色認真:“你追女孩子的方式我不能苟同,我不想再傷害簡伊一。”
張瑩瑩:“你從來沒傷害簡伊一,隻是她奶奶受傷了而已。”
靳睿智:“她奶奶受傷,她很難過,這也是一種傷害。”
管家隨即趕來,將張瑩瑩攆了出去。
靳睿智看向宋馨雅:“我就知道你會過來。”
宋馨雅:“為什麼這麼肯定?”
靳睿智看著她的頭說:“你腦袋特別圓,腦袋圓的人,性格都特別倔強,不服輸。”
宋馨雅和簡伊一的腦袋,都非常圓。
靳睿智的視線在宋馨雅的腦袋上打量了一圈,發現,宋馨雅和簡伊一的頭型,長得一模一樣。
這麼圓的腦袋,並不多見。
靳睿智:“因為你的腦袋長得特別圓,所以我願意給你一次機會,聽你的建議。”
宋馨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理由:“我謝謝我的圓腦袋。”
靳睿智坐在沙發上,一雙大長腿隨意地伸著,低著頭,情緒不高的樣子。
這座獨棟別墅富麗堂皇,豪華的歐洲宮廷風格,純白石材和大麵積落地窗泛著冷調的貴氣,水晶吊燈奢侈華美,推開門,庭院開闊的像私人莊園。
清俊的少年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他什麼都不缺,又好像缺了全世界。
宋馨雅問他:“你為什麼傷心?”
靳睿智:“簡伊一不理我。”
他傷害了她的奶奶,她以後可能再也不會理他了。
宋馨雅:“你想不想讓她再次理你?”
靳睿智抬頭看著宋馨雅:“你有辦法幫我追到她嗎?”
宋馨雅字字有力地告訴他:“你現在首先應該想的,不是把她追到手做你的女朋友,而是——”
“贖罪。”
靳睿智的心臟彷彿被迎麵開了兩槍,震顫了兩下。
這兩槍帶著醍醐灌頂的意味。
宋馨雅:“你傷害了簡伊一的奶奶,她現在厭惡你,一個人的情緒不可能直接從厭惡轉變為喜歡,中間還有一個過渡階段,叫,改觀。”
“你現在首先要做的,是讓簡伊一對你改觀。”
“你贖罪的方式,就是讓她對你改觀的過程。”
靳睿智問說:“我該怎麼贖罪?”
宋馨雅:“真正的,正確的,去關心一個人,去愛一個人。”
靳睿智想起昨天宋馨雅對他說的,我想教你什麼是真正的愛。
當時,他嗤之以鼻。
現在,他逐幀學習。
他問她:“什麼是真正的愛?”
宋馨雅:“當你看到一個人,你滿心歡心,你想要,你得到,你佔有,你快樂,你所有的出發點都是你自己的感受,這不叫愛,這叫喜歡。”
“愛是不計回報,主動付出,我付出,我快樂,無論他給不給我回應,無論他喜不喜歡我,我依舊想對他好,我想讓他快樂,我想讓他幸福,我想讓他得到,這叫愛。”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靳睿智腦中轟然炸開,迷霧散盡,前方的路變得清晰。
他望著宋馨雅的目光,由先前的不屑一顧,變得充滿敬意。
他看著宋馨雅,認真地問說:“宋老師,我能為簡伊一做哪些事情,讓簡伊一感到快樂?”
他現在的思維方式,已經從,我想追簡伊一,我想讓簡伊一做我的女朋友,變成了,我想為簡伊一做一些事情,讓簡伊一感到快樂。
宋馨雅心中暗嘆了一句,孺子可教,這位少爺的本性,不算壞。
她朝著別墅門口走:“我現在帶你去為簡伊一做一件事情,先提前說好,這件事不是好差事,會很累,如果你願意,就跟我走。”
靳睿智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