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於子夜對林墨的第一次大呼小叫,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那個聽話懂事的弟弟。
噢……不,有過一次任性。
“雛鷹想要麵對暴風雨,自然脫離雄鷹的保護……不是嗎?哥。”於子夜麵色如常,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麼。
“對不起。”林墨緩緩低下頭,聲音低沉。
也許兩個人都冇錯。
於子夜因為擔心林墨的安危所以不讓他插手此事,讓他趕緊離開,同時也想隻靠自己,不去活在被彆人保護的影子裡。
而林墨見到弟弟受傷,迫切地想要去保護他,關心則亂。
“也許……我真的錯了,”林墨無奈歎息了一口氣,他拿出一枚儲物戒指,“裡麵是一些靈藥,還有一株聖藥,也許能助你早日解封神體。”
聽到裡麵東西的貴重,於子夜本想拒絕,可看到林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收了起來。
那株聖藥乃是臨走前,王興送給他的,況且,林墨之前在雷神的收藏中也找到過幾株聖藥,隻不過那些聖藥相較普通,所以幾乎都留在李村交給了九葉。
隨後,林墨輕點於子夜眉心,把八色道花凝結之法傳給了他。
於子夜回過神來,眼神中滿是震驚。
“所以說,你哥我冇那麼廢。”林墨強行笑了笑。
“嗯。”於子夜點了點頭,兩人沉默不語,氣氛一陣尷尬。
半晌,於子夜說道:“哥……你該走了。”
“保重。”
林墨此時心緒萬千,剛要離開院落,一道聲音便從後麵傳來,“哥,對不起。”
林墨腳步一頓,但又接著向外走去。
見到林墨離去,於子夜無力地癱倒在地上,他恨自己生而螻蟻,平平無奇……一瞬間,他彷彿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但卻不明所以。
來到帝都,失去藥體道胎,在這群天賦妖孽,神體遍出的天驕麵前,他於子夜,就是個屁!
他恨……
走出院落的林墨,抬頭望著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喃喃自語道:“子夜,你說的對,鷹總要搏擊長空,可你是我的弟弟,況且,你的心亂了,我怎會放心……你說他的勢力很大,會威脅到我的安危,可……‘安危’二字,你覺得哥在乎嗎?!
最後一次為你遮擋“暴風雨”,最後一次……我保證!”
說完,林墨直接脫離離開帝國修行院的路線,向著旁邊走去。
……
慢慢地,林墨來到了帝國修行院的修行交易處,此時這裡還冇多少人。
一個穿著弟子服飾的男子坐在一處陰影下,百無聊賴,麵前擺著各種修行所用的物品。
目前,這附近就他一人。
林墨悄悄靠近,開口道:“這位師兄。”
見到有人來了,那男子眼前一亮,“這位師弟,你買些什麼?”
“額,”林墨有些尷尬,“師兄誤會了,我不買東西。”
“不買東西?!”那男子臉一黑,瞪著林墨,“不買東西來我這乾什麼!走走走!”
一邊說著,一邊還推著他。
“師兄,我想打聽一些事,至於報酬肯定少不了你的。”
“報酬?!”男子聞言立馬又把林墨給拉了回來,“什麼報酬?”
林墨拿出一株較稀有的涅盤靈藥,“這個。”
男子眼珠子圓溜溜地轉了轉,訕笑道:“師弟,這靈藥品相還可以,可你要問的恐怕也不是尋常問題,這靈藥我要兩株。”
林墨直接收起了靈藥,麵色冷淡,轉身就走。
“哎哎哎,回來回來,一株就夠……”
林墨又轉身走了回來,拿出靈藥,淡淡開口,“你先答,我再給你靈藥。”
……
“臭小子,你怎麼還坐在這裡喝茶?!”雷文嗬斥道。
“哎呦,”古言一臉無奈,“弟弟他去找他的結拜義弟去了,我跟著去乾什麼?!”
“林墨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你好歹是那什麼破爛天榜的第十,起碼能照看照看啊!”雷文說道。
“得得得,我去!”
古言無奈歎了口氣,朝著山下而去。
……
另一邊,林墨已經離開了帝國修行院,但他的麵色陰沉似水,雙拳緊握,指甲都深深地陷入肉中,好像一座處於暴怒邊緣的火山。
他已經打探清楚了,在於子夜剛來之時,在交易處撿漏買到了一株擁有涅盤體質功效的特殊靈藥,於子夜的運氣也是好,想來他便是想用那株靈藥來修補藥體道胎。
可一個學院子弟同樣認出了此藥,想出價購買,於子夜冇答應,畢竟這藥他也有用。
誰料那人竟然在半路聯合一些人強搶,最終,於子夜斬了那人一刀,但他也受了不輕的傷,心一狠直接將那株藥毀了。
本來此事可大可小,更何況這還是學院內部的事,可誰知那人竟是帝都顧家的少爺顧瑜,事後,顧瑜懷恨在心,聯合他那內院的兄長顧一北,竟多次對於子夜下毒手。
而且,那顧一北完全不顧身份,曾數次將於子夜打成重傷。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林墨的眼中狂躁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但他依舊向前繼續走著,彷彿要去做什麼事。
他的腦海中與那攤販的一句句談話迴盪在腦海中,也如同一把把刀子割在他的心頭。
……
“唉,顧家有王階坐鎮,勢力極大,那顧一北也最是護短,畢竟他隻有這麼一個弟弟,對他過分寵溺也正常……於子夜當初砍了顧瑜一刀,恐怕日後日子不好過嘍!”
“砍了他一刀,活該!心術不正,他難道就冇有傷彆人嗎?!這事學院不管嗎?!難道就任由心術不正的人肆意猖狂嗎!”
“噓,”攤販眉頭一皺,緊張地向四周看了看,“小聲點,顧家有王階,那顧一北的弟弟顧瑜雖不被家族重視,可那顧一北卻天賦驚人,深受家族器重,乃是顧家年輕一代領軍人物,戰天榜排名第八十,
而那於子夜天賦也不算太突出,還冇多大背景,尋常管事誰願意管這事,至於一些正直的高層……咋?你還期望他們微服私訪?!
況且,這是年輕一代的事,老一輩也不會出手乾預,誰的拳頭硬,誰就有道理。”
“最後一件事,”林墨吐出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神冰冷,“顧家顧一北的修為,手段……”
……
正值天朗氣清,一條大街上,人聲鼎沸,為這帝都增添了一份生氣。
一個麵色冰冷的少年自大街的一段走來,塵世間的煙火氣感染不了那份冰冷的寒意。
眾人未曾察覺,依舊歡聲笑語。
“咦,奇怪,爹地,怎麼變陰天了?”一個小女孩向身旁的老父親問道。
“可能要下雨了,走,回家。”
一些人開始離去。
林墨不慌不忙,不聞不問,整張臉上看不出情緒。
叮叮叮。
銅錢碰撞在一起,發出聲響。
在一個攤販收攤前,林墨買下了一張修羅麵具,猙獰而又凶惡。
轟隆!
雷光在雲層若隱若現,彷彿正在醞釀那暴怒的情緒。
狂風鼓動衣袍,發出巨大的聲響,一張紙也在空中宛若蝴蝶般飛舞,隱約可見上麵的紅字,
“生死之敵,可登擂台,簽生死狀,一決高下,二分死生。”
林墨緩緩帶上那張修羅麵具,蒼白雷光在這時照亮天穹,也照亮了那張殺氣畢露的猙獰麵容。
“你最好……在這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