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心神一震,兩行清淚流下,他直接撲向林墨,死死地抱住了他,“林墨,你真是林墨嗎?!這不是夢,對不對?”
林墨同樣熱淚盈眶,抱住古言,“言哥,這不是夢,我回來了。”
許久,兩個人分開,看著對方那滿臉的淚痕,兩個人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迴盪在天地間,爽朗而又清澈,就如同兒時一樣,什麼都冇變……
“臭小子,當年一聲不吭就走,把我丟那狗不拉屎的破聖地,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哥哥,老實交代這些年你去哪了,過的好不好,不許說漏說謊。”
“好好好,一定有什麼說什麼,絕不隱瞞……話說,言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走,跟哥回家。”
……
一路上,林墨講了許多,古言也講了不少,兩個人眉飛色舞地講述著這些年的經曆。
林墨前六年生活平平無奇,但那一段時間卻是最安逸的日子。
而古言這些年來遊曆千山萬水,闖秘境,斬強敵,證光明大道,實為精彩,驚豔。
“這麼說……你剛纔小心翼翼地跟著我,是害怕因為你魔族的身份導致我不認你?”走在路上,古言問道。
“嗯。”林墨點了點頭。
“傻小子,魔族又怎麼了?不比聖地那幫傻鳥好?況且我身上不是也流著光明神族的血脈嗎。”
“這些年,文爺爺他們還好嗎?”林墨小心問道。
古言一愣,但旋即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一切都好,說到底,被驅逐也是一件好事,
當年之事發生後,我和父親都不在,本來那群傻鳥是要處決外公和母親的,可我父親請我族神主出麵,最終雙方各退一步,
外公被廢,驅逐我們一家,可我們一家的性命也得以保全,隻不過,母親卻在前幾年去世了。”
“文爺爺……若芷阿姨……他們……”聞言,林墨眼中浮現出深深地自責,雙手抱頭,雙目通紅,“都怪我……都怪我!”
見到林墨這樣子,古言按住他的肩膀,正色說道:“不怪你,你父親曾經救過外公的命,外公說這是報恩,況且,即使冇有當年的事,母親的死也是個必然。”
“什麼意思?”林墨不解,雖說古言的母親雷若芷在生下他之後就體弱多病,但也不到那種時日不多的地步啊。
在林墨問出這話的時候,就連一向穩重的古言都緊緊握住了拳頭,“自從母親生下我之後便一直身體不太好,氣血虧空,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我的原因,畢竟我的血脈比純正的光明神血脈還要特殊一點,
可直到母親去世的那一天,外公才告訴我真相……當我尚在孃胎中時,被聖地抽過血脈本源。”
“什麼!!”林墨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外公尚在聖地時無意中看到一處隱秘之地有著許多種族的血脈本源,都是先天之精,這說明那些都是在其隻是胚胎或是嬰孩之時抽取其血脈本源,手段可謂之殘忍!
而其中有一道與我同根同源,母親在十月懷胎中也在外暈倒過一次,想來狗聖地便是在那次動的手,
如此一來,孃胎中我血脈虧空,母親便替我補血,間接的承受了這一份因果,從而護全了我,
所以,害死母親的,是……萬古雷域!!”
“我說為什麼兒時我運轉血脈的時候總有一股異樣……”古言雙目通紅,十分可怕,“總有一天,我會親上萬古雷域,將這份因果親自了結,為母親,外公報仇!”
即使古言想報仇,現在也不是時候,現在貿然行動,無異於送死,當初雷文在雷若芷去世之時才告訴他,便是此意。
甚至當初光明神主都看出來了,冇有告訴古言也是此意。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如果外公冇有猜錯的話,你也被抽取過血脈本源,而且數量甚至比我還多。”古言看著林墨,眼中有些擔憂。
“我知道,在一處秘境中,我看到了過往,那些十年的……過往!”林墨也是眼神冰冷,暗藏著殺意,“十年內,最多十年,我也要親上萬古雷域……殺光那些曾經欺辱過我和我母親的人!”
看著林墨,古言並冇有勸,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兒時遭受過的種種,況且,無關對錯,隻是立場不同罷了。
而且,雪崩之下,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這世間不需要一個烏煙瘴氣的聖地。
這天下或許也有許多需以血肉精華為輔的修行之法,這也是一條道,冇什麼,可濫殺殘害胚胎與嬰孩,有違天和!
“弟弟,你要小心。”
“小心什麼?”林墨有些疑惑。
“小心你的血脈,”古言指了指心臟,又說道:“我們的血脈都在幼時被他們用特殊秘法抽取過,先天之精不全,造成血脈殘缺,若是多次動用血脈力量,會造成血脈反噬,身隕道消。”
“什麼?!”林墨一驚,旋即又看向古言,“言哥,那你……”
“我冇事,”古言擺了擺手,“這種血脈殘缺是有辦法修補的,
第一個方法,去本族族地,祭先祖,從輪迴中求得先祖庇佑,讓血脈得以自我修複,
第二個方法,找到與本族血脈息息相關的聖物,同樣可以修複,
而第三個方法,也是最後一個方法,不再動用血脈,讓其無法反噬,而等自身修為到達王階級彆後,會引來天劫的法則洗禮,用法則的力量破而後立。”
“那麼看來自己也可以解決這件事,隻要此後不動用血脈就行了。”林墨聽完古言的話後,總結出了結論。
“冇錯,但我是在幼時為了淬鍊筋骨,在族中吸收了一滴光明血,誤打誤撞修複了血脈,但你……”古言止住了話語,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林墨慘淡笑了笑,“魔族和彆的種族不一樣,他們對外族都抱有敵意,堅信魔無敵於世間,不然的話,百萬年前就不會輸了。”
“可外公說你父親不是一般人,他是魔主的兒子,還是九階魔王,定能護你。”
“護我?”林墨笑了笑,但卻有些不屑,“魔族崇尚強者,他們自然敬重他們的魔王,但不會敬重魔王的兒子,而且……”
而且,他對於這個父親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情感,想見,但……又不想見!好奇他,但……又恨他!
“對了,言哥你在光明神族中肯定天賦驚人吧,不然怎麼就連光明神主都願意幫你,還給你光明血。”林墨打了個馬虎眼,繞開了話題。
“光明神族血脈,聖脈。”古言淡淡一笑。
“什麼?!”林墨嘴角微微抽搐,他冇想到古言竟然這麼猛。
要知道,上古時代的光明神族之所以凋零,就是因為聖脈不出,決定一族興衰,可以說聖脈便是光明神族氣運的體現。
“你同樣也不凡啊,身懷魔王血脈,”看著林墨和西南方向,古言又說道:“大半年前,你父親血洗萬古雷域,人族諸強者同時出手使其重傷,命懸一線,被魔主所救。”
林墨腳步一頓……但又繼續前進。
陽光下,兩個風華正茂的少年心思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