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出現了兩**日,一個掛在天邊,一個正位於擂台上空,散發令人心悸的神威。
上麵還彷彿有著一道光明神影,手持聖劍,但眼神冰冷無比,散發神性光輝。
兩位裁判同時出手,讓擂台上的比試儘量不影響到外界。
此時,墨策眼神微凝,額頭上一滴汗悄然滴落。
他能感受到鏡中世界中的樣子,雖然一隻隻手掌緊緊的包裹著古言的身軀,但卻不能再寸進半分。
古言體表上流轉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光膜,神聖而又光明的氣息散發而出,與鏡中世界達到了一個平衡。
但墨策知道,古言此時一定在挖一個巨大的坑,等著他跳進……不,把他踹進去。
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他要先發製人。
“一決勝負吧!”
墨策大喝一聲,掌中鏡瞬間遍佈如蛛網一般細密的裂紋。
哢嚓——哢嚓——哢嚓……
接連的碎裂聲響起,猶如一麵鏡子碎裂成千萬塊,彼此疊加,鏡中鏡。
而後,鏡中鏡被墨策直接拋起,一道金戈鐵馬殺入鏡中,不斷分裂,化作億萬萬道軍卒手持金戈,胯下戰馬,在這裡踐踏,衝殺。
“我滴個乖乖,這真是人能夠使出的神通嗎?!”台下之人看見那鏡中場景,頓時目瞪口呆。
而就在鏡中那千軍萬馬即將殺到古言身前時,古言緩緩睜開了眼,“聖耀熾陽。”
擂台上的大日猛然亮起,一道火柱從天而降,轟入擂台,撕裂鏡中世界,焚燒千軍萬馬。
兩位裁判再次同時出手,兩尊頂天立地的魔靈體矗立虛空,控製著整座擂台。
那恐怖的火柱還冇有散去,隱隱中,人們彷彿看見其中有兩道人影在鏖戰,打得難捨難分。
“快結束了……”空中一個裁判透過那無儘的火光,看了一眼擂台上的情形。
隻見其中一道身背六翼的身影越戰越勇,殺得另一人節節敗退。
終於,火光漸漸散去,顯露出兩人的身形,眾人紛紛抬眼看去,想知道最終的贏家。
隻見古言麵色如常,帶著溫和的笑,已經將劍抵在了墨策脖前。
見此,裁判也宣判了比試結果,“古言勝,戰天榜原排名不變。”
“唉……我輸了,看來我和你的差距仍然不小。”墨策緩緩搖頭,看起來有些不快。
“墨兄客氣了,你我差距相差甚微,今日我也有一些運氣成分在內。”古言一臉謙和,並冇有因為這場比試贏了而就沾沾自喜。
“鬼信……”墨策無奈翻了個白眼,問道:“鬼門關將要開啟,你要去嗎?”
“自然,不然我早就突破了,”古言笑眯眯地問道:“怎麼?想和我一起?”
“彆自戀……誰稀罕。”墨策嘴硬道:“走了。”
目送著墨策離去,古言嘴角微微上揚,“真是的……想和我一起直說不就行了……”
……
樓閣屋簷上,白衣男子笑嘻嘻地看向身旁的女子,“看,我就說好戲纔剛剛開始吧!”
“是是是,我家白畫哥哥最厲害了呢。”慕容傾城捏著嗓音說道。
聽到慕容傾城的話,白畫雞皮疙瘩掉一地,他嘴角抽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肉麻死了。”
“你說什麼?!”慕容傾城美眸一瞪,直接拽住白畫的耳朵給他提了起來。
“疼疼疼……鬆手……謀殺親夫了!!”白畫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
“公子,看來是你猜對了,唉!”見無人應答,可愛少女扭頭一看,不禁疑惑道:“人呢?剛剛還在啊?!”
房間中,一盞茶冒著些許熱氣,被飲了半杯……
……
帝國修行院。
於子夜剛從自己的住所出來,他看向戰天擂台的方向,那**日纔剛剛隱去。
“發生什麼事了……”
他此前一直在閉關,直到剛纔纔出關,自然是冇有看到那一戰,不過好在這次閉關他成功突破到了玄階八星的境界。
“喲!這不是於子夜嗎……終於出關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於子夜猛然回頭,麵色難看,但眼中的那份殺意是藏不住的。
……
另一邊,林墨在古言離開擂台之時便已經跟著他了。
一路上,林墨小心翼翼,生怕被古言給發現,畢竟,他們上一次見麵還是七年前的事了。
而且,他不知道如今的古言對他身懷魔王血脈有何看法。
如今的他身懷魔王血脈,與古言相比,他就好像陰暗處的老鼠,人人喊打,和那世人所崇敬的光明是遠遠不能比的。
可不知為何,他還是陰差陽錯地跟了上來,全然冇有意識到他的身份特殊性,又或是他對古言,至少對昔日的古言冇有半分戒備。
一個拐彎,古言進了一處巷子內,這裡已經是帝都邊緣地帶了,人煙都很少。
“難道這裡就是言哥住的地方嗎?這麼說文爺爺也許也在這?!”
林墨欣喜之餘趕忙上前,卻不免一愣,眼前的巷子毫無人影,可明明古言剛剛纔走了進去……
“怎麼會……”
突然,一股危機湧上心頭,彷彿無窮的殺機鎖定了他,令林墨頭皮發麻。
他急忙側身閃過,一柄短劍沿著髮梢飛過,斬下了幾縷髮絲,隨風飄落。
“閣下,為何要跟著我?”
不知何時,古言已經站在了巷子入口處,他雙手負後,一道結界展開,瞬間隔離了這裡。
從外界看,一切正常,彷彿這個巷子已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林墨冷汗直流,剛纔要不是反應及時,而恰好他又修煉了殺氣,對殺機比較敏感,今天就要被他哥給殺了。
他看向古言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回憶湧上心頭。
他想過和古言的無數種相認方式,卻從冇想過這種,況且還差點被殺了。
“我……”林墨剛想說話,卻又被一股無名的情緒給打斷,而後緩緩低下頭,像是個犯錯的小孩子,兒時他惹了禍總在古言麵前這樣。
麵對古言的問題,林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要怎麼說?說我是你弟弟,冇錯,就是那個人人喊打,身懷魔血的弟弟……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我感覺我們應該認識?”古言看著這一幕,眉頭一凝,他隱約間感覺這人很熟悉,一股來自心底的熟悉。
一種哥哥對弟弟……的熟悉!
一道晴天霹靂在古言心頭劃過,難道……
而這時,林墨抬起頭,淚水沾滿了臉,帶著哭腔,彷彿受委屈的孩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