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顧長風，確實夠狂！
兩天後。
市局會議室。
秦淵到的時候，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六七個人。
張偉濤在角落的位子上，看到秦淵進來，沖他點了點頭。
秦淵掃了一圈。
大部分是陌生麵孔，年紀都比他大。
每個人都穿著便裝，但坐姿、眼神、氣場，一看就是乾實務的。
蘇念坐在靠門的位置，麵前攤著筆記本和筆，已經進入工作狀態了。
看到秦淵進來，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秦淵在她旁邊坐下了。
蘇念瞥了他一眼。
“你來得挺早。”
“你更早。”
蘇念沒再說話，繼續整理手裡的材料。
秦淵注意到她身邊多了一個檔案架，裡麵整齊地夾著案件資料，標籤分類清晰，完全不像入職兩周的新人能做出來的。
他正想說點什麼，會議室的門又開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
三十一二歲，個子不矮，一米七八左右。
深色夾克，裡麵配了件半高領的黑色打底。
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髮型像是出門前刻意打理過的。
五官說不上英俊，但勝線上條清晰，再加上一雙狹長的眼睛，整個人透著一股精英味兒。
他進來的時候，步伐不緊不慢，目光掃過會議室裡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秦淵臉上。
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那個眼神秦淵讀懂了。
不是好奇，是評估，帶著一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張偉濤湊到秦淵耳邊。
“顧長風，省廳禁毒總隊的，這次專案組的副組長。”
秦淵的目光跟顧長風那一秒的對視產生的微妙感覺還殘留在腦子裡。
這種感覺他不陌生。
上次在鎖影案裡韓誌成也是這種眼神，不過韓誌成後來認輸了。
這位顧副組長，看起來比韓誌成自信得多。
兩分鐘後，專案組組長到了。
省廳禁毒總隊的副總隊長，鄭浩明，四十五歲，一級警督。
方臉，濃眉，身上帶著多年一線的老刑警氣質。
他坐下來之後沒有客套。
“人到齊了，開會。”
“斷鏈專案組，正式成立。”
“目標隻有一個，程文華，以及他背後的整個販毒網路。”
鄭浩明翻開手裡的資料。
“簡單介紹一下目前掌握的情況，程文華，四十七歲，省城人，名下三家合法經營的公司，分別涉及物流、餐飲和建材。”
“在省廳的監控名單上掛了兩年，但始終沒有拿到實質性證據。”
“這次龍城分局的線索是第一個重大突破口，從馬東昌的銀行流水追溯到程文華，這條鏈路已經經過了三級確認。”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人。
“這個線索是誰最先發現的？”
張偉濤開口了。
“西街派出所的秦淵。”
鄭浩明的目光落在秦淵身上。
“你就是秦淵？”
“是。”
“彙報一下你發現線索的經過。”
秦淵站起來。
會議室裡十幾雙眼睛看著他。
他沒有多餘的表情。
“上個月十七號晚上，我所全員在轄區翠湖路張記菜館聚餐。”
“隔壁包間有四名男性，我經過包間門口時察覺到異常氣味，初步判斷為海洛因的揮發殘留。”
對麵的顧長風抬了抬眼皮。
“氣味？你憑氣味判斷？”
“對，警校禁毒課程有嗅覺訓練模組，我對這一塊比較敏感。”
顧長風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表情的意思很明顯，他不太信。
鄭浩明沒有打斷，示意秦淵繼續。
秦淵把從發現氣味，到通知方威，到禁毒大隊趕到抓人，到後續審訊宋傑突破馬東昌的真實身份，再到追溯銀行流水最終牽出程文華的整個過程完整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鄭浩明點了點頭。
“坐下吧。”
秦淵坐下了。
顧長風在對麵翹著二郎腿，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麵。
“鄭隊，我有個問題。”
“說。”
顧長風看了秦淵一眼。
“秦淵同誌提供的線索確實有價值，這一點我承認。”
“但他畢竟是基層派出所的民警，入職時間也不長。”
“這次專案組涉及的是省廳關注了兩年的重點目標，偵查的深度、廣度、以及可能麵臨的風險等級，都不是基層所能覆蓋的。”
他的語氣很客氣。
但每個字都在說同一件事：你一個派出所的，來這兒幹嘛？
秦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鄭浩明看著顧長風。
“你的建議是？”
顧長風微微一笑。
“沒有建議，就是覺得應該提前明確分工。”
“專案組的核心偵查工作，還是應該由有經驗的同誌來主導。”
“線索提供者和執行者是兩回事。”
這話說得很藝術。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負責提供情報就行了，真正抓人破案的事，別摻和。
張偉濤在旁邊聽著，眉頭皺了一下，剛要開口，秦淵先開口了。
“顧副組長說得對，分工應該明確。”
顧長風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秦淵會這麼乾脆地認同。
秦淵接著說了一句。
“不過我有個小疑問。”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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