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市局一把手都要來了？
方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五萬。
雖然對於一個派出所的全麵翻修來說，五萬真的不算多。
但對於目前的西街派出所來說，這已經是久旱之後的第一場雨了。
“謝謝盧局！我這就……”
“別急著謝，還有一件事。”
盧嶽走到門口，停下來。
“韓誌成到了嗎？”
陳副局長看了一眼手機。
“在路上了，五分鐘。”
“等他到了叫他來見我。”
盧嶽的語氣很平。
但方威聽出來了，這個“平”裡麵帶著一種東西。
韓誌成大概今天不太好過。
……
韓誌成到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跟吃了一整碗黃連差不多。
他在走廊裡就碰上了盧嶽。
“盧局。”
“進去看了嗎？”
“看了。”
“確認了？”
韓誌成咬了一下後槽牙。
“確認了，是鎖影，工具包、體貌特徵、作案手法描述，都對得上。”
“你的專案組搞了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
“一個月，你們搞了什麼出來？”
韓誌成的臉漲紅了。
“盧局，我們做了大量的排查工作，監控分析、物證採集、蹲點布控……”
“都沒用。”盧嶽的語氣依然很平，“人家一個派出所，五個人，其中幹活的主要就一個剛畢業的新警察，十來天就把人引出來了，你怎麼跟我解釋？”
韓誌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能說什麼呢？
事實擺在那。
他帶著十幾個人的專案組，裝備精良，經驗豐富，在龍城折騰了快一個月，連鎖影的影子都沒摸到。
而秦淵用幾張紙條就把人釣出來了。
“韓隊，我不是要當眾讓你難堪。”盧嶽的聲音低了一點，“但這件事必須復盤，你的偵查思路、你的布控方案、你的人員調配，回去之後全部寫報告交上來。”
“是。”
韓誌成的聲音很低。
盧嶽拍了拍他的肩膀。
“案子破了是好事，不管是誰破的。”
“你回去跟你的人說一聲，後續的審訊和證據鏈工作你們來配合。”
“配合？”韓誌成愣了一下，“盧局，您是說……審訊不是我們主導？”
“主導審訊的人我來安排，前期突破你們來做，但這個案子的定性和材料報送，以西街派出所為主。”
韓誌成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上報材料裡，他的專案組會變成“協助”的角色。
而真正的功勞，全部歸到西街派出所頭上。
歸到那個叫秦淵的新警察頭上。
韓誌成站在走廊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碰到了秦淵。
兩個人在樓梯口站了一秒。
韓誌成上下打量了秦淵一眼。
“秦淵，咱們又見麵了。”
“韓隊好。”
韓誌成沉默了兩秒。
“你怎麼知道鎖影會上鉤？”
秦淵：“我研究了他的心理特徵，他的核心驅動力是驕傲，驕傲的人最怕被無視。”
韓誌成又沉默了三秒。
“上次你讓小馬帶話說想參與專案組的調查，我拒絕了。”
秦淵：“我知道。”
“我當時覺得你們西街所參與不了這種級別的案子。”
秦淵沒接話。
韓誌成的嘴角動了一下。
“我錯了。”
說完，他轉身下了樓。
秦淵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並沒有太多得意。
韓誌成是一個合格的刑偵人員，隻是他的思路被傳統框架限製住了。
在韓誌成的認知裡，破案靠的是證據、技術、資源。
他沒想過，破案還可以靠心理戰。
更沒想過，心理戰的執行者可以是一個二十三歲的新人。
……
盧嶽走之前，做了一件事。
他給市局打了個電話。
通話內容方威沒聽到全部，但他聽到了幾個關鍵詞。
“七十二路賊王”、“編號十九”、“西街派出所破獲”、“請示是否需要上報省廳”。
方威的心跳加速了。
省廳？
這個案子要報到省廳去？
盧嶽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市局李局長十五分鐘之後到，他讓我先穩住現場。”
方威的嘴巴張成了O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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