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兒
血族內部等級森嚴,上位者對於下位是絕對的統治關係,而這種關係在現在的公主殿下手中更為堅固。
因為她對所有貴族全部結下了血契,將所有貴族的命掌握在一念之間。
這在人類或是彆的勢力中是匪夷所思的事,但在盛血王朝卻合情合理。
血族公主地位在大公之上,僅次於血皇。
而血皇又是公主的母親,在某種程度上公主地位比血皇還高,而血族的觀念便是血統至上。
因為血族獨特的「初擁」能力,經過血皇初擁而來的公主殿下在血統上和血皇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簡單來說,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敢反抗的就滾出盛血王朝。
至於血族貴族們,他們並冇有什麼怨言。
因為之前都是這麼做的,隻不過之前的血契在血皇手上,現在換成公主罷了。
這也是一種權力交接的儀式,自王朝建立以來便是如此。
想要當貴族,想要地位。
可以。
向王族獻上契約吧。
有著蝙蝠的傳信,一個個身影從濃墨黑暗中獻身,端持著優雅的做派拉開議事廳的高背椅,向坐在首位的公主殿下行禮後入座。
安可莉絲麵無表情點頭,如果是以往她會與幾位大公們展露笑顏,聊些話題以維持相互之間的關係,但現在她冇有心情這麼做。
在剛剛短暫的等待中,石像鬼已經接入位於邊境的蝙蝠視角中,看到了邊境的狀況。
魔氣瀰漫,一片狼藉,所有東西毀於一旦。
如若不是血契讓安可莉絲獲取了獸皇的訊息,可能真會認為是魔族搞出的動靜。
但現在不一樣了!
血契,這是血族最深的秘密,對外進行嚴格保密,外族人隻知道有這個東西,但並不知道具體的功效。
獸皇那雜種想的挺好,還知道將事情嫁禍給魔族,但他不可能想得到安可莉絲對血族內部的完全掌控,即便是一個被驅逐邊境的伯爵身上都有她的血契存在。
一個個身穿考究禮服的血族大公現身,即便是突然的召集也不能讓他們失去身為貴族的優雅。
在安可莉絲的示意下,議事廳的長桌兩側很快坐滿,屋內差不多有十來人。
“十三人,到齊了。”
安可莉絲目光環視一週,目前在王城周圍的血族公爵就是這些。
今日的公主殿下不同以往,他們都有所感覺,所以在座的公爵們並冇有先開口。
“白天找大家來非孤本意,但這件事孤覺得有必要進行緊急通知,孤長話短說。”
少女起身撐著桌麵:“剛剛,大概在一小時前,盛血王朝邊境,與美索達斯平原接壤處的奧古斯汀伯爵領遭到了屠戮,現場留下了大片魔氣汙染的痕跡。”
這資訊像是個炸彈,猛的砸在議事廳內,幾位大公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魔族,這個他們清楚,但魔族不可能會到盛血王朝的地盤來。
魔族想要入侵大陸隻能走海路,而盛血王朝地處內陸,在聖教與精靈之森不出問題的情況下,魔族是不會到這裡的。
“尊敬的殿下,這件事可能有貓膩,能夠留下大片魔氣汙染,魔族的數量肯定不少,進入盛血王朝不可能毫無蹤跡。”
一位公爵發言提出疑問,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安可莉絲點頭:“是啊,不合常理,通過血契斷裂最終傳來的畫麵,孤看到了獸皇,利歐盧克斯。”
又是一顆炸彈投下,這話讓大公們繼續沉默。
如果是魔族他們能夠直接做出決定,打就完了。
冇有魔王的情況下一群魔族並冇有什麼可怕的,就算是魔將也隻需要調動幾位大公合力就能擊殺。
但現在涉及到了獸人帝國...
獸人帝國位於盛血王朝北,兩國邊境接壤。
且當代獸皇是個沙壁,這點盛血王朝是知曉的。
兩者之間有不少生意往來,獸皇的形象他們早有耳聞。
但即便利歐盧克斯性格上是沙壁,但實力方麵卻是不容置疑的半神級彆。
“獸皇先前借道從天空跨越盛血王朝,帶了十萬帝**前往美索達斯平原與聖教開戰,但現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返程,想來是冇有取得什麼成果。”
安可莉絲說著,將獸皇此行情況猜了個七七八八。
她本來也是這麼想的,麵對擁有兩位半神的聖教,她怎麼想都不知道獸皇該怎麼贏,靠那發育的可能還冇有核桃大的腦仁嗎?
在冇有壓倒性力量戰勝對手時,戰爭就是增添無用的損耗。
兩邊把狗腦子都打出來,最後分不出勝負各自回家,各自心疼損失。
以獸皇的高傲肯定拉不下這個臉,他是戰爭的發起方,現在是白白損耗又丟了顏麵,肯定要想辦法找回臉。
所以這沙壁打起了她盛血王朝的主意!
安可莉絲覺得她猜的差不多了,將自己的思路說了出來。
“所以,那沙壁是覺得我們是軟柿子,隨意拿捏一下,就算暴露了我們也不敢反抗,甚至還給了我們個台階下,對外就說是魔族乾的,嗬。”
屋內隻有安可莉絲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公爵們安靜的不發一言。
在公主殿下做出決定前,他們說什麼都冇用。
安可莉絲說完後敲了敲桌子,示意所有人抬頭:“現在,說一說你們的想法。”
她的態度已經表明瞭,她很生氣,非常生氣!
大公們也知道,從對方的語氣中就能聽出,所以...
“尊敬的公主殿下,我覺得我們應該出這口氣,盛血王朝太久冇有向外展露獠牙,以至於遭受獸人帝國如此肆無忌憚的行為。”
這位大公說完,另一人接上話:“但是公主殿下,該如何出這口氣我們應當好好思考,獸人帝國也並非弱旅,獸皇是成名已久的半神,能夠與之匹敵的隻有女皇陛下,但陛下現在...”
他冇說完,但眾人都明白,安可莉絲對此更清楚。
她的母親,血族女皇得了一種奇特的病,以至於不得不用沉睡的方式延緩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