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丹中藏毒
小比前三日,符堂三號院的氣氛明顯不同往昔。
往日裏學徒們隻顧埋頭製符,如今卻多了不少竊竊私語。院牆上貼出了小比的詳細規則與獎勵清單,引得眾人圍觀。最引人注目的,是前百名可獲準進入“幻月秘境”歷練三日的資格——秘境中不僅有珍稀靈草、妖獸材料,更傳言有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機緣。
耿天站在人群外圍,目光掃過獎勵清單。
前十名獎勵極為豐厚:首名可得築基丹一枚、上品法器一件、貢獻點三千;二至五名各有中品法器、貢獻點兩千;六至十名亦有下品法器、貢獻點一千。即便對於內門弟子,這也是不小的誘惑。
但更讓耿天在意的,是那些標註著“所有參賽弟子均可領取”的基礎獎勵:一瓶養氣丹、三張基礎符籙、十塊下品靈石。
這是宗門慣例,意在鼓勵外門弟子積極參與。丹藥由丹堂統一發放,符籙由符堂提供,靈石從庫房支取。
“天哥。”
耿月從人群外走來,今日她穿著月宮外門弟子的製式青裙,腰間懸著清薇所賜的玉佩,小臉在晨光下瑩白如玉。兩月修行,她身量似乎長高了些,氣質越發清冷出塵,唯有看向耿天時,眼中才會露出暖意。
“你也來看榜單?”耿天問。
“嗯。”耿月點頭,壓低聲音,“清薇師姐讓我提醒你,小比期間多加小心。星殿那邊……似乎有異動。”
“知道。”耿天眼神微凝,“我正要去找墨老,符堂這邊也有事。”
兩人簡單交談幾句便分開。耿月要去月宮“聽月軒”參加小比前的集訓,耿天則轉身走向墨老所在的靜室。
靜室位於三號院最深處,青石為牆,藤蘿掩門。耿天還未敲門,門內便傳來墨老沙啞的聲音:“進來。”
推門而入,室內陳設簡單,唯有一張石桌、兩個蒲團。墨老盤坐於主位,麵前攤開著數張符紙,手中玉筆正勾勒著繁複紋路——那是“凈塵符”的進階版“驅邪符”,需築基期修為方可嘗試製作。
“何事?”墨老頭也不抬。
耿天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盒,放在石桌上:“弟子今晨清點符堂庫存,準備用於小比獎勵的‘基礎符籙套裝’時,發現這批養氣丹……有問題。”
墨老手中玉筆一頓,抬眼看向玉盒。
耿天開啟盒蓋,裏麵整齊排列著十粒龍眼大小的淡青色丹藥,丹紋清晰,葯香濃鬱,看起來並無異樣。
“表麵看是上品養氣丹。”耿天取出一粒,以指尖輕輕刮下些許丹粉,置於一張空白符紙上,又從懷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符籙——正是他苦練兩月,終於製成的第一張“凈塵符”。
他將符籙貼在丹粉上,靈力輕催。
“嗡——”
凈塵符亮起柔和金光,丹粉在金光照耀下,竟緩緩滲出絲絲縷縷的灰黑色霧氣!霧氣凝而不散,在符紙上形成扭曲的紋路,散發出一股極淡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散功散!”墨老眼中寒光一閃,“混入養氣丹中,服下後靈力會緩慢潰散,初期毫無察覺,待三五日後藥力爆發,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受損,道基崩毀!”
他盯著耿天:“這批丹藥共有多少?”
“丹堂送來三百瓶,每瓶十粒,共三千粒。符堂負責分裝入‘基礎獎勵套裝’,每套裝一瓶丹藥、三張符籙。”耿天沉聲道,“弟子發現異常後,暗中查驗了三十瓶,其中十八瓶被動了手腳。比例……超過半數。”
墨老沉默片刻,緩緩放下玉筆:“此事還有誰知道?”
“除弟子外,尚無他人。”耿天道,“負責分裝的幾位師兄師姐隻是按流程操作,並未細查。且散功散融入丹藥的手法極其高明,若非弟子以凈塵符的‘凈化靈光’反覆試探,也難察覺。”
“你做得對。”墨老站起身,枯瘦的身形在室內投下長長影子,“此事若聲張,必引軒然大波。丹堂、符堂、執事殿……牽涉太廣。”
他走到窗前,望向院中忙碌的學徒,聲音低沉:“小比在即,三千外門弟子翹首以待。若此時爆出獎勵丹藥有毒……”
後果不堪設想。輕則宗門威信掃地,重則引發弟子恐慌暴動,甚至給暗中佈局者製造更大的混亂。
“墨老,此事該如何處置?”耿天問。
墨老轉身,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既來報我,心中應有計較。說吧。”
耿天深吸一口氣:“第一,立刻秘密封存所有丹藥,以‘丹堂煉丹失誤,藥力不穩’為由,申請更換批次——散功散與丹藥融合極深,若要徹底清除,耗時耗力,不如全部替換。”
“第二,暗中追查源頭。能在丹堂與符堂雙重監管下動手腳,必是內部之人,且地位不低。可先從接觸過這批丹藥的人員查起。”
“第三……”他頓了頓,“放出風聲,就說有弟子發現丹藥異常,已上報執事殿,但證據不足,正在暗中調查。打草驚蛇,逼幕後之人自亂陣腳。”
墨老靜靜聽完,臉上皺紋如刀刻般深刻。良久,他緩緩點頭:“心思縝密,行事果決。混元真人若在世,當以你為榮。”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遞給耿天:“持我令牌,去庫房調取備用丹藥。就說……三號院學徒練習‘辨丹術’,不慎損毀一批養氣丹,需補足缺口。”
“至於追查之事……”墨老眼中寒光更盛,“老夫親自處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敢在符堂眼皮底下玩火。”
耿天接過令牌,鄭重行禮:“謝墨老信任。”
“信任?”墨老忽然笑了,笑容卻有些蒼涼,“老夫不是信任你,是信任你身上那股力量——純白源質,萬邪不侵,諸魔退避。你能一眼看穿散功散,不是僥倖。”
他走到耿天麵前,枯瘦的手拍了拍少年肩膀:“小子,宗門這潭水,比你想像的深。小比隻是個開始,真正的風雨……還在後頭。好自為之。”
耿天心頭一震,躬身退出靜室。
門外陽光正好,院中學徒們仍在熱火朝天地準備著小比所需符籙。誰也不知道,就在剛才,一場可能席捲外門的災難,被悄然化解於無形。
第二節:月宮驚變
午時,耿月從聽月軒返回壬字院。
剛推開院門,她腳步猛然頓住。
院中石桌上,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布袋尋常無奇,但耿月能清晰感覺到,布袋上殘留著一絲極其隱晦的陰寒氣息——與葯田中的蝕陰沙同源!
她緩緩走近,神識掃過四周,確認無人窺視後,才以月華之力包裹手掌,輕輕開啟布袋。
裏麵沒有毒物,隻有一張摺疊的黃紙,以及……一縷用紅線繫著的、略顯乾枯的黑色長發。
耿月瞳孔驟縮。
這縷頭髮她認得——是母親王氏的!離家前夜,母親為她梳頭時,曾笑著說:“孃的頭髮又黑又密,分你一縷帶著,想家時就看看。”當時她確實收下了一縷,珍藏在貼身的香囊裡。
而現在,這縷頭髮出現在了這裏。
她顫抖著展開黃紙,紙上以歪斜的字跡寫著:
【小比首輪,主動認輸,否則令堂安危難料。勿報宗門,否則立取性命。】
沒有落款,沒有印記。
耿月小臉煞白,攥著紙條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怒火如冰焰,從心底深處燃燒起來,幾乎要將理智焚盡。
母親……那些凡人,那些與她有著這一世血脈親情的普通人,竟也被捲入這場骯髒的爭鬥!
星核在懷中劇烈震顫,傳遞出憤怒與殺意。月華之力不受控製地溢位體表,在她周身形成一圈冰冷的銀白光暈。
“冷靜。”她低聲對自己說,強迫自己深呼吸,“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她閉上眼,眉心月牙印記亮起,月華本源流轉,將那股暴戾的情緒緩緩壓下。再睜開眼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寒。
對方既然敢用母親威脅,說明他們已暗中調查過她的背景,甚至可能已派人前往雲夢城。但清薇師姐曾說過,耿府周圍有月宮佈下的防護陣法,尋常修士難以突破。母親他們應當暫時安全。
這威脅,更像是擾亂她心神的攻心之計。
“想讓我小比認輸?做夢。”耿月指尖月華吞吐,黃紙與頭髮瞬間化作飛灰。她取出身份玉牌,向清薇傳訊——不是求助,而是將此事如實相告,並請師姐暗中派人保護雲夢城家人。
做完這一切,她走出院落,徑直前往癸字院。
院中,耿天正在石台上整理符材。見她臉色不對,立刻放下手中事務:“怎麼了?”
耿月將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耿天聽完,沉默良久。純白源質在體內緩緩流轉,眉心星光微閃,似乎在推算著什麼。
“你不擔心?”耿月問。
“擔心。”耿天抬頭,眼中一片平靜,“但正因擔心,才更不能亂。對方此舉,說明他們已無更多手段,隻能用這種下作方式。”
他頓了頓:“而且……我覺得伯母他們不會有事。”
“為何?”
“因為玉衡仙師。”耿天緩緩道,“那日離開雲夢城前,我曾見他暗中在耿府周圍佈下星月禁製。除非元嬰修士親至,否則無人能破。”
耿月一怔,仔細回想,似乎確有其事。當時她隻顧與家人告別,未曾留意。
“況且,”耿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對方若真敢對凡人下手,便是觸犯了宗門鐵律,更觸犯了……某些存在的底線。”
他沒說透,但耿月聽懂了——那位曾在雲夢城驚鴻一現、抹殺邪修化身的至高存在。
“所以,這是虛張聲勢?”耿月問。
“虛實參半。”耿天分析,“他們或許真的派人去了雲夢城,但不敢動手,隻是監視。以此威脅,亂你道心,讓你小比發揮失常。若能逼你認輸,更是意外之喜。”
他看向耿月:“你打算如何?”
“認輸不可能。”耿月聲音清冷,“小比我不僅要參加,還要拿到前十,進入幻月秘境。”
“那便戰。”耿天點頭,“我會與你一同進秘境。”
兩人對視,眼中皆有決意。
遠處鐘聲響起,已是未時。小比前的最後一堂集訓,即將開始。
第三節:暗室密謀·變數
是夜,問道峰地底深處。
此處並非天然洞穴,而是以陣法開闢出的隱秘空間。四壁鑲嵌著幽綠晶石,散發出慘淡光芒,映照出五道扭曲的影子。
還是那五人,還是那為首佝僂老者。但今日,氣氛卻格外壓抑。
“散功散被發現了。”左側黑袍人聲音沙啞,“符堂墨老親自出手,將所有丹藥封存替換。我們安插在符堂的內應……失聯了。”
“失聯?”老者手中把玩的黑骨片驟然停住,“死了?”
“魂燈未滅,但神魂被下了禁製,關入‘寒月潭’水牢。”另一人道,“月宮清薇親自出手,我們的人連自毀的機會都沒有。”
老者沉默,幽綠火光映照下,那張臉陰晴不定。
“蝕陰沙、散功散、威脅信……我們接連出手,卻接連被破。”右側黑袍人低聲道,“尊上那邊,已有些不耐。”
“我知道。”老者聲音嘶啞,“但你們以為,那兩個娃娃真這麼好對付?”
他抬起骨片,幽光投射,顯出耿天與耿月白日裏的影像:“月華靈體純度九點五,修行《太陰真解》不過兩月,已達鍊氣六層巔峰。另一個更古怪,表麵水木雙靈根,實際戰力遠超同階,更被墨老、清薇、甚至星玄那老東西另眼相看。”
“尊上說得對,他們身上的‘種子’,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珍貴。”老者眼中幽光閃爍,“所以……計劃變更。”
“變更?”眾人一愣。
“既然暗中手段屢屢受挫,那便……明著來。”老者收起骨片,“小比是個好機會。規則之內,刀劍無眼。若‘失手’重創甚至廢了他們,縱是月宮、星玄,也無話可說。”
“可他們修為不高,未必能走到最後……”
“那就幫他們一把。”老者冷笑,“陳雲那小子,不是一直想替他弟弟出氣嗎?給他點甜頭,讓他安排人在抽籤上做手腳——讓那兩個娃娃,提前對上我們的人。”
他頓了頓:“告訴‘血刃’,小比之中,找機會廢了耿天。至於耿月……抓活的。尊上需要完整的月華靈體。”
“血刃?”有人倒吸涼氣,“那個瘋子?他若出手,恐怕……”
“要的就是瘋狂。”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殘忍,“越瘋狂,越像意外。事後大不了推他出去頂罪——一個被心魔侵蝕、走火入魔的弟子,失手殺傷同門,合情合理。”
眾人沉默,顯然對這計劃心存疑慮。
“怎麼,怕了?”老者聲音轉冷,“尊上賜下的‘幻魔符’還剩三張,足以讓血刃在短時間內擁有築基初期的戰力。兩個鍊氣期娃娃,就算再有古怪,又能如何?”
“可若星玄、玉衡他們事後徹查……”
“查不到我們頭上。”老者打斷,“所有線索都已處理乾淨。血刃本就是星殿暗中培養的死士,與陰傀宗毫無關聯。即便事發,也是星殿內鬥,與我們何乾?”
他站起身,佝僂的身形在幽光中如同鬼魅:“按計劃行事。小比開始後,我會親自坐鎮。這一次……不容有失。”
五道黑影齊齊躬身,隨即化作黑煙消散。
密室重歸死寂。
許久,老者忽然對著空處開口:“你覺得,此計如何?”
陰影中,緩緩走出一道模糊身影。那身影沒有實體,如同霧氣凝聚,聲音縹緲:“尚可。但別忘了,那兩個娃娃背後……可能站著更可怕的存在。”
“那位在雲夢城出手的?”老者問。
“或許。”模糊身影道,“尊上正在推算其來歷,但天機混沌,難以盡窺。總之,萬事小心。若事不可為,便放棄,不可暴露。”
“明白。”
模糊身影消散。
老者獨自站在密室中,許久,發出一聲低低的、如同夜梟般的笑聲。
“種子……嘿,這顆種子,最終會開出怎樣的花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第四節:小比前夜
問道峰主殿,燈火通明。
玉衡子、星玄真人、以及三位外門長老圍坐,麵前攤開著明日小比的最終安排。
“參賽弟子共計兩千八百七十三人,抽籤分四組,每組前五十晉級第二輪。”一位麵如黑鐵的長老彙報,“裁判共三十六人,由內門弟子擔任,每組設督戰長老一人,以防意外。”
星玄真人指尖在名單上輕點:“陳雲申請擔任丙組裁判,準了。”
“陳雲?”玉衡子皺眉,“他弟弟陳風在丙組,此舉恐惹非議。”
“就是要他在。”星玄真人淡淡道,“不放餌,魚怎麼上鉤?”
玉衡子默然。
另一位長老道:“獎勵物資已全部到位。丹藥、符籙、靈石皆已反覆查驗,確保無誤。”
“符堂那邊……”玉衡子看向星玄。
“墨老親自把關,沒問題。”星玄真人道,“倒是丹堂,需要敲打敲打。散功散之事,雖未聲張,但必須有人負責。”
“已查清,是丹堂一位執事被收買,暗中調換了部分藥材。”黑麪長老沉聲道,“人已控製,正在審訊。背後指使……線索指向宗門外。”
“陰傀宗?”玉衡子問。
“不止。”星玄真人眼中星輝流轉,“還有‘暗月教’的影子。那群老鼠,居然也敢伸爪子。”
暗月教,與陰傀宗齊名的邪道勢力,專修陰邪月術,與月宮是死敵。
“他們盯上耿月了。”玉衡子臉色凝重。
“不止耿月。”星玄真人敲了敲名單上“耿天”的名字,“這小子的價值,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大。墨老傳訊,說他身上有‘純白源質’的痕跡。”
“純白源質?!”在座幾位長老同時色變。
“隻是痕跡,尚未覺醒完全。”星玄真人道,“但即便如此,也足夠讓那些邪魔瘋狂了。純白源質是‘萬法之源’的雛形,得之可窺大道本源,是他們夢寐以求的至寶。”
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玉衡子緩緩道:“此事……閣主可知?”
“已稟報。”星玄真人點頭,“閣主法諭:順其自然,暗中護持。若他們能成長起來,或是我閣崛起之機;若不能……便是命數。”
“命數……”玉衡子苦笑,“將如此重擔,壓在兩個孩童肩上……”
“他們不是普通孩童。”星玄真人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空中那輪皎月,“玉衡,你信輪迴嗎?”
玉衡子一怔。
“我信。”星玄真人聲音縹緲,“有些存在,縱使輪迴萬世,依舊會沿著命運的軌跡重逢。這兩個孩子身上,有上古的氣息,有星辰的眷顧,更有……超越我們理解的因果。”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小比照常進行。但各組分派的人手,加倍。一旦有變,立刻出手,絕不容許他們有任何閃失。”
“是!”眾長老齊聲應命。
夜色漸深。
問道峰數千院落,有人輾轉難眠,有人靜坐調息,有人暗中密謀。
而在一處偏僻石洞中,耿天盤膝而坐,麵前懸浮著五張顏色各異的符紙——金、青、藍、赤、黃,對應五行。
他雙手結印,純白源質在體內流轉,如海納百川,將五行靈氣緩緩牽引,融入符紙。
眉心星光閃爍,與懷中星核產生微弱共鳴——那是耿月通過星核傳來的意念:一切安好,明日見。
耿天嘴角微揚,指尖輕點。
五張符紙同時亮起,五行靈氣和諧交融,在他身前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七彩光環。
光環中心,隱約有混沌初開、萬物始生的道韻流轉。
“混元築基,包容萬道……”他低聲自語,“明日,便讓那些人看看,何為真正的……道。”
光環收斂,沒入丹田。
洞外,東方既白。
小比之日,終於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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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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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小比風雲·初露崢嶸
晨鐘九響,問道峰演武場人聲鼎沸。兩千八百餘外門弟子齊聚,按分組列隊,氣氛肅殺。耿月抽到丙組七十九號,耿天抽到丁組二百零三號。陳風果然在丙組,且抽籤順序與耿月相差不遠。首輪比試開始,規則簡單:擂臺製,跌落擂台、主動認輸、昏迷失去戰力即為負。耿月首戰對手是鍊氣五層的土係修士,防禦強悍。她僅出三劍,月華凝劍破開防禦,輕取勝利,驚艷全場。耿天首戰對手是鍊氣四層的火係修士,他以水木相生之道,結合基礎符籙,看似艱難,實則遊刃有餘地取勝。然而暗流湧動:丙組擂台上,接連三名與耿月對戰的弟子,都在賽前突然棄權或“意外”受傷。丁組中,耿天第二輪對手,竟是曾參與伏擊他的蒙麪人之一!雖改換容貌,但氣息難掩。與此同時,觀戰席高台上,陳雲與一名黑袍裁判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向耿天所在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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