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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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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暗雲

1931年春,瀋陽。大帥府。

張學良站在巨大的東北地圖前,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地圖上用紅藍兩色標註著東北軍和關東軍的部署——紅色是東北軍,密密麻麻地分佈在瀋陽、長春、哈爾濱、齊齊哈爾等主要城市和鐵路沿線;藍色是關東軍,集中在旅順、大連、瀋陽鐵路附屬地、長春鐵路附屬地等幾個據點。從地圖上看,紅色包圍著藍色,東北軍的兵力是關東軍的十幾倍。但張學良知道,這不是實力的對比,這是假象。

關東軍雖然人少,但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士氣高昂。他們的士兵都是經過嚴格選拔的職業軍人,他們的軍官都是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的精英,他們的戰術都是針對東北軍的特點設計的。更重要的是,他們有鐵路——南滿鐵路和安奉鐵路像兩條血管,可以在幾個小時內把部隊運到任何一個地方。而東北軍呢?人數雖多,但訓練不足,裝備落後,士氣低落。軍官們大多是張作霖的舊部,靠資歷吃飯,不懂現代戰爭。士兵們大多是東北的農民,沒讀過書,沒見過世麵,連槍都打不準。這樣的軍隊,怎麼跟關東軍打?

“少帥,”劉鳴九推門進來,“日本關東軍高階參謀板垣征四郎大佐來了。他說有要事求見。”

張學良轉過身,眉頭微皺。板垣征四郎,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在原來的歷史上,這個人就是九一八事變的策劃者之一,是關東軍的智囊,是侵華戰爭的急先鋒。他來這裏幹什麼?

“請他進來。”

板垣征四郎穿著一身筆挺的日本軍裝,肩章上是陸軍大佐的軍銜,腰間的軍刀鋥亮。他個子不高,瘦瘦的,戴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但他的眼睛裏有一種銳利的光,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他走進來,向張學良鞠了一躬:“張少帥,打擾了。”

張學良伸手示意他坐下:“板垣大佐,請坐。有什麼事?”

板垣征四郎坐下,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張學良。“少帥,這是關東軍司令部的一份備忘錄。我們認為,東北的局勢很不穩定。蘇聯人在北滿活動頻繁,蒙古獨立分子也在蠢蠢欲動。為了維護東北的和平與穩定,關東軍希望與貴軍加強合作,共同應對這些威脅。”

張學良接過檔案,翻了幾頁,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檔案上用中日兩種文字寫著,措辭客氣,但意思很清楚——關東軍要在東北擴大駐軍,增加軍事演習,甚至要在一些戰略要地設立軍事據點。他抬起頭,看著板垣征四郎的眼睛,平靜地說:“板垣大佐,東北是中國領土,東北的治安由中國軍隊負責。不需要關東軍操心。”

板垣征四郎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少帥,我們是好意。東北的和平與穩定,對日本也很重要。我們有共同利益。”

張學良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板垣征四郎。“板垣大佐,我告訴你一件事。我父親是被日本人炸死的。你知道這件事,我也知道這件事。你覺得,我會跟殺害我父親的人合作嗎?”

板垣征四郎的臉色變了。他站起來,向張學良鞠了一躬:“少帥,大帥的死,我們也很遺憾。但那是個別軍人的行為,不代表日本政府的立場。”

張學良轉過身,看著他。他的眼睛裏有一種冷冰冰的東西,讓板垣征四郎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板垣大佐,回去告訴你的上司。東北是中國領土。中國的領土,不容任何人侵犯。誰要敢動東北一寸土地,我張學良跟他拚命。”

板垣征四郎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鞠了一躬,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張學良。他的眼睛裏有一種東西——是憤怒,是仇恨,還是一種誌在必得的決心。

張學良站在那裏,看著板垣征四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知道,戰爭不遠了。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遲早會動手。他必須做好準備。

趙一荻從裏屋走出來,站在他身邊。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旗袍,頭髮挽在腦後,手裏端著一碗湯。“學良,喝點湯。你一天沒吃東西了。”

他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湯是銀耳蓮子羹,甜絲絲的,很好喝。他看著她,她的眼睛裏滿是擔憂。“一荻,可能要打仗了。”

她點頭:“我知道。”

“你不怕嗎?”

她笑了:“不怕。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他握住她的手,緊緊地握著。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會在他身邊。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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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備戰

1931年夏,瀋陽。北大營。

張學良召集東北軍的所有高階將領,召開了一次秘密軍事會議。會議室裡坐滿了人——劉鳴九、榮臻、鮑文樾、王樹翰,還有從各地趕來的軍長、師長。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他們知道,這次會議非同小可。

張學良站在台上,身後是一張巨大的東北地圖。他的臉色蒼白,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了。但他的眼神很銳利,像兩把出鞘的刀。

“諸位,”他的聲音沙啞,但很堅定,“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佈。我決定,抵抗關東軍。不管日本人什麼時候動手,不管他們從哪個方向來,我們都打。一寸土地,都不讓。”

會議室裡炸開了鍋。有人支援,有人反對,有人沉默。一個老軍長站起來:“少帥,關東軍雖然人少,但武器精良,訓練有素。我們雖然人多,但裝備落後,士氣低落。硬打,打不過。”

張學良看著他:“打不過也要打。東北是我們的家,我們的土地。日本人要搶我們的家,我們就跟他們拚命。拚命,誰不會?”

另一個將領說:“少帥,南京那邊怎麼說?蔣介石會支援我們嗎?”

張學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南京那邊,指望不上。蔣介石忙著剿共,顧不上東北。就算他想管,也鞭長莫及。這一仗,隻能靠我們自己。”

會議室裡安靜了。每個人都在想,靠我們自己?東北軍能打贏關東軍嗎?

張學良看出了他們的猶豫。“諸位,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東北軍能不能打贏關東軍。我告訴你們,能。隻要我們準備充分,戰術得當,就一定能。”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瀋陽、長春、哈爾濱等幾個關鍵城市。“日本人要動手,肯定會從這幾個地方開始。瀋陽是東北的心臟,南滿鐵路的樞紐。長春是北滿的中心,連線哈爾濱和大連。哈爾濱是中東鐵路的交匯點,蘇聯人的勢力範圍。日本人隻要拿下這三個城市,東北就完了。”

他轉過身,看著將領們。“所以,我們要在這三個城市部署重兵。瀋陽放五萬人,長春放三萬人,哈爾濱放三萬人。其他城市各放一萬人。總共二十萬人,正麵迎敵。”

劉鳴九站起來:“少帥,二十萬人對兩萬人,我們有兵力優勢。但日本人有飛機、坦克、大炮。我們怎麼對付?”

張學良走到另一張桌子前,揭開上麵蓋著的布。桌上擺著幾個模型——一種鐵殼的圓形物體,上麵有一根引信;一種管狀的火器,下麵有支架;還有一種帶著尾翼的火箭狀物體。

“這是手榴彈,這是迫擊炮,這是反坦克火箭筒。”張學良拿起那個鐵殼圓球,“手榴彈,可以扔三十米遠,爆炸後碎片能殺傷方圓十米內的敵人。迫擊炮,可以打兩千米遠,專門對付敵人的機槍陣地和炮兵陣地。反坦克火箭筒,可以打一百米遠,專門對付敵人的坦克和裝甲車。”

將領們圍過來,好奇地看著這些新武器。榮臻拿起反坦克火箭筒,掂了掂:“少帥,這些東西,從哪裏來的?”

張學良笑了:“我自己造的。兵工廠已經生產了一批,足夠裝備幾個師。”

他沒有說實話。這些武器的圖紙,是他從記憶中畫出來的——那一世,他是沈天賜,在重慶的山村裡,教民兵用手榴彈、迫擊炮、火箭筒打鬼子。那些武器,他太熟悉了。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會議開了三天三夜。張學良和將領們反覆推演,製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瀋陽保衛戰、長春保衛戰、哈爾濱保衛戰、遼西阻擊戰、遼東遊擊戰。每一個計劃都有預案,每一個預案都有備選方案。他把每一支部隊、每一個將領、每一件武器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會議結束後,劉鳴九留下來。他站在張學良麵前,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少帥,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日本人會動手?”

張學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我見過。在夢裏。”

劉鳴九愣住了。

張學良笑了:“鳴九,你不信?”

劉鳴九搖頭:“我信。少帥說什麼,我都信。”

張學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準備吧。時間不多了。”

劉鳴九敬了一個軍禮,轉身走了。張學良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看著牆上的地圖。地圖上,那些紅點藍點,像一個個棋子。他知道,這盤棋,他不能輸。輸了,東北就沒了。輸了,他就成了歷史的罪人。

趙一荻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件大衣。“學良,天冷了。穿上。”

他接過大衣,披在肩上。她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看著地圖。

“學良,”她輕聲說,“你會贏的。”

他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她笑了:“因為你是張學良。因為你從來沒有輸過。”

他抱住她,抱得緊緊的。“一荻,如果我輸了……”

她捂住他的嘴:“你不會輸。”

他笑了。那是一種很淡的笑,但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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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九一八

1931年9月18日,夜。瀋陽。北大營。

這個夜晚,張學良沒有睡覺。他坐在北大營的指揮部裡,麵前攤著一張地圖,手裏握著一支鉛筆。趙一荻坐在他旁邊,給他泡了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他一直在等。等那個他不想等卻又知道一定會來的訊息。

10點20分,南滿鐵路柳條湖段傳來一聲巨響。

劉鳴九衝進來,臉色慘白:“少帥!日本人炸了鐵路!說是我們乾的!他們的部隊正在向北大營開進!”

張學良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瀋陽城的方向,火光衝天,槍聲、炮聲、喊殺聲隱隱傳來。他的手在發抖,但他的聲音很平靜。

“傳我的命令:全軍進入陣地。按計劃行事。”

劉鳴九愣了一下:“少帥,不撤退?”

張學良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撤退?退到哪裏去?這裏是我們的家。我們的土地。一寸都不退。”

劉鳴九敬了一個軍禮,轉身跑了出去。

關東軍的進攻比預想的要猛烈。他們出動了坦克、裝甲車、飛機、大炮,對北大營發起了猛烈的攻擊。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東北軍的士兵們趴在戰壕裡,被炸得抬不起頭。有些新兵嚇得尿了褲子,但老兵們咬著牙,握著槍,等著命令。

張學良站在指揮部裡,通過電話下達命令。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一團,守住東門。二團,守住南門。三團,守住北門。炮兵營,對準敵人的坦克,開炮。”

戰鬥進行到半夜,關東軍的第一次進攻被打退了。他們沒想到東北軍會抵抗,更沒想到東北軍的火力這麼猛。他們的坦克被反坦克火箭筒打爆了好幾輛,他們的步兵被手榴彈炸得屍橫遍野。板垣征四郎站在前線,看著進攻的部隊潰退下來,臉色鐵青。

“八嘎!”他罵道,“張學良,你竟敢抵抗!”

他下令增兵。關東軍從旅順、大連、長春緊急調動部隊,增援瀋陽。天快亮的時候,關東軍已經投入了上萬兵力,對北大營發起了第二次進攻。

這一次,他們學乖了。他們先用飛機轟炸,再用大炮轟擊,然後坦克掩護步兵衝鋒。東北軍的陣地被炸得千瘡百孔,士兵們傷亡慘重。一團團長陣亡,二團團長重傷,三團團長還在堅持。

劉鳴九跑進指揮部:“少帥!北門快守不住了!三團團長請求增援!”

張學良站起來,拿起一支步槍:“走。去北門。”

趙一荻拉住他:“學良,你不能去!太危險了!”

他看著她,笑了:“一荻,你放心。我不會死。我答應過你,每一世都活著回來。”

他轉身走出了指揮部。趙一荻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硝煙中。她的眼淚流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

張學良來到北門,看到的是滿地的屍體和傷員。三團團長渾身是血,還在指揮戰鬥。他看到張學良,愣住了:“少帥!你怎麼來了?”

張學良拿起一支步槍,趴在戰壕邊上,瞄準遠處的日軍:“來打仗。”

他扣動扳機,一個日軍軍官應聲倒下。他拉動槍栓,又扣動扳機,又一個日軍倒下。他的槍法精準得可怕,每一槍都打死一個敵人。三團的士兵們看到少帥親自上陣,士氣大振,跟著他一起射擊。

日軍的進攻又一次被打退了。板垣征四郎站在遠處,看著戰壕裡那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寒意。他沒想到,張學良會親自上戰場。他沒想到,東北軍會抵抗得這麼頑強。

天亮了。關東軍停止了進攻。板垣征四郎不得不承認,第一天的戰鬥,他輸了。他的部隊傷亡了兩千多人,坦克損失了十幾輛,卻沒有拿下北大營。

訊息傳到東京,日本軍部震動。他們沒想到張學良會抵抗,更沒想到東北軍能擋住關東軍的進攻。他們下令關東軍增兵,準備更大的進攻。

張學良站在北大營的陣地上,看著遠處的瀋陽城。城裏的百姓還在沉睡,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他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緊張起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更殘酷的戰鬥,還在後麵。

趙一荻跑過來,看到他渾身是土,左臂上有血,嚇得臉色慘白:“學良!你受傷了!”

他低頭看了看,笑了:“沒事。擦破了點皮。”

她給他包紮傷口,手在發抖。他握住她的手:“一荻,不要怕。我沒事。”

她靠在他肩上,哭了:“你答應過我,不會死的。”

他抱住她:“我不會死。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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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血戰

1931年9月19日到11月。瀋陽、長春、哈爾濱。

九一八事變後的第一週,是整個東北最黑暗的日子,也是最悲壯的日子。關東軍傾巢出動,兩萬精銳部隊,配合飛機、坦克、大炮,對瀋陽、長春、哈爾濱同時發動了猛攻。

瀋陽方向,張學良親自坐鎮。東北軍五萬人,依託北大營和城防工事,與日軍展開了殊死搏鬥。每一寸土地,都是用血換來的。日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板垣征四郎親自督戰,組織了無數次衝鋒,都被東北軍打了回去。

但東北軍的傷亡也很慘重。五萬人打了兩周,傷亡了兩萬多。一團全團覆沒,二團剩下不到三百人,三團團長陣亡。彈藥也不夠了,手榴彈用光了,迫擊炮彈也快沒了。劉鳴九跑進指揮部:“少帥,彈藥快沒了!援軍什麼時候到?”

張學良站在地圖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拿起電話,打給了長春的榮臻:“榮臻,你那邊怎麼樣?”

榮臻的聲音很疲憊:“少帥,長春快守不住了。日軍出動了兩個聯隊,還有坦克和飛機。我們傷亡很大。”

張學良又打給哈爾濱的鮑文樾:“老鮑,你那邊呢?”

鮑文樾的聲音更疲憊:“少帥,哈爾濱也快守不住了。日軍從兩麵夾擊,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張學良放下電話,閉上眼睛。他知道,他不能放棄瀋陽。瀋陽是東北的心臟,瀋陽丟了,東北就丟了。但他也不能不管長春和哈爾濱。長春和哈爾濱丟了,瀋陽就成了孤島。

他睜開眼睛,對劉鳴九說:“鳴九,傳我的命令。瀋陽、長春、哈爾濱,都要守。守到最後一兵一卒。”

劉鳴九猶豫了一下:“少帥,如果守不住呢?”

張學良看著他的眼睛:“那就死在那裏。”

劉鳴九敬了一個軍禮,轉身跑了出去。

戰鬥又持續了三天三夜。瀋陽的北大營已經被炸成了廢墟,城牆也被炸開了好幾個缺口。東北軍的士兵們用血肉之軀堵住缺口,用手榴彈炸日軍的坦克,用刺刀跟日軍拚刺刀。每一個陣地,都反覆爭奪了好幾次。每一次易手,都留下滿地的屍體。

第三天夜裏,日軍突破了北門。三團剩下的兩百多人拚死抵抗,全部陣亡。劉鳴九帶著警衛連衝上去,跟日軍展開了巷戰。一條街一條街地爭奪,一棟房子一棟房子地爭奪。打到天亮,日軍被趕出了北門,但劉鳴九也受了重傷,被抬下來的時候,渾身是血。

張學良蹲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鳴九,你怎麼樣?”

劉鳴九睜開眼睛,笑了:“少帥,我沒事。死不了。”

張學良的眼淚流下來:“鳴九,謝謝你。”

劉鳴九搖頭:“不用謝。我是你的人。為你死,值了。”

長春和哈爾濱的訊息也傳來了。榮臻在長春血戰了二十天,彈盡糧絕,最後帶著殘兵突圍,撤到了吉林。鮑文樾在哈爾濱血戰了二十天,也彈盡糧絕,撤到了齊齊哈爾。長春和哈爾濱淪陷了。

張學良聽到訊息,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對劉鳴九說:“鳴九,準備突圍。撤到錦州。”

劉鳴九愣住了:“少帥,瀋陽不要了?”

張學良搖頭:“不要了。守不住了。但我們會回來的。一定。”

1931年11月的一個深夜,張學良帶著瀋陽的殘兵,突圍出了瀋陽。他們撤到了錦州,在那裏重新集結。東北軍傷亡了六萬多人,損失了大部分的武器裝備。但他們沒有潰散,沒有投降,他們跟著張學良,撤到了關內。

板垣征四郎站在瀋陽城頭,看著這座被戰火摧毀的城市,臉色鐵青。他贏了,但他一點也不高興。他本來計劃三天拿下東北,結果打了兩個多月。他本來計劃全殲東北軍,結果東北軍的主力突圍了。他本來計劃俘虜張學良,結果張學良跑了。

“張學良,”他咬牙切齒地說,“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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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錦州

1931年冬,錦州。

張學良在錦州重新集結了東北軍。從瀋陽、長春、哈爾濱撤下來的部隊,加上從各地調來的援軍,總共有十萬人。雖然人數不少,但士氣低落,裝備不足,彈藥短缺。士兵們又冷又餓,有些人連鞋都沒有,光著腳站在雪地裡。

張學良站在操場上,看著這些疲憊的士兵,心中湧起一股酸澀。他們是他的兵,是他的兄弟。他們跟著他出生入死,從瀋陽打到錦州。他們沒有投降,沒有逃跑,他們跟著他,相信他。

“兄弟們,”他的聲音沙啞,但很堅定,“我知道你們很累,很餓,很冷。我知道你們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戰友。但我要告訴你們,我們沒有輸。我們還在,東北軍還在。隻要我們在,東北就沒有丟。”

士兵們看著他,眼中閃著淚光。

“我們會回去的。”他說,“一定會回去的。等我們準備好了,我們就打回去。把日本人趕出東北,把我們的家奪回來。”

操場上響起了掌聲。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像雷聲一樣滾過整個操場。

張學良在錦州開始了整頓和訓練。他派人從蘇聯購買武器彈藥,從歐美聘請軍事教官。他加強了部隊的政治教育,提高士兵的愛國熱情。他還建立了傷兵醫院,收容和治療傷員。

最重要的是,他開始聯絡各地的抗日武裝。東北的抗日義勇軍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他們在各地襲擊日軍,破壞鐵路,打擊偽軍。張學良派人跟他們聯絡,給他們提供武器彈藥和情報支援。他告訴他們:“你們在前麵打,我在後麵支援。總有一天,我們會把日本人趕出東北。”

訊息傳到南京,蔣介石坐不住了。他沒想到張學良會抵抗,更沒想到東北軍能擋住關東軍兩個多月。他發電報給張學良,讓他到南京彙報情況。張學良去了南京,見到了蔣介石。蔣介石的態度很曖昧,一方麵表揚張學良“英勇抗戰”,另一方麵又說“現在還不是跟日本人全麵開戰的時候”。他勸張學良“以大局為重”,不要刺激日本人。

張學良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對蔣介石說:“蔣委員長,東北是中國領土。日本人侵佔東北,就是侵略中國。我張學良是中國人,我不能看著自己的家園被敵人佔領。抵抗到底,是我唯一的道路。”

蔣介石的臉色很難看,但他沒有說什麼。他知道,張學良不是他能控製的。東北軍不是他能指揮的。

回到錦州後,張學良加快了備戰的步伐。他擴建了兵工廠,生產武器彈藥。他修建了防禦工事,準備迎接日軍的進攻。他還派人去關內招募新兵,擴充部隊。

趙一荻一直陪在他身邊。她給他做飯、洗衣、照顧他的生活。她看到他每天忙到深夜,心疼得不行。“學良,你要注意身體。你是東北軍的主心骨,你不能倒下。”

他握住她的手:“一荻,我不會倒下。我要把日本人趕出東北,然後帶你回家。”

她靠在他肩上:“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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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反攻

1932年春,錦州。

經過一個冬天的休整和訓練,東北軍已經恢復了元氣。十萬大軍士氣高昂,裝備精良,彈藥充足。張學良決定反攻。他製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先打瀋陽,再打長春,最後打哈爾濱。他把部隊分成三路,一路從錦州出發,沿北寧線東進,攻打瀋陽;一路從吉林出發,沿吉長線北上,攻打長春;一路從齊齊哈爾出發,沿中東線南下,攻打哈爾濱。

板垣征四郎在瀋陽聽到訊息,冷笑一聲:“張學良,你來吧。我等你。”

1932年3月的一個清晨,東北軍對瀋陽發起了猛攻。大炮轟鳴,飛機轟炸,坦克衝鋒。日軍在瀋陽城外修建了堅固的工事,但東北軍的炮火太猛烈了,一道道防線被突破,一個個據點被拔除。

戰鬥持續了七天七夜。第七天夜裏,東北軍突破了瀋陽城牆,衝進了城裏。日軍在城裏修建了街壘,跟東北軍展開了巷戰。一條街一條街地爭奪,一棟房子一棟房子地爭奪。

張學良親自進城指揮。他站在一輛坦克上,手裏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戰況。子彈從他耳邊飛過,炮彈在他身邊爆炸,他紋絲不動。

“少帥,危險!”劉鳴九衝過來,拉他下來。

張學良推開他:“不要管我。打仗,哪有不危險的?”

劉鳴九沒有辦法,隻好站在他身邊,用身體擋住他。

戰鬥又持續了三天三夜。第三天黃昏,東北軍佔領了整個瀋陽城。板垣征四郎帶著殘兵,從南門突圍,逃回了旅順。他站在旅順港的碼頭上,看著瀋陽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張學良,你等著。我會回來的。”

瀋陽光復的訊息傳遍全國,舉國歡騰。南京的蔣介石發電報祝賀,北平的張學良的老部下們紛紛來電致敬。海外的華僑們捐款捐物,支援東北軍。張學良站在瀋陽城頭,看著這座被戰火摧毀的城市,眼淚流下來。

“爹,”他輕聲說,“我回來了。我把瀋陽奪回來了。”

趙一荻站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學良,你做到了。”

他搖頭:“還沒有。長春和哈爾濱還在日本人手裏。還要繼續打。”

1932年4月,東北軍收復長春。1932年5月,東北軍收復哈爾濱。到1932年夏天,東北全境光復。關東軍被趕到了旅順、大連的狹小區域,龜縮在堡壘裡,不敢出來。

張學良站在哈爾濱的鬆花江邊,看著江水滾滾東流,心中湧起一股豪情。他做到了。他改變了歷史。東北沒有淪陷,九一八沒有發生。他成了東北的英雄,成了全國人民的英雄。

但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捲土重來。他必須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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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大東北

1932年秋,瀋陽。

東北光復後,張學良開始著手建設“大東北”。他知道,光有軍事上的勝利是不夠的。東北需要發展,需要強大,需要讓日本人不敢再打主意。他製定了一係列建設計劃,涵蓋政治、經濟、軍事、文化、教育等各個方麵。

政治上,他宣佈東北“自治”,成立“東北政務委員會”,自任委員長。他廢除了北洋政府時期的舊製度,建立了新的行政體係。他把東北劃分為三省——奉天、吉林、黑龍江,每省設省政府,省下設縣、鄉、村。他建立了完善的司法體係,頒佈了新的法律,保障人民的權利。

經濟上,他大力發展工業。他在瀋陽、長春、哈爾濱、大連等地修建了工廠,生產鋼鐵、煤炭、水泥、紡織品、機器裝置。他鼓勵民族工業,保護民族資本,吸引外資。他修建了鐵路,連線東北各大城市,形成了便捷的交通網路。他整頓了財政,發行了新貨幣,穩定了金融市場。東北的經濟迅速增長,成為全國最發達的地區之一。

軍事上,他繼續整頓軍隊。他把東北軍擴編到三十萬人,裝備了從蘇聯、歐美購買的先進武器。他建立了空軍,擁有兩百多架飛機。他建立了海軍,擁有十幾艘軍艦。他建立了軍校,培養年輕的軍官。東北軍的戰鬥力大大增強,成為全國最強大的軍隊之一。

文化上,他提倡新文化,鼓勵新思想。他創辦了報紙、雜誌,宣傳科學、民主、自由。他支援新文學運動,聘請了胡適、魯迅、郭沫若等文化名人來東北講學。東北的文化氛圍日益濃厚,成為新文化運動的重要陣地。

教育上,他大力興辦學校。他擴建了東北大學,聘請了國內一流的教授,培養了大批人才。他還創辦了中小學,普及基礎教育。他設立了獎學金,資助貧困學生。東北的教育水平迅速提高,成為全國最高的地區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開始“網路天下英雄好漢”。他知道,要建設大東北,光靠自己一個人是不夠的。他需要人才,需要各種各樣的人才。

他派人去關內,招募那些有才華、有抱負的年輕人。他從北京、天津、上海、南京等地的大學裏,招聘了一大批教授、學者、工程師、醫生、記者、作家。他給他們提供優厚的待遇,讓他們來東北工作。

他派人去海外,招募那些留學國外的中國學生。他從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日本等國的大學裏,招聘了一大批留學生。他們學的是最新的科學技術、管理經驗、軍事理論。他給他們提供優厚的待遇,讓他們回國服務。

他還從東北軍中提拔了一批年輕的軍官。他們在抗日戰爭中表現突出,有勇有謀,忠心耿耿。他讓他們去軍校深造,學習現代戰爭的理論和戰術。他們回來後,成了東北軍的骨幹。

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有不同的背景,不同的經歷,不同的思想。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建設大東北,保衛大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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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英雄

1933年春,瀋陽。大帥府。

張學良的書房裏,坐著幾個人。他們是從全國各地來東北投奔張學良的人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期待和興奮。

坐在最前麵的是周恩來。他是中國**的領導人之一,在國共合作破裂後,輾轉來到東北。他個子不高,瘦瘦的,戴一副眼鏡,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但他的眼睛裏有一種光,一種睿智的光,讓人不敢小看。

“周先生,”張學良說,“歡迎你來東北。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

周恩來笑了:“少帥客氣。我也早就聽說過少帥的大名。九一八事變,少帥率軍抵抗,全國震動。你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張學良搖頭:“我不是英雄。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周恩來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少帥,我來東北,是想跟你談談合作的事。中國**願意跟東北軍合作,共同抗日。”

張學良點頭:“好。我也正有此意。抗日是全國人民的共同事業,不分黨派,不分你我。”

周恩來站起來,伸出手:“少帥,那我們合作愉快。”

張學良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他不知道,這個人將會成為他最重要的合作夥伴,也會成為他一生的朋友。

周恩來旁邊坐著的是胡適。他是北京大學教授,新文化運動的領袖,中國最著名的知識分子之一。他是被張學良請來東北大學當校長的。他穿著一件長衫,戴一副圓框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

“胡先生,”張學良說,“東北大學就拜託你了。”

胡適笑了:“少帥放心。我會把東北大學辦成全國最好的大學。”

張學良點頭:“我相信你。”

胡適旁邊坐著的是魯迅。他是中國最著名的作家,以犀利的雜文聞名於世。他是被張學良請來東北辦報紙的。他穿著一件舊棉袍,鬍子拉碴,看起來很頹廢。但他的眼睛裏有一種光,一種銳利的光,像一把刀。

“魯先生,”張學良說,“歡迎你來東北。我想請你辦一份報紙,宣傳抗日,喚醒民眾。”

魯迅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少帥,我來東北,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我是為了這個國家。如果你是為了國家,我就幫你。如果你是為了自己,我轉身就走。”

張學良站起來,向魯迅鞠了一躬:“魯先生,我是為了國家。”

魯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好。那我留下。”

魯迅旁邊坐著的是李四光。他是中國最著名的地質學家,曾經在英國留學,學成後回國。他是被張學良請來東北勘探礦產的。他穿著一件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像個洋人。

“李先生,”張學良說,“東北的資源很豐富,但一直沒有好好開發。我想請你幫我們勘探礦產,找到石油、煤炭、鐵礦。”

李四光點頭:“少帥放心。我一定儘力。”

李四光旁邊坐著的是竺可楨。他是中國最著名的氣象學家,曾經在美國留學,學成後回國。他是被張學良請來東北研究氣候和農業的。

“竺先生,”張學良說,“東北的農業很重要。我想請你研究東北的氣候和土壤,幫助我們提高糧食產量。”

竺可楨點頭:“少帥放心。我一定儘力。”

這些人,還有更多——茅以升、蘇步青、華羅庚、錢學森……每一個名字,都是中國知識界的翹楚。他們從全國各地來到東北,從海外回到祖國,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建設大東北,保衛大東北。

張學良看著這些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他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有了這些人,他就能做更多的事。東北就能變得更強。

趙一荻站在門口,看著書房裏的這些人,笑了。她知道,她的丈夫,正在做一件偉大的事。他在建設一個新的東北,一個新的中國。她會一直陪著他,不管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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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奠基

1933年夏,瀋陽。東北大學。

東北大學的新校址在瀋陽北郊,佔地幾千畝,教學樓、圖書館、實驗室、宿舍、食堂,一應俱全。校園裏種滿了花草樹木,綠樹成蔭,鳥語花香。這是張學良花了巨資修建的,是東北最好的大學,也是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

今天是東北大學的開學典禮。張學良站在台上,台下是幾千名新生和教授。他的身後,是胡適、魯迅、李四光、竺可楨等一批著名學者。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同學們,”張學良的聲音很響亮,在操場上回蕩,“今天是東北大學開學的日子。我很高興,看到這麼多年輕人來到這裏。你們是東北的未來,是中國的未來。”

台下掌聲雷動。

“我知道,你們中間有些人,是從關內來的,是從海外回來的。你們放棄了舒適的生活,來到東北,來到這個剛剛經歷過戰爭的地方。你們為什麼來?為了學問?為了前途?還是為了這個國家?”

台下一片安靜。

“我來告訴你們,你們為什麼來。”張學良的聲音提高了,“因為東北需要你們,中國需要你們。日本人雖然被打敗了,但他們沒有死心。他們還會回來。我們需要強大的國防,需要發達的工業,需要先進的科技。我們需要你們,用你們的學問,用你們的智慧,建設東北,保衛東北。”

台下掌聲更響了。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東北大學的學生了。我希望你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學好本事,報效國家。東北的未來,在你們手裏。中國的未來,也在你們手裏。”

台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胡適走上台,作為校長致辭。他穿著一身長衫,戴一副圓框眼鏡,溫文爾雅。“同學們,我很榮幸能擔任東北大學的校長。這是一所新的大學,一個新的開始。我希望,東北大學能成為全國最好的大學,成為培養人才的搖籃。我希望,你們能成為東北的棟樑,中國的棟樑。”

魯迅沒有上台致辭,他站在台下,看著這些年輕的faces,嘴角微微翹起。他想起自己的年輕時代,想起在日本留學的日子,想起那些為國家奔波的歲月。他知道,這些年輕人,比他幸運。他們生活在一個新的時代,一個充滿希望的時代。

開學典禮結束後,張學良在校園裏走了一圈。他看著那些教學樓、圖書館、實驗室,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他知道,這些建築,不僅僅是建築。它們是種子,是希望。它們會培養出人才,人才會建設東北,東北會變得更強大。

趙一荻走在他身邊,挽著他的胳膊。

“學良,”她說,“你做了很多事。”

他點頭:“還不夠。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笑了:“你這個人,永遠不會滿足。”

他也笑了:“跟你學的。”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風吹過來,帶著花草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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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節:守望

1933年秋,瀋陽。大帥府。

這一天,張學良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從日本寄來的,寄信人是板垣征四郎。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張少帥,你贏了。但戰爭還沒有結束。我會回來的。下一次,我不會再輸。”

張學良看完信,笑了。他把信放在桌上,對趙一荻說:“一荻,板垣征四郎來信了。他說他會回來的。”

趙一荻看著他:“你怕嗎?”

他搖頭:“不怕。我等他。”

她握住他的手:“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抱住她,抱得緊緊的。“一荻,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她靠在他肩上:“不用謝。我等你,等了很多世。這一世,我還在等。”

他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暖的笑。

他們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瀋陽城。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在城市的上空,美得不像話。工廠的煙囪冒著煙,鐵路上的火車在奔跑,街道上的行人在忙碌。這是一個新的東北,一個充滿希望的東北。

“一荻,”他輕聲說,“你說,我們這輩子,能等到和平嗎?”

她想了想:“能。一定能。”

“你怎麼知道?”

“因為有你。因為有很多像你一樣的人。你們在努力,在奮鬥。和平一定會來的。”

他點頭:“一定會來的。”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風吹過來,帶著工廠的煙味和田野的清香。

“學良,”她輕聲說,“下一世,我還找你。”

他笑了:“好。下一世,我還找你。”

她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笑。

(第三卷·抗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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