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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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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地下室

2005年,北京。海澱區,北影廠附近的一棟老舊居民樓。

張士濤住在地下三層。不是地下二層,是地下三層。這棟樓的地下室被隔成了幾十個小格子,每個格子三四平米,放一張單人床、一個小櫃子,就再也轉不開身。走廊裡永遠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泡麵味,頭頂的日光燈管嗡嗡地響,忽明忽暗,像隨時要滅掉。

張士濤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根裂縫。裂縫從去年冬天就在了,越來越長,像一條蜿蜒的河流。他數過,從床頭到床尾,裂縫一共拐了七個彎。他每天夜裏睡不著的時候,就順著裂縫走一遍,從第一個彎走到第七個彎,再走回來。

今天是週一。週一意味著新的一週開始了,也意味著他口袋裏的錢又少了一些。他摸出枕頭底下的錢包,開啟,數了數——三十七塊。一張二十的,一張十塊的,一張五塊的,兩個一塊的硬幣。他把錢倒出來,在床上一字排開,看了很久,然後又裝回去。

三十七塊。這是他全部的家當。房租已經拖了兩個月,房東昨天在門上貼了條子,說再不交錢就滾蛋。他已經三天沒有正經吃飯了,每天靠兩包泡麵撐著。泡麵是上個月買的,成箱的那種,一塊錢一包。他買了三十包,現在還剩六包。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牆上貼著一張紙,上麵用圓珠筆畫了一個分鏡頭指令碼。那是他正在寫的劇本,名字叫《地下鐵》。寫的是一個窮畫家和一個富家女在地鐵裡相遇的故事。他畫了三個月,改了十幾遍,但還是不滿意。他覺得少了點什麼,但他說不清少了什麼。

手機響了。是他大學同學趙磊打來的。趙磊在北影讀研究生,是他在北京唯一的朋友。

“濤子,中午來學校吃飯。我請你。”

張士濤想說不用,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好。幾點?”

“十二點。校門口見。”

張士濤掛了電話,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十一點。他爬起來,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套上那條膝蓋磨破的牛仔褲,用冷水洗了把臉,對著牆上那麵缺了角的鏡子看了看自己。鏡子裏的年輕人瘦得像根竹竿,顴骨突出,眼眶凹陷,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有一片青色的胡茬。

他用手沾了點水,把頭髮壓了壓。然後又覺得沒必要,反正也沒人看。

從地下室走到北影,要穿過一條巷子、一條馬路、一個菜市場。巷子裏有人在曬被子,花花綠綠的,像萬國旗。馬路上車不多,偶爾有一輛公交車轟隆隆地開過去。菜市場最熱鬧,賣菜的、賣肉的、賣水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張士濤路過一個賣蘋果的攤位,嚥了咽口水,沒有停下來。

他到北影門口的時候,趙磊已經在等他了。趙磊比他高半個頭,胖了一圈,穿著一件名牌運動服,手裏拎著一個膠袋,裏麵裝著兩個飯盒。

“濤子,你怎麼又瘦了?”趙磊皺著眉頭看他。

“沒瘦。一直都這樣。”

趙磊嘆了口氣,把膠袋遞給他:“給你帶的。紅燒肉蓋飯,多加了一份肉。”

張士濤接過膠袋,手有點抖。他已經三天沒吃正經飯了。他開啟飯盒,紅燒肉的香味撲麵而來,他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謝了。”

“謝什麼。吃吧。”

他們坐在校門口的台階上,張士濤大口大口地扒飯,趙磊在旁邊抽煙。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北影的校門就在眼前,不斷有學生進進出出,年輕的、漂亮的、充滿朝氣的。張士濤看著他們,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磊子,”他嘴裏含著飯,含糊不清地說,“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放棄?”

趙磊彈了彈煙灰:“放棄什麼?”

“導演。電影。這一切。”

趙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煙掐滅,看著張士濤的眼睛:“濤子,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才華的人。你那個劇本,我看了二十遍,每一遍都看得想哭。你要是放棄了,中國電影就少了一部好片子。”

張士濤苦笑:“好片子有什麼用?沒人看,沒人投錢,我連飯都吃不上了。”

趙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會好的。再撐一撐。”

張士濤沒有說話,繼續扒飯。他把最後一口米飯塞進嘴裏,用筷子颳了刮飯盒底上的油湯,舔了舔筷子。然後他把飯盒蓋上,用膠袋包好,塞進口袋裏——等會兒可以當垃圾袋用。

“走吧,”趙磊站起來,“我帶你去轉轉。今天表演繫有彙報演出,挺有意思的。”

張士濤站起來,跟在他後麵。他們穿過校園,經過操場、圖書館、教學樓,來到了表演係的排練廳。排練廳外麵已經圍了一圈人,大多是男生,踮著腳尖往裏看,交頭接耳,興奮得像打了雞血。

“怎麼了這是?”趙磊問旁邊一個男生。

“劉亦菲在排練!《雷雨》第四幕!她演蘩漪!”男生的眼睛亮得像燈泡。

趙磊笑了:“濤子,走,進去看看。”

張士濤跟著他擠進人群。排練廳不大,前麵搭了一個簡易的舞台,幾把椅子,一張桌子,一盞落地燈。一個女生站在舞台中央,穿著一件素色的旗袍,頭髮挽在腦後,手裏拿著一把團扇。

張士濤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那個女生背對著他,他隻能看到她的背影。瘦削的肩膀,纖細的腰肢,烏黑的長發。她站在那裏,像一棵竹子,清瘦、挺拔、遺世獨立。

她轉過身來。

張士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臉很小,巴掌大,麵板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像畫裏走出來的人。眉毛彎彎的,鼻子挺挺的,嘴唇薄薄的,下巴尖尖的。但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兩顆黑葡萄。那雙眼睛裏有一種光芒,不是年輕女孩的天真爛漫,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她開始念台詞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流水一樣。但她唸的不是《雷雨》的台詞,而是她自己加的——她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團扇,輕輕地說:“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我不知道我是誰。我隻是一個被困在籠子裏的鳥,飛不出去,也找不到出口。”

排練廳裡安靜了。所有人都被她的表演吸引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她的眼睛裏有一種痛苦,一種掙紮,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那不是十八歲女孩該有的眼神,那是一個活了很久很久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張士濤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他的眼眶熱了,鼻子酸了,手在發抖。他認識她。不是在這一世,是在很多很多世之前。他想起金色的虛空,想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想起那句他永遠忘不了的話:“下一世,爹還會來找你。”

他的眼淚掉下來了。

趙磊碰了碰他的胳膊:“濤子,你哭了?”

張士濤擦了擦眼睛:“沒有。風吹的。”

趙磊看了看排練廳緊閉的窗戶,沒有說話。

彙報演出結束後,學生們從排練廳裡湧出來。張士濤站在走廊裡,看著那些年輕的、漂亮的、充滿朝氣的麵孔從他麵前經過。他在找她。他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必須找到她。

她出來了。她換了一身衣服,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在肩上,手裏拎著一個布包。她低著頭走路,沒有看任何人。

張士濤站在走廊中間,擋住了她的路。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兩顆星星。她的眼睛裏有一種東西,一種他熟悉的東西——是疑惑,是好奇,還是一種跨越了無數歲月的熟悉感。

“對不起,”張士濤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你的表演很好。”

她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那是一種很淡的笑,嘴角微微翹起,眼睛彎成月牙形。

“謝謝。”

她從他身邊走過,帶起一陣風,風中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張士濤站在那裏,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一動不動。

趙磊走過來,拍了他一下:“哥們兒,看傻了?”

張士濤回過神來:“她叫什麼?”

“劉亦菲。表演係大一的新生,今年的校花。怎麼,看上了?”

張士濤沒有回答。他知道,這不是看不看得上的問題。這是他要找的人。他等了五十三世,終於等到了。

第二節:圖書館

張士濤用了一個星期,打聽到了劉亦菲的所有資訊。

她今年十八歲,湖北武漢人,從小學習舞蹈,以專業第一名的成績考進北影表演係。她住在學校宿舍,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操場跑步,然後去食堂吃早飯,然後去上課。下午沒課的時候,她喜歡去圖書館,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看書。

她的成績很好,每一門課都是優秀。她的老師說她“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她的同學說她“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就是不太愛說話”。她的室友說她“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心很軟,看到流浪貓都會停下來喂”。

張士濤把這些資訊記在一個小本子上,每天晚上回到地下室,就著那盞昏黃的枱燈翻看。他覺得自己像個變態,但他控製不住自己。他必須找到她,必須認識她,必須讓她知道——他找了她五十三世。

但他怎麼開口?他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導演係畢業生,住在地下三層,口袋裏隻有三十七塊錢,連請她喝一杯咖啡都請不起。她憑什麼理他?她憑什麼叫劉亦菲,北影的校花,未來的大明星,憑什麼跟一個住地下室的窮小子說話?

他對著那麵缺了角的鏡子看了很久。鏡子裏的自己,瘦得像根竹竿,顴骨突出,眼眶凹陷,頭髮亂糟糟的。他苦笑了一下,把鏡子翻了過去。

但他還是去了圖書館。

他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從地下室走到北影,穿過操場、教學樓、食堂,來到圖書館。他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她常坐的那個位置對麵——拿著一本書,假裝在看。

第一天,她沒來。他坐了一整天,看了一頁書,翻來覆去地看那一頁,一個字都沒記住。

第二天,她來了。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毛衣,紮著馬尾辮,手裏拿著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書攤開,開始看。她沒有看他,一眼都沒有。

張士濤坐在對麵,手裏拿著一本《電影導演基礎》,假裝在看,實際上一直在偷看她。她看書的時很專註,眉頭微微蹙著,嘴唇輕輕抿著,偶爾會咬一下筆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頭髮上,泛著金色的光。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出汗了,臉也紅了。他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個坐在圖書館裏偷看女生的傻瓜。但他忍不住。他控製不住自己的眼睛。

第三天,她又來了。還是那件淡藍色的毛衣,還是紮著馬尾辮,還是那本《演員的自我修養》。她坐下來,看了他一眼。隻是一眼,很快,很淡,但他看到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她每天都來,每天都坐在那個位置,每天都看那本書。他每天都坐在對麵,每天都拿著那本書,每天都偷看她。他手裏的那本書,還是第一天翻開的那一頁,一頁都沒翻過。

第七天,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每天都坐在這裏。”

張士濤的臉一下子紅了:“我……我在看書。”

她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書:“你看了七天的書,一頁都沒翻過。”

張士濤低頭一看,自己手裏那本《電影導演基礎》,確實還是七天前翻開的那一頁。他的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笑了。那是一種很淡的笑,嘴角微微翹起,眼睛彎成月牙形。

“你叫什麼名字?”

“張……張士濤。”

“我叫劉亦菲。”

“我知道。”

她挑了挑眉:“你知道?”

張士濤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我是說……我聽說過你。你是表演係的。”

她看著他,眼睛裏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是好奇?是好笑?還是別的什麼?她說:“你這個人,好奇怪。”

張士濤鼓起勇氣:“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她想了想,說:“好。”

第三節:咖啡

學校門口的咖啡廳叫“雕刻時光”,很小,隻有幾張桌子,牆上貼滿了電影海報和便簽紙。咖啡的味道一般,但勝在便宜。最便宜的咖啡十五塊,最貴的二十八塊。

張士濤看了看選單,又看了看自己口袋裏的三十七塊錢。他咬了咬牙,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十五塊。劉亦菲坐在對麵,托著腮看他,等他點完,對服務員說:“再來一杯一樣的。”

張士濤急了:“不用不用,我真的不渴。”

她把咖啡推到他麵前:“我請你。”

張士濤的臉又紅了。他低下頭,小聲說:“謝謝。”

她托著腮,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張士濤,你是哪個係的?”

“導演係。畢業了。”

“畢業了還來學校?”

“我……我來看同學。”

她看著他,眼睛彎成月牙形:“你騙人。你是來看我的。”

張士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笑了:“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

張士濤低著頭,攪著杯子裏的咖啡。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他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他想告訴她,他找了她五十三世。他想告訴她,他記得金色的虛空,記得她的聲音,記得那句“下一世,爹還會來找你”。他想告訴她,他等了她很久很久,比這輩子還久。

但他不能說。他要是說了,她會覺得他是個瘋子。

她先開口了:“你是導演?拍過什麼?”

張士濤搖頭:“沒拍過什麼。畢業作品拍了一個短片,叫《地下鐵》,十幾分鐘。沒什麼人看。”

“講的什麼?”

“一個窮畫家和一個富家女在地鐵裡相遇的故事。”

她想了想:“聽起來很俗套。”

張士濤笑了:“是很俗套。但我就是想拍。”

“為什麼?”

張士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我總覺得,在地鐵的某個角落裏,有人在等我。我不知道她是誰,不知道她長什麼樣,但我知道,她一定在。”

她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說:“你這個人,真的好浪漫。”

張士濤笑了:“不是浪漫。是傻。”

她也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不是禮貌性的微笑,是發自內心的、眼睛裏有光的笑。他的心化了。

他們聊了一個下午。她跟他聊她的家鄉武漢,聊她小時候學舞蹈的經歷,聊她為什麼想當演員。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很亮,手會不自覺地比劃,像一隻小鳥在飛。他跟她聊他的電影夢,聊他拍的那些沒人看的短片,聊他住在地下室裡的苦日子。他說話的時候,她認真地聽著,偶爾問幾個問題,偶爾點點頭。

“張士濤,”她忽然說,“你住在地下室?”

張士濤的臉紅了:“嗯。地下三層。”

“冷嗎?”

“還行。夏天涼快。”

“冬天呢?”

張士濤想了想:“冬天有點冷。但蓋兩床被子就好了。”

她看著他,眼睛裏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是心疼?是憐憫?還是別的什麼?她說:“你這個人,真的好苦。”

張士濤搖頭:“不苦。能拍電影,就不苦。”

她笑了:“那你以後請我喝咖啡,不能每次都讓我付錢。”

張士濤摸了摸口袋,咬了咬牙:“好。下次我請你。”

她笑得更厲害了:“你口袋裏還有多少錢?”

張士濤老實交代:“二十二塊。”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張士濤看著她的笑,也跟著笑了。他知道,這一刻,他會記一輩子。

第四節:劇本

從那天起,張士濤每天都來學校。他帶著從牙縫裏省出來的錢,請她喝咖啡。有時候是十五塊的美式,有時候是十八塊的拿鐵。他不敢點更貴的,因為他付不起。

他們坐在“雕刻時光”裡,一聊就是一下午。她給他講表演課上的趣事——老師讓他們演一棵樹,她演了一棵被風吹歪的樹,老師說她是“最有想像力的樹”。他給她講他正在寫的劇本——《地下鐵》的第五稿。他改了四遍,還是不滿意。

“給我看看。”她說。

張士濤猶豫了一下,從書包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稿紙,遞給她。那是他花了一年時間寫的,每改一遍就重抄一遍,抄得手都酸了。稿紙上有水漬、油漬、咖啡漬,邊角都捲起來了,但他一直捨不得扔。

她接過去,開始看。她很認真,一頁一頁地翻,偶爾皺皺眉,偶爾點點頭。張士濤坐在對麵,緊張得手心出汗。他從來沒有讓別人看過他的劇本,連趙磊都沒看過。

她看到最後一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紅紅的,有淚光在閃。

“你寫的?”她的聲音有點啞。

張士濤點頭。

她低下頭,又看了一遍最後一頁。那頁寫的是男主角在深夜的地鐵站裡等女主角,等了很久,等到地鐵停運,等到天亮,等到清潔工來打掃衛生。他沒有等到她。他坐在地鐵站的椅子上,哭了。他說:“我知道你不會來了。但我還是要等。因為除了等你,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她放下稿紙,擦了擦眼睛:“你這個人,寫東西怎麼這麼煽情?”

張士濤笑了:“因為我心裏有一個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誰?”

張士濤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臉紅了。她低下頭,攪著杯子裏的咖啡,小聲說:“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

那天晚上,張士濤回到地下室,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他順著裂縫走了一遍,從第一個彎走到第七個彎,再走回來。然後他拿起筆,在劇本的最後一頁加了一句話。那是女主角最後對男主角說的話:“你不用等我。我會來找你的。每一世,都會。”

他寫完這句話,眼淚掉在稿紙上,把字跡洇開了。他沒有擦,就那樣看著那團洇開的墨跡,看了很久。

第五節:排練

張士濤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找到了一個投資人。

投資人是趙磊介紹的,姓錢,四十多歲,禿頂,大肚子,說話的時候喜歡拍桌子。他做建材生意賺了錢,想投資電影,附庸風雅。他看了張士濤的劇本,翻了翻,說:“故事不錯。但太文藝了,觀眾不愛看。改一改,加點床戲,加點打鬥,加點喜劇元素。”

張士濤搖頭:“錢總,這個劇本不能改。改了就不是《地下鐵》了。”

錢總拍桌子:“不改?不改我怎麼賺錢?你以為我是搞藝術的?我是做生意的!”

張士濤站在那裏,沒有說話。他想反駁,但他知道反駁沒有用。他需要錢,需要很多錢,需要有人給他一個機會。但這不是他想要的機會。他想要的是一個能讓他拍出心中電影的機會,不是一個讓他出賣靈魂的機會。

“錢總,”他說,“對不起。這個劇本,我不改。”

他轉身走了。錢總在後麵罵:“你他媽一個窮導演,裝什麼清高!”

張士濤沒有回頭。他走在北京的街頭,深秋的風很冷,他穿著一件單薄的夾克,凍得直哆嗦。他不知道該去哪裏,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隻知道一件事——他的劇本,不能改。那是他的心,他的血,他的靈魂。

他回到地下室,坐在床上,發了一下午的呆。然後他拿起筆,繼續改劇本。第六稿。他把男主角寫得更窮了,窮到隻能住在地下三層,窮到口袋裏隻有三十七塊錢。但他沒有讓男主角放棄。男主角說:“我可以窮,可以餓,可以被人瞧不起。但我不能放棄我的電影。因為除了電影,我什麼都沒有。”

他寫完之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裂縫又長了一些,快要延伸到床頭了。他順著裂縫走了一遍,從第一個彎走到第七個彎,再走回來。

手機響了。是劉亦菲。

“士濤,你在幹嘛?”

“改劇本。”

“改到第幾稿了?”

“第六稿。”

“你改來改去,不累嗎?”

張士濤笑了:“不累。為了你,不累。”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士濤,我想演你的電影。”

張士濤愣住了:“什麼?”

“我想演《地下鐵》。我想演那個女主角。”

張士濤的手在發抖:“亦菲,我沒有錢。我連你的片酬都付不起。”

“我不要片酬。”

“我沒有場地,沒有裝置,沒有團隊。我什麼都沒有。”

“你有劇本。你有我。夠了。”

張士濤的眼淚流下來。他靠在牆上,抱著手機,哭得像個孩子。

“亦菲,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輕聲說:“因為我認識你。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你。”

張士濤的哭聲更大了。他知道,她記起來了。她記起了那些輪迴,記起了那些前世,記起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亦菲,”他說,“我會拍出一部好電影的。我發誓。”

“我知道。”她說,“我等你。”

第六節:開機

張士濤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籌備他的第一部電影。

他沒有錢,沒有場地,沒有裝置,沒有團隊。但他有劉亦菲。她幫他找了一個免費的場地——她一個同學家的舊廠房,在五環外,又大又空,四麵漏風,但光線很好。她幫他借了一套裝置——從學校的器材室借的,一台老式的攝影機,幾盞燈,一根挑桿,一個錄音機。她幫他找了一個團隊——她的幾個同學,願意免費幫忙,管飯就行。

張士濤把所有的錢都用來買膠片了。那是他找趙磊借的,兩萬塊。趙磊把攢了一年的生活費都給了他,說:“濤子,你要是拍砸了,我就去你家吃三年。”

張士濤說:“不會砸的。”

他們在一個冬天的早晨開機了。廠房裏很冷,零下十幾度,說話都冒白氣。劉亦菲穿著一件單薄的裙子,站在鏡頭前,嘴唇凍得發紫,但她沒有喊冷。張士濤站在攝像機後麵,看著她,心疼得不行。

“亦菲,冷不冷?”

她搖頭:“不冷。”

“你嘴唇都紫了。”

她笑了:“沒事。開拍吧。”

張士濤咬了咬牙:“開拍!”

第一場戲,是女主角在地鐵站裡等男主角。她站在月台上,看著列車進站,出站,又進站,又出站。他沒有來。她的眼睛裏有一種期待,有一種焦慮,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她站在那裏,像一棵被風吹歪的樹,搖搖欲墜,但始終沒有倒下。

張士濤看著取景器裡的她,眼淚又掉下來了。他擦了擦眼睛,繼續拍。他不能停,不能喊卡。這是最好的表演,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表演。

她演完了那場戲,走過來,看到他在哭。

“你哭什麼?”她笑著問他。

“你演得太好了。我感動了。”

她伸出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水。

“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很冰,像一塊沒有溫度的玉。

“亦菲,謝謝你。”

她笑了:“謝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謝謝你陪我瘋。”

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不是瘋。是夢想。你的夢想,也是我的。”

他們站在冰冷的廠房裏,握著彼此的手,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那一刻,張士濤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苦,都值了。

拍攝持續了一個月。一個月裏,他們每天從早拍到晚,累了就躺在廠房的地板上睡一會兒,餓了就吃泡麵。張士濤瘦了十斤,劉亦菲也瘦了。但她從來沒有抱怨過,從來沒有喊過累。她每天早上第一個到,每天晚上最後一個走。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到角色裡,演得讓人心碎。

張士濤站在攝像機後麵,看著她哭,自己也跟著哭。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是最痛苦的人。幸福是因為她在身邊,痛苦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殺青那天,他們坐在廠房的地板上,一人一桶泡麵。外麵的雪已經停了,月亮從雲層裡露出來,照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

“士濤,”她忽然說,“你說,這部電影能成嗎?”

張士濤想了想:“能。一定能。”

“你怎麼知道?”

“因為有你。”

她笑了:“你這個人,真的好會說話。”

張士濤搖頭:“不是會說話。是真心話。”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麵板白得發光,像瓷娃娃一樣。

“士濤,”她輕聲說,“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個男人,等了我很久很久。他對我說,下一世,我會來找你。”

張士濤的眼淚流下來:“你夢到了什麼?”

“金色的虛空。還有一個聲音。他說——寒兒,下一世,爹還會來找你。”

張士濤抱住她,哭得渾身發抖。

“亦菲,那個人是我。我找了你五十三世。”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睛裏沒有驚訝,沒有疑惑,隻有溫柔。

“我知道。”她說,“從第一天在圖書館看到你,我就知道。”

張士濤抱著她,哭得像個孩子。她抱著他,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士濤,不要哭了。我在這兒。我不會走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亦菲,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

她點頭:“我答應你。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離開你。”

他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彼此,看著窗外的月亮。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像一層銀色的紗。

第七節:上映

2006年秋天,《地下鐵》完成了後期製作。

張士濤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這部電影裏了。他自己剪片子,自己配音樂,自己調色。他在剪輯台前坐了三個月,每天隻睡四個小時,眼睛熬得通紅,手指被剪刀磨出了水泡。劉亦菲每天晚上給他送飯,看著他拚命的樣子,心疼得不行。

“士濤,你不要命了?”

張士濤搖頭:“我沒事。就差最後一點了。”

她站在他身後,看著他一遍一遍地調整畫麵,一遍一遍地聽音樂,一遍一遍地修改字幕。她知道,這不是一部電影,這是他的命。

電影完成後,張士濤拿著拷貝,跑遍了北京所有的發行公司。沒有一家公司願意發行。他們說:“新人導演,新人演員,沒有明星,沒有宣傳,誰會看?”

張士濤不死心。他又跑了一遍,這次他帶著劉亦菲。她穿著那件白色的連衣裙,坐在發行公司的會客室裡,安靜地等著。發行公司的老闆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後看了看電影。

“這個女孩,有靈氣。”他們說。但沒有人願意投資。

張士濤快要絕望了。他坐在路邊的台階上,抱著拷貝,發了一下午的呆。劉亦菲坐在他身邊,沒有說話。她知道,他需要時間,需要自己想通。

“亦菲,”他終於開口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放棄?”

她想了想:“你捨得嗎?”

張士濤搖頭:“捨不得。”

“那就不放棄。”

“可是沒有人願意發行。”

她看著他,笑了:“那我們就自己發行。”

張士濤愣住了:“自己發行?怎麼發行?”

“我們自己找電影院。一家一家地談。談下來一家,算一家。”

張士濤看著她,忽然笑了:“你這個人,膽子真大。”

她也笑了:“跟你學的。”

他們用了兩個月的時間,跑遍了北京所有的電影院。有些電影院直接拒絕了,有些電影院猶豫了一下,也拒絕了。隻有一家小電影院,在電影學院附近,專門放文藝片的,老闆看了電影,沉默了很久,然後說:“行。我給你們一個廳。一天兩場。先放一個星期。”

張士濤激動得差點跪下:“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老闆擺手:“別謝我。我是覺得這片子不錯。但觀眾買不買賬,我不敢保證。”

2006年冬天,《地下鐵》上映了。隻有一家電影院,一個廳,一天兩場。第一天的票房是八百塊。第二天的票房是一千二。第三天的票房是兩千。第四天,票房突然漲到了八千。第五天,漲到了兩萬。第六天,電影院門口排起了長隊,隊伍從電影院門口一直排到了馬路上。

張士濤站在電影院門口,看著那條長長的隊伍,哭了。劉亦菲站在他身邊,也哭了。他們抱在一起,哭得像個孩子。

“亦菲,我們成了。”他說。

“嗯。成了。”她說。

電影的口碑炸了。看過的觀眾都說好,說故事感人,說演員演得好,說導演有才華。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人走進電影院。電影院從一個廳加到了兩個廳,從兩個廳加到了四個廳,從一天兩場加到了一天八場。

發行公司的人開始打電話給張士濤,說願意發行他的電影,願意投資他的下一部電影。張士濤沒有接他們的電話。他坐在剪輯台前,開始寫新的劇本。他要拍一部更好的電影,為更好的人。

第八節:成名

《地下鐵》的票房最後定格在了一千二百萬。

一千二百萬,對於一部大片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一個新人導演、一個新人演員、一個隻有三百萬投資的獨立電影來說,這是一個奇蹟。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張士濤和劉亦菲,說他們是“電影界的金童玉女”,說他們是“最般配的情侶”。

張士濤一夜之間成了最炙手可熱的新銳導演。他的電話被打爆了,投資人排著隊要見他,給他送劇本,送錢,送房子,送車。他拒絕了所有的邀請,把自己關在地下室裡,繼續寫劇本。

劉亦菲一夜之間成了最耀眼的新星。經紀公司排著隊要簽她,給她開出了天價的合同。她也拒絕了。她留在學校,繼續上課,繼續排練,繼續演她的話劇。

媒體開始挖他們的故事。他們挖出了張士濤住地下室的照片,挖出了他口袋裏隻有三十七塊錢的往事,挖出了他為了拍電影吃泡麵的日子。他們把這些故事寫成感人的報道,發表在報紙上、雜誌上、網站上。全國人民都知道了——有一個年輕人,為了夢想,住在地下三層,吃了三個月的泡麵,拍出了一部感動千萬人的電影。

張士濤不喜歡這些報道。他覺得這很無聊。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有多苦,他隻想讓別人看到他的電影。

劉亦菲也不喜歡這些報道。她說:“士濤的成功不是因為苦,是因為才華。你們不要搞錯了重點。”

但記者們不聽。他們需要故事,需要感人的故事,需要能讓人流淚的故事。張士濤的苦日子,就是最好的故事。

有一天,一個記者問他:“張導,你最想感謝的人是誰?”

張士濤想了想,說:“劉亦菲。”

記者問:“為什麼?”

張士濤說:“因為她相信我。在我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她相信我。在我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她相信我。在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時候,她還是相信我。沒有她,就沒有《地下鐵》。”

這段話被登在了報紙上,劉亦菲看到了。她坐在宿舍裡,看著那張報紙,哭了。她的室友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風吹的。室友看了看緊閉的窗戶,沒有說話。

第九節:相守

2007年春天,張士濤和劉亦菲在一起了。

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表白,不是什麼浪漫的儀式。就是一個普通的下午,他們坐在“雕刻時光”裡,喝著咖啡,聊著天。她問他:“士濤,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他想了想,說:“你想算什麼關係,就算什麼關係。”她笑了:“那就算男女朋友吧。”他也笑了:“好。那就男女朋友。”

他們在一起的訊息傳出去後,又引起了轟動。有人祝福,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等著看笑話。一個窮導演,一個富家女,門不當戶不對,能走多遠?

劉亦菲的父母反對了。她父親從武漢飛到北京,把張士濤約出來吃飯。飯桌上,他問了很多問題。你做什麼工作?你一個月賺多少錢?你有房嗎?你有車嗎?你拿什麼養活我女兒?

張士濤一個一個地答。我是導演。我剛拍了一部電影,賺了一些錢。沒有房,沒有車。但我會努力。我會讓亦菲過上好日子的。

劉亦菲的父親冷笑:“努力?努力能當飯吃?你知道亦菲從小過的是什麼日子嗎?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你能給她什麼?地下室?泡麵?”

張士濤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她什麼。他沒有什麼,隻有一顆心。但這顆心,夠嗎?

劉亦菲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她看著她的父親,說:“爸,我不要房,不要車,不要錢。我隻要他。”

她父親氣得拍了桌子:“你瘋了?他有什麼好的?”

她看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他有一顆真心。這就夠了。”

她父親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張士濤。他說:“你要是敢欺負我女兒,我饒不了你。”

張士濤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爸,我不會的。”

她父親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轉身走了。

她母親走的時候,拉著張士濤的手,說:“士濤,亦菲從小就倔,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認準了你,你要好好待她。”

張士濤點頭:“媽,我會的。”

他們走後,劉亦菲靠在張士濤肩上,哭了。他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亦菲,謝謝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謝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謝謝你站在我這邊。”

她笑了:“你是我的人,我不站在你這邊,站在誰那邊?”

他抱住她,抱得緊緊的。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十節:永恆

2010年,張士濤和劉亦菲結婚了。

婚禮在北京舉行,很簡單,隻請了雙方的親友。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婚紗,美得像天仙。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緊張得手都在抖。

“你緊張什麼?”她笑著問他。

“我怕你跑了。”

她笑了:“我跑什麼?我等了你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我怎麼會跑?”

他看著她,忽然問:“亦菲,你還記得那些夢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記得。金色的虛空。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說,寒兒,下一世,爹還會來找你。”

張士濤的眼淚流下來:“那個人是我。我找了你五十三世。”

她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每一世,你都找到了我。”

他們擁抱著,站在婚禮的舞台上。台下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新郎哭了,新娘也哭了。他們以為是感動的,鼓掌鼓得更響了。

婚後,他們一起拍了很多電影。他導,她演。每一部都大獲成功,每一部都感動了無數人。他們的名字,成了中國電影的金字招牌。

2015年,他們有了一個女兒。張士濤給她取名叫張念菲。“念菲,”他對妻子說,“思唸的念,劉亦菲的菲。”她笑了:“你這個人,給孩子取個名字都這麼肉麻。”張士濤也笑了:“不是肉麻。是真心。”

他們看著搖籃裡的女兒,女兒正睡著,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士濤,”她忽然說,“你說,她是不是也是從某一場輪迴裡來的?”

張士濤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她是誰,她都是我們的女兒。”

她靠在他肩上:“嗯。我們的女兒。”

2025年,張士濤五十歲,劉亦菲四十五歲。他們在一起十五年了。十五年裏,他們從來沒有吵過架,從來沒有紅過臉。不是沒有分歧,不是沒有矛盾,但他們都選擇包容和理解。

“亦菲,”有一天,他忽然問她,“你說,我們下輩子還能在一起嗎?”

她想了想:“能。一定能。”

“你怎麼知道?”

“因為每一世都能。這一世能,下一世也能。”

張士濤笑了:“好。那下輩子,我還去找你。”

她點頭:“我等你。”

他們坐在家裏的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天空。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在城市的上空,美得不像話。

“士濤,”她輕聲說,“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張士濤握住她的手:“我也是。每一世,最幸運的事,就是找到你。”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士濤,下一世,你早點來。”

“好。我一定早點來。”

她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笑。

金色的虛空中,兩個靈魂再次相遇。

“寒兒,這一世,你過得好嗎?”

“好。找到了張士濤。和他在一起,過了一輩子。”

“下一世,我還會來找你。”

“我知道。你每一世都找到了。”

他們擁抱在一起,然後轉身,走向各自的光芒。

這一世,結束了。下一世,還會繼續。

每一世,都會。

(第五十三世·張士濤與劉亦菲·卷一·初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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