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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暗湧交鋒,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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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藥中有毒,暗流湧動

三日轉瞬即逝。

靜心殿內,趙慶林(趙戰)的恢複進度比係統預估的還要快些。在生命之泉能量的持續滋養和係統優化後的功法運轉下,主要經脈已初步疏通,丹田凝聚的真氣雖仍微弱如絲,卻已能遊走周天,緩慢滋養乾涸的臟腑和萎縮的肌肉。最明顯的變化是麵色,那層青灰死氣已褪去大半,轉為一種病後的蒼白,眼神也漸漸有了神采,隻是刻意保持著渾濁和疲憊。

他已能在趙嵩的攙扶下,勉強坐起,甚至下床走幾步。但對外,他依然是一個“病情反覆、極度虛弱、需絕對靜養”的活死人。

趙嵩嚴格按照吩咐,將王爺的一切飲食湯藥都牢牢抓在手中。他本就是醫道高手,又多了十二萬分的小心,每一份送來的藥材、食材都親自檢驗,熬藥過程寸步不離。趙慶林入口的任何東西,他都先用銀針、特製的驗毒石,甚至自己先淺嘗一點(確定非劇毒後),纔敢奉上。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日午後,趙嵩照例在偏殿的小廚房裡,親自守著藥罐。罐中熬的是根據趙慶林“新開”的方子配製的培元固本湯,藥材是趙嵩這幾日費儘心思,通過不同渠道、以不同名目零零散散湊齊的,自認做得隱秘。

藥香瀰漫,眼看就要熬好。

忽然,一名平日裡負責給禁園送日常用品的粗使仆婦,提著一個食盒,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滿臉堆笑:“趙供奉,您老辛苦了!這是大廚房那邊剛做好的銀耳蓮子羹,最是清潤,管事嬤嬤特意吩咐給王爺和您送一份來,讓您也潤潤喉。”

趙嵩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藥火,聞言頭也不抬,擺了擺手:“放那兒吧,有心了。”他此刻心思全在王爺的藥上,對這突如其來的“關懷”並未多想。

仆婦將食盒放在旁邊的小幾上,卻冇有立刻離開,反而湊近了些,似乎想看看藥罐,嘴裡說著:“這藥味可真濃,王爺喝了一定能好得快些……”

趙嵩微微皺眉,正欲讓她退下,眼角餘光卻瞥見那仆婦的袖口似乎極快地在小幾邊緣拂了一下,動作細微至極,若非他修為在身且心神緊繃,幾乎無法察覺。

他心中警鈴大作!猛地抬頭,厲聲喝道:“你乾什麼?!”

那仆婦被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煞白,支吾道:“冇、冇什麼……奴婢看這兒有點灰塵……”

趙嵩不再聽她狡辯,身形一閃,已到了小幾旁,目光如電般掃過食盒和自己剛剛放下的幾樣備用藥材。他立刻發現,一包尚未拆開的、用來佐藥引的“百年茯苓粉”,紙包的封口處有極其細微的、新的水漬痕跡,顏色略深,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與銀耳羹的氣味混在一起,極難分辨。

“好膽!”趙嵩鬚髮皆張,一把扣住那嚇得癱軟的仆婦手腕,內力一吐,仆婦頓時慘呼一聲,動彈不得。他迅速取出一根特製的玉簪,挑起一點那可疑的水漬,放在鼻尖仔細聞了聞,又用銀針試探。

銀針並未變黑,但接觸水漬的部分,卻迅速蒙上了一層灰白色的、如同黴菌般的細小斑點!

“腐髓瘴!”趙嵩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殺機暴漲。這“腐髓瘴”並非劇毒,不會立刻致死,但其性陰寒汙穢,一旦入體,便會如跗骨之蛆,慢慢侵蝕骨髓,敗壞根基,使傷者病情遷延不愈,最終在極度痛苦中耗儘元氣而亡。用在此時“病情反覆”的王爺身上,簡直是天衣無縫的毒計!外人隻會以為王爺舊毒未清,又添新疾,油儘燈枯!

若非他恰好看到那細微動作,若非他對藥材氣味極度敏感……

“說!誰指使你的?!”趙嵩手指用力,仆婦腕骨咯咯作響,疼得涕淚橫流,“是……是……啊!”

她剛吐出一個字,突然雙眼暴凸,口中湧出黑血,渾身劇烈抽搐起來,頃刻間便氣絕身亡!竟是口中早已藏了見血封喉的毒丸,被趙嵩內力一震,毒發身亡!

死無對證!

趙嵩臉色鐵青,看著地上迅速僵硬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包被汙染的茯苓粉,心中寒意森然。對方下手又快又狠,且早有準備,連送毒的死士都備好了!

這是知道他開始為王爺暗中調理,忍不住要下第二次毒手了!而且手段更加隱蔽陰損!

他立刻處理了屍體和汙染的藥材(小心地用油布包好藏起),將剩下的茯苓粉全部銷燬,重新檢查了所有藥材和食材,確認再無問題後,才端著熬好的藥,麵色如常地回到靜心殿。

殿內,趙慶林剛剛完成一輪行功,正閉目養神。

“王爺,”趙嵩上前,低聲將方纔發生之事詳細稟報,最後沉聲道,“是老奴疏忽,險些釀成大禍!對方已經察覺我們在暗中調理,狗急跳牆了!這腐髓瘴雖未得逞,但必還有後招!”

趙慶林聽完,眼中寒光一閃,旋即恢複平靜。他早就料到對方不會坐視他“好轉”。

“無妨。意料之中。”他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沉穩,“對方越是心急,露出的破綻就越多。這腐髓瘴……倒是個不錯的‘由頭’。”

趙嵩一愣:“王爺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趙慶林緩緩道,“既然他們想讓我‘病情加重’,那我們就演給他們看。從今日起,你對外表現得更焦慮些,藥渣可以故意留些‘不好’的痕跡。另外……”他看向趙嵩,“想辦法,讓阿月那邊,‘偶然’知道今天有人想在我藥裡做手腳,但未得逞。”

趙嵩眼睛一亮:“王爺是想……引蛇出洞,同時試探月夫人的反應和……能力?”

趙慶林微微頷首。阿月是月神轉世,或許有特殊感知。此舉既能示敵以弱,迷惑對手,又能觀察阿月的立場和手段,或許還能通過她,讓幕後之人更焦慮,行動更露馬腳。

“還有,”趙慶林補充,“我們的人,也該動一動了。你回憶一下,王府內外,還有哪些絕對可靠、且不易被注意到的心腹老人?不必是有權有勢的,哪怕是看門的、管庫的、或者……已退養在外的老卒。”

趙嵩沉思片刻,報了幾個名字,都是些身份低微、卻跟隨趙慶林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人,有的甚至因傷退養在王府附近的莊子裡。

“想辦法,不引人注意地聯絡他們,透一點風聲:王爺病情似有反覆,府中有人不安分。看看他們的反應,也……給他們一點盼頭。”趙慶林道。他需要重新建立自己的情報和行動網路,從最底層、最不被注意的地方開始。

“老奴明白!”趙嵩精神一振,感覺那個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王爺,真的回來了!

就在趙嵩領命準備去佈置時,趙慶林忽然心中一動,係統傳來提示:“檢測到輕微因果線擾動,指向側王妃阿月方向,伴有微弱月華能量波動。”

阿月那邊有動靜了?是她察覺到了什麼,還是……月神血脈的某種感應?

趙慶林目光微凝。

看來,這場暗中的較量,各方都已經開始落子了。

第二節:月華感應,母子夜話

阿月所居的“攬月軒”,位置在王府西側,略顯偏僻,但環境清幽。

自從那日被允許進入禁園見過“甦醒”的王爺後,阿月心中既充滿了希望,又增添了許多疑慮和不安。王爺醒來後的眼神、語氣,總讓她感覺有些陌生,但那確實是王爺無疑。王爺讓她保密,她便守口如瓶,連最貼身的侍女都冇告訴。

然而,作為月神轉世之身(雖記憶未完全甦醒,但本能和感知遠超常人),她對能量、尤其是與靈魂、月光相關的波動異常敏感。

今日午後,她正在教九歲的幼子趙彥文認字,心口忽然冇來由地一悸,彷彿有一縷極其陰寒汙穢的氣息在王府某處一閃而逝,隨即又被什麼力量壓製或驅散了。那氣息讓她非常不舒服,甚至隱隱有些心悸。

幾乎同時,她感覺自己和王爺之間那種微妙的、源自古老靈魂契約的羈絆,似乎輕輕波動了一下,傳遞來一絲極其微弱的……警惕與冷意。

出事了!王爺那邊有危險!

阿月霍然站起,臉色發白。

“孃親,你怎麼了?”年幼的趙彥文仰起小臉,擔心地看著母親。這孩子繼承了父母的好樣貌,眉眼靈動,雖然年幼,卻已顯出幾分聰慧。

“冇事,文兒。”阿月勉強笑了笑,摸摸兒子的頭,“孃親忽然想起有點事。你自己先練著,孃親去去就回。”

她安頓好兒子,立刻帶著兩名心腹侍女,假裝散步,向禁園方向靠近。她不敢直接去闖,隻能在遠處觀望。

遠遠地,她看到禁園門口守衛似乎比平日更緊張些,老供奉趙嵩進出的身影也顯得格外匆忙,臉色凝重。她還“聽”到(一種感知)幾個路過的粗使仆婦在小聲嘀咕,說今天禁園那邊好像出了點事,趙供奉發了好大的火,還攆走了一個人……

結合自己剛纔的感應,阿月幾乎可以肯定,有人試圖對王爺不利,而且很可能是在飲食或醫藥上動手腳!王爺剛剛“甦醒”,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她心中又急又怒。是誰?周氏?趙文瑾?還是那些虎視眈眈的叔叔?

回到攬月軒,阿月坐立難安。她想做點什麼,但又怕擅自行動會打亂王爺的計劃,反而添亂。

天色漸晚。

趙彥文已經睡下。阿月獨自坐在窗前,望著天邊朦朧的初月,心中憂思難解。她下意識地運轉起體內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屬於月神傳承的原始力量(她本能會一點粗淺的吸納月華之法),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月光如水,灑在她身上,帶來一絲清涼寧靜。

就在這時,她體內那沉寂的月神血脈,似乎被這純淨的月華微微觸動,與遠方禁園方向那股與她有靈魂羈絆的存在,產生了一絲極輕微的共鳴。

恍惚間,她“看”到(更類似一種心靈映像)——寂靜的殿宇,幽綠的燈火,寒玉床上消瘦卻挺直的身影,以及那身影周圍縈繞的、一絲與月光同源卻更加浩瀚深邃的淡金色光輝……

是王爺!王爺冇事!而且……王爺身上,似乎多了一種她無法理解、卻感覺無比強大正大的力量?

影像一閃而逝。

阿月猛地回過神,心臟怦怦直跳。是幻覺?還是……月神血脈給予的啟示?

不管是什麼,這讓她心中的焦慮稍微減輕了一些。王爺似乎並非毫無防備。

就在這時,她的心腹侍女悄悄進來,低聲道:“夫人,趙供奉那邊……派人悄悄遞了句話。”

阿月精神一振:“什麼話?”

侍女附耳道:“隻說‘今日有宵小欲染指王爺藥餌,幸未得逞。夫人當心門戶,靜待時機。’”

果然!

阿月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趙嵩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尋求某種默契或協助?讓她“當心門戶”,是提醒她也可能成為目標?“靜待時機”……是王爺另有安排?

她深吸一口氣,對侍女道:“知道了。傳話給咱們院裡所有的人,從今日起,一切飲食用度加倍小心,陌生人遞來的東西一律不收。夜裡值守的人手增加一倍。”

“是。”

侍女退下後,阿月走到兒子床邊,看著趙彥文恬靜的睡顏,眼中閃過母性的柔光與戰士般的堅毅。

王爺,無論您變成了什麼樣,無論前路有多少凶險。阿月都會守在您和文兒身邊。誰想傷害你們,就要先踏過我的屍體!

月華透過窗欞,靜靜籠罩著這對母子,彷彿無聲的守護。

第三節:文瑾驚怒,慶文疑心

趙文瑾府邸。

“廢物!一群廢物!”趙文瑾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他臉色猙獰,對著麵前垂頭喪氣的一名管事低吼,“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怎麼會失手?!還被趙嵩那個老東西察覺了?!”

管事戰戰兢兢:“少爺息怒……那、那送藥的婆子已經毒發身亡,死無對證。趙供奉雖然發火,但似乎也冇抓到其他把柄,隻是加強了戒備……”

“冇抓到把柄?他肯定懷疑到我頭上了!”趙文瑾煩躁地踱步,“還有阿月那個賤人!她今天居然在禁園附近轉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落入蛛網的飛蟲,越是掙紮,束縛越緊。父親“病重”的真相似乎有暴露的風險,下毒之事接連受阻,阿月和趙嵩那邊又像是有了一種莫名的默契和防備……

“六叔那邊有什麼動靜?”他忽然問。

“六爺……今日去拜訪了七爺(趙慶武),聊了許久,內容不知。另外,六爺府上最近和城外‘黑水商行’來往密切。”

黑水商行?趙文瑾眉頭緊皺。他知道這個商行,背景複雜,據說和關外的某些部落甚至更遠的勢力都有聯絡。六叔和這種商行勾搭什麼?

難道……六叔也在暗中佈局,甚至可能和毒害父親的事有關?他想當黃雀?

這個念頭讓趙文瑾更加不安。他發現自己這個“盟友”,似乎也並不那麼可靠。

“那個‘先生’(鬥篷人)呢?聯絡上了嗎?”他急問。

“還、還冇有……先生留下話說,近日風聲緊,讓少爺您自己先穩住,他會再聯絡。”

“穩住?我怎麼穩?!”趙文瑾幾乎要咆哮出來。他感覺自己正在失去對局麵的控製。

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坐以待斃!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去!想辦法給我查清楚,趙嵩最近都在通過什麼渠道弄藥材!還有阿月那個賤人院裡,每天進出都是些什麼人!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動靜!”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加強監控,尋找新的破綻!必要時……或許要用更激烈的手段!

就在趙文瑾焦頭爛額之時,趙慶文的府邸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趙慶文正悠閒地品著茶,聽著手下彙報。

“……文瑾少爺今日大發雷霆,似乎是往禁園下毒之事失敗了。他正在派人調查趙供奉和月夫人的動向。”

趙慶文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我這個侄兒,還是太沉不住氣。下毒?手段粗糙,痕跡太重。趙嵩那人,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那六爺,我們是否……”

“不急。”趙慶文擺擺手,“讓他們先鬥著。文瑾越是著急,露出的破綻就越多。趙嵩和阿月那邊越是防備,就越說明王爺那邊……可能真的有點‘變化’。”

他目光深邃:“黑水商行那邊的東西,到了嗎?”

“回六爺,第一批‘貨’已經秘密運抵城外莊園,是您要的‘安神香’和‘寧心玉’,還有一些關外的奇藥。他們的大掌櫃想親自見您。”

“嗯,安排一下,明日晚間,老地方見。”趙慶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黑水商行背後的人,或許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幫助,或者……情報。

他並不完全相信趙文瑾,也不完全相信那個神秘鬥篷人。他趙慶文,要有自己的棋路。

“另外,”他補充道,“讓我們的人,也盯著點文瑾和那個‘先生’。還有……老七(慶武)那邊,看看他到底在搗鼓什麼。我總覺得,他那個匠作司,冇那麼簡單。”

“是。”

趙慶文望向窗外,夜色漸濃。北境王府這台戲,角色越來越多,劇情也越來越複雜了。

而他,自認是那個最冷靜的看客,也是最耐心的漁夫。

第四節:夜隼密報,女皇驚心

岐都,皇宮。

夜隼再次秘密覲見,帶來了新的情報。

“陛下,北境方麵最新訊息。三日前,北境王禁園內疑似發生投毒事件,目標可能是王爺的湯藥,但被老供奉趙嵩及時發現阻止,投毒者服毒自儘。此後,禁園戒備更加森嚴,趙嵩行動也更隱秘。同時,側王妃阿月院中也加強了防範。”

“此外,我們的人發現,嫡長子趙文瑾近期活動頻繁,多次暗中會見不明身份者,且其手下正在調查趙嵩和阿月的動向。六爺趙慶文與關外‘黑水商行’接觸密切,七爺趙慶武的匠作司似乎在秘密研製某種新式器械,用途不明。”

夜隼頓了頓,繼續道:“關於蝕魂散,玄真子道長回信了。”

王定芬立刻坐直身體:“道長怎麼說?”

“道長言,蝕魂散乃上古邪修所煉奇毒,專蝕魂魄,配方早已失傳。能拿出此毒者,絕非尋常勢力,很可能與某些隱世的古老邪派或……跨界勢力有關。鎖魂燈陣,亦是偏門續命邪法,有傷天和,佈陣者需精通魂道且心術不正。”

“道長還提到,”夜隼聲音壓低,“他早年遊曆時,曾聽聞北地草原有‘拜月教’殘留,信奉上古月神,其教中秘法涉及靈魂契約與轉世之說。側王妃阿月出身草原,且身具異能,或許與之有關。而蝕魂散的出現……可能與某些意圖收集特殊魂魄或乾擾氣運的陰謀有關。”

拜月教?月神?靈魂契約?收集魂魄?乾擾氣運?

每一個詞,都讓王定芬心中震動。這已經超出了簡單的權力鬥爭範疇,涉及到了更神秘、更危險的領域!

難道慶林兄弟中毒,不僅僅是為了北境王位?還牽扯到古老的教派和神秘的靈魂陰謀?

那琰兒身上的天道枷鎖……是否也與此有關?

她想起趙戰留下的玉佩,想起它異常的溫熱。夫君……你是否早就知道些什麼?

“玄真子道長可有什麼建議?”王定芬強迫自己冷靜,問道。

“道長建議,此事需慎重。對方能在北境王府潛伏九年下毒,勢力盤根錯節。朝廷不宜直接介入,以免引發大規模衝突或逼對方狗急跳牆,對北境王下殺手。道長願暗中聯絡幾位正道道友,伺機潛入北境調查,但需要時間。”

王定芬沉吟良久。玄真子的建議是老成持重之言。但現在慶林兄弟命懸一線,北境暗流洶湧,她不能乾等。

“夜隼,讓我們的人繼續潛伏,重點調查三件事:第一,黑水商行的底細和與趙慶文交易的具體內容;第二,查詢蝕魂散可能來源的蛛絲馬跡;第三,注意北境有無異常的人口失蹤或靈魂相關的詭異事件。”她下令道,“另外,以朕的私人名義,準備一批最上等的滋補靈藥和解毒聖品,想辦法……秘密送到趙嵩手中。”這是她目前能為慶林兄弟做的、最不引人注意的支援了。

“遵命!”

夜隼退下後,王定芬再次拿出那枚玉佩,緊緊握在手心。

玉佩依舊溫潤,甚至……那溫度似乎比前幾日,更恒定、更清晰了一點點?

這不是錯覺。

“夫君……是你在告訴我,慶林還有救嗎?還是……你在告訴我,更大的風暴要來了?”她對著玉佩低聲呢喃,彷彿在詢問那個沉睡在遠方的靈魂。

玉佩無聲,唯有溫潤依舊。

但王定芬的心中,卻漸漸升起一個大膽的、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念頭:

如果……如果這玉佩的溫熱,真的與慶林的“病情變化”有關。如果……夫君真的留下了某種後手。那麼,她是否可以通過這玉佩,嘗試做點什麼?

哪怕隻是傳遞一個訊號,一個念頭?

她閉上眼睛,凝聚心神,將所有的擔憂、疑問、決絕,都傾注在緊握玉佩的手上,心中默唸: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在哪裡……若你與慶林、與這江山有關……請……護他周全!”

第五節:因果初顯,暗棋落子

靜心殿內,夜深人靜。

趙慶林(趙戰)剛剛結束一輪深層次的調息。在生命之泉能量的持續滋養下,他的真氣已經壯大到可以勉強執行小週天,**的活力恢複了不少,雖然外表依舊消瘦,但內裡已有了根基。

突然,他心中一動。

係統提示:“接收到微弱外部意念波動,攜帶強烈擔憂、決斷情緒及特定指向性(北境王、江山)。波動特征與預留信物【女皇玉佩】能量印記匹配度87%。嘗試解析……意念核心:祈求守護。”

是王定芬?她在通過玉佩,嘗試傳遞意念?

趙戰心中微震。看來,定芬那邊也察覺到了北境的異常,並且很可能已經將玉佩的溫熱與趙慶林的“病情”聯絡起來。她在擔心,在尋求某種冥冥中的幫助。

這份跨越空間的情報與默契,來得正是時候。

“係統,可否通過現有遠端通訊協議,回覆簡略資訊?”

“可嘗試。但距離較遠,信物連線不穩定,需消耗較多能量,且隻能傳遞極簡短的、概念性的意念碎片。建議傳遞:安,待,查。”

安(我\\/慶林安好),待(等待時機),查(調查幕後)。

這三個字,足以讓聰明的王定芬明白大致狀況,又不至於暴露太多資訊。

“傳送。”趙戰果斷下令。

一股微弱的、帶著係統加密特征的意念流,順著與玉佩那冥冥中的聯絡,反向傳遞出去。

做完這一切,趙戰略感疲憊。這種超遠距離的意念通訊,消耗不小。

但他也獲得了重要資訊:王定芬已經高度關注北境,並且可能在動用她的力量進行調查。這是好事。

“係統,啟動初級因果線感知,掃描當前與‘趙慶林’身份關聯的強烈惡意源。”

“啟動中……能量消耗……檢測到三條主要惡意因果線:

1.強度最高,指嚮明確:嫡長子趙文瑾。惡意性質:弑父奪權、恐懼、焦慮。狀態:活躍。

2.強度中高,指向模糊:六爺趙慶文。惡意性質:覬覦權力、算計、利用。狀態:隱蔽、觀察。

3.強度中等,來源不明:未知鬥篷人(與趙文瑾關聯)。惡意性質:陰謀、掠奪、跨界氣息。狀態:潛伏。

另檢測到微弱守護型因果線:側王妃阿月(靈魂羈絆)、老供奉趙嵩(忠誠)。”

果然,趙文瑾是明麵上的箭靶,趙慶文是背後的毒蛇,而那個鬥篷人……“跨界氣息”?有意思。

“阿月的靈魂羈絆,可否主動利用或加強?”趙戰詢問。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溝通和防護渠道。

“需雙方自願或特定條件觸發。目前羈絆處於自然微弱共鳴狀態。可嘗試在對方進行月華修煉時,以同源能量(生命之泉蘊含生機,與月華有共通之處)輕微呼應,增強聯絡,建立初級信任通道。”

可以試試。阿月是目前王府內除了趙嵩外,最可能真心希望“趙慶林”好起來的人,也是月神轉世,有特殊價值。

“另外,”趙戰想起趙慶文和黑水商行,“調查黑水商行背景,及其與趙慶文交易的‘安神香’、‘寧心玉’等物品的真實用途。”

“指令已記錄。需獲取實物樣本或詳細情報方可分析。”

趙戰點頭。看來,需要想辦法搞到一點那些東西。

他緩緩躺下,望著殿頂。棋盤已鋪開,棋子已就位。

趙文瑾在明處焦躁不安,趙慶文在暗處冷眼旁觀,神秘鬥篷人潛伏更深,阿月心懷憂慮與希望,趙嵩忠心護主,王定芬在遠方關注並開始行動……

而他,這個剛剛“甦醒”、還虛弱不堪的北境王,卻是這盤棋中,最大的變數,也是最終的棋手。

接下來,該他落子了。

“趙嵩。”他輕聲喚道。

趙嵩悄無聲息地出現。

“明日,想辦法讓阿月……‘偶然’得到一點訊息:就說本王近日心神不寧,似有外邪侵擾,需至親之人以純陰月華之物(比如她常年佩戴的那枚月牙玉墜?)鎮守片刻,或許有益。”趙戰吩咐。這是一個試探,也是一個建立聯絡的藉口。

趙嵩雖不明所以,但毫不猶豫應下:“是!”

“另外,”趙戰眼中寒光一閃,“讓我們聯絡上的那幾個老人,動一動。不必做大事,隻需……將‘王爺病情似有反覆,恐有小人作祟’的風聲,用最自然的方式,悄悄傳到軍營裡,傳到那些還念著本王的老兄弟耳朵裡。記住,要像是底層仆役間的擔憂議論,絕不能刻意。”

他要開始喚醒“趙慶林”這個身份在北境軍中的舊日威望和影響力了。從最底層、最不被注意的流言開始。

“老奴明白!”趙嵩精神大振,感覺王爺的佈局,正在層層展開。

夜色更深。

北境王城表麵平靜,暗地裡,無數條線正在交織、碰撞。

而靜心殿內,那雙重新煥發生機的眼睛,在幽綠的燈火映照下,閃爍著冷靜而睿智的光芒。

真正的較量,纔剛剛拉開序幕。

---

(第657章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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