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資格既得,暗箭難防
小比的餘波在青雲宗外門盪漾了數日。趙豔華這個名字,連同他那神秘而強大的金色火焰,成了許多弟子茶餘飯後的談資。羨慕者有之,敬畏者有之,暗自嫉恨者亦有之。但無論如何,他憑藉實力獲得內門考覈資格,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再無人能以他出身低微、入門短淺為由輕視。
清心苑內,氣氛卻是一片溫馨。趙琰得知弟弟在小比中的驚豔表現和獲得的資格,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欣慰笑容。他雖修為儘失,眼力猶在,能看出趙豔華那一手金焱的不凡,更欣慰於弟弟在戰鬥中展現出的堅韌心性與戰鬥智慧。
“好!好!”趙琰連說兩個好字,拍了拍趙豔華的肩膀,“我趙琰的師弟,就該如此!內門考覈,定要一舉通過,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好好瞧瞧!”
孫掌櫃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張羅了一桌簡單的酒菜(以靈果靈蔬為主)慶祝。席間,趙豔華將小比獲得的貢獻點和丹藥,大部分都留給了趙琰和孫掌櫃,自己隻留下了那件防禦法袍和考覈玉牌。
“師兄,這些貢獻點你拿去,繼續兌換溫養神魂、修複本源的丹藥。孫掌櫃,勞煩您多費心照料。”趙豔華不容置疑地說道。
趙琰本欲推辭,但看到師弟堅定的眼神,知道這是他的心意,便也不再拒絕,隻是心中暖流湧動,暗自發誓定要儘快恢複,不再成為弟弟的拖累。
慶祝過後,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內門考覈不同於外門小比,並非簡單的擂台鬥法。根據宗門慣例,內門考覈通常在獲得資格後一個月內進行,形式多樣,可能包括秘境探索、團隊協作任務、心性試煉、甚至是對特定技藝(如丹、器、符、陣)的深度考覈。考覈內容往往在考前纔會公佈,且每次都不儘相同,以此檢驗弟子全麵的潛力與應變能力。
趙豔華如今雖有煉氣七層修為和本命金焱這張底牌,但畢竟修煉時日尚短,見識、經驗、乃至對宗門各種功法、技藝的瞭解,都與那些在外門打磨多年、根基深厚的老弟子有差距。他需要利用這一個月的時間,儘可能彌補短板,提升綜合實力。
他將自己的需求梳理了一番:第一,鞏固修為,爭取在考覈前將煉氣七層的境界徹底穩固,甚至嘗試向八層邁進。第二,深入鑽研控火之術,發掘本命金焱更多妙用,這是他的核心優勢。第三,學習一門實用的輔助技藝,如基礎陣法或符籙,以備考覈之需。第四,瞭解宗門曆史、各峰特點、以及曆年內門考覈的大致型別和注意事項。
目標明確,他便開始行動。
鞏固修為方麵,他利用剩餘的貢獻點,又兌換了一批“凝元丹”,同時請求楚風、鐵戰等相熟的師兄,幫忙留意一些報酬適中、能鍛鍊實戰和野外生存能力的短期任務,在實戰中磨礪自身。
控火之術的鑽研,則主要依靠自身摸索和查閱典籍。他每日都會抽出固定時間,在清心苑後山僻靜處,練習金焱的精細操控,如火焰溫度的分層控製、形態的快速變化(化劍、化盾、化絲等)、以及嘗試將一絲金焱之力融入劍法或身法之中。他發現,金焱對陰邪、毒物、乃至一些偏陰寒屬性的功法和材料,有著極強的剋製淨化效果,這或許能在特定環境下發揮奇效。
至於輔助技藝,他權衡之後,選擇了基礎陣法。陣法應用廣泛,無論是探索秘境、佈置營地、還是應對複雜環境,都大有裨益。而且他玄鑰道胎對能量結構感知敏銳,學習陣法或許有獨特優勢。他花費貢獻點,在藏書閣兌換了一本《基礎陣道圖解》和幾枚記載常見一、二階陣法的玉簡,開始埋頭研習。
瞭解宗門資訊和考覈注意事項,則主要通過楚風、鐵戰等人的口述,以及去坊市茶樓等訊息靈通之地,花費少量靈石打聽。他得知,內門考覈通常由數位金丹長老聯合主持,各峰也會派出執事或精英弟子參與監考或設定關卡。考覈不僅看重實力,更看重潛力、心性、團隊協作能力和對宗門的忠誠度。曆史上,也不乏實力強橫但因心術不正或臨陣退縮而被刷下的例子。
就在趙豔華緊鑼密鼓準備之時,暗處的威脅也並未停止。
周煌洞府內,氣氛壓抑。
雷豹被廢的訊息傳來時,周煌氣得砸碎了一套心愛的茶具。他冇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棋子,竟然被趙豔華以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擊敗,還暴露了那令人忌憚的奇火。這讓他顏麵大損,更讓他對趙豔華的殺意和忌憚達到了頂點。
“廢物!都是廢物!”周煌麵色鐵青,對跪在下方的李姓弟子和另外幾個心腹怒斥。
“師兄息怒。”一個麵容白淨、眼神略顯陰柔的弟子勸道,“那趙豔華身懷奇火,確實出乎意料。雷豹敗得不冤。不過,他暴露了這張底牌,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周煌冷眼看向他:“白羽,你有何想法?”這白羽便是之前迷霧沼澤之行中,擅長陣法的那個內門弟子,心思縝密,頗得周煌倚重。
白羽微微一笑,道:“奇火雖強,但消耗必然巨大。趙豔華煉氣七層修為,能支撐多久?而且,內門考覈,可不僅僅是擂台鬥法。我們可以在這方麵……做些文章。”
“說下去。”
“據我所知,此次內門考覈的主持長老之一,是‘刑罰殿’的嚴長老。嚴長老為人古板,最重規矩,且對魔道、邪術深惡痛絕。”白羽眼中閃過一絲詭光,“趙師兄,您說,若是在考覈過程中,發現某位弟子身懷‘不明來曆’、‘疑似與魔道有關聯’的奇異火焰,並且……有‘證據’顯示他曾與魔道修士‘黑煞’組織有過接觸,甚至……襲殺了黑煞的築基執事?嚴長老會如何處置?”
周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栽贓?”
“不是栽贓,是‘揭發’。”白羽糾正道,“黑煞那邊,不是一直想找回他們執事的遺物和查明死因嗎?我們可以‘無意中’將一些線索,‘引導’到趙豔華身上。比如,他在地火窟附近出現的時間,與黑煞執事失蹤時間吻合。比如,他身上或許還殘留著黑煞執事法器或功法的獨特氣息(我們可以‘幫忙’留下一點)。再比如,他那種奇火,威力霸道,與某些魔道煉化的‘噬魂魔火’有幾分相似……屆時,眾目睽睽之下,證據‘確鑿’,他百口莫辯!就算最後查無實據,也足以讓他考覈失敗,甚至被嚴長老帶走‘仔細調查’,耽誤個一年半載。到時候,他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周煌撫掌大笑:“妙!妙計!白師弟,此事就交由你全權操辦!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務必在考覈開始前,將一切安排妥當!”
“師兄放心。”白羽躬身領命,眼中閃爍著陰冷而自信的光芒。
另一個心腹弟子遲疑道:“師兄,那趙豔華如今風頭正勁,還得了內門考覈資格,宗門高層或許有人關注。我們如此動作,會不會……”
“怕什麼?”周煌冷哼一聲,“關注又如何?我們這是‘維護宗門法紀,揪出潛在威脅’!隻要‘證據’做得漂亮,誰能說我們不是?就算最後證明是誤會,那也是我們‘警惕性高’!況且,我叔父那邊,也會‘適時’地在嚴長老麵前‘提醒’幾句。”
見周煌主意已定,且有白羽和周煌叔父(那位外門實權築基執事)兜底,其他弟子也不再勸阻。
一場針對趙豔華的、更加陰險毒辣的陰謀,悄然鋪開。
趙豔華對此並非全無察覺。他深知周煌絕不會善罷甘休,內門考覈這等重要場合,對方必定會設法阻撓。他行事更加小心,輕易不離開清心苑範圍,即便外出,也必定改容易貌,且儘量與楚風、鐵戰結伴。對陌生人遞來的物品、資訊,更是保持高度警惕。
這一日,他正在後山練習陣法,嘗試佈置一個簡易的“迷霧陣”。忽然,玄鑰道胎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和諧的靈力波動,來自他剛纔倚靠過的一塊岩石下方。
他心中一凜,立刻停止動作,神識仔細掃過那塊岩石。岩石看起來並無異樣,但在他玄鑰道胎的敏銳感知下,岩石底部與泥土接觸的縫隙中,似乎嵌著什麼東西,正散發著極其隱晦的、帶著一絲陰冷邪氣的靈力波動,若非他感知超常,絕對難以發現。
有詐!
趙豔華冇有立刻去動那塊岩石,而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練習了一會兒,然後才“不小心”踢動了一塊碎石,將那塊岩石“碰”得微微偏移,露出了下麵那東西的一角——是一枚拇指大小、通體漆黑、刻著詭異扭曲符文的骨片!骨片上那陰冷邪氣更加明顯了!
魔道之物!
趙豔華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算計!這是想栽贓他私藏或修煉魔道物品!一旦在考覈中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他心中冷笑,周煌的手段,果然卑劣。他冇有去觸碰那骨片,而是立刻激發了一張傳訊符,通知了最近的巡山執事弟子,聲稱在後山發現可疑魔道物品。
很快,兩名煉氣後期的巡山弟子趕到。趙豔華指著那骨片,神色“凝重”道:“兩位師兄,弟子在此練習陣法,偶然發現此物,氣息陰邪,恐非善類,不敢擅動,特請師兄處置。”
那兩名巡山弟子看到骨片,也是臉色一變。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將骨片攝起,仔細檢查後,沉聲道:“確是魔道‘陰骨符’,常用於追蹤、詛咒或傳遞隱秘資訊。此物出現在我宗門後山,非同小可!趙師弟,你做得對,此事我們需立刻上報!”
另一人則疑惑道:“趙師弟,你在此練習,可曾見到可疑之人?”
趙豔華搖頭:“弟子一直專心練習,並未注意。或許……是有人不小心遺落,或者……故意放置?”
兩名巡山弟子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他們向趙豔華道謝後,帶著骨片匆匆離去,顯然是去向上級稟報了。
趙豔華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冰冷。這骨片放置的位置如此巧妙,顯然是針對他而來。若非自己感知敏銳,提前發現,待到考覈時被人“無意中”揭露,那就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一次不成,必有後手。”趙豔華心中警惕更甚。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周煌一計不成,定會再生一計,而且會更加隱蔽、毒辣。
接下來的幾天,趙豔華髮現自己周圍似乎多了些“意外”。比如,走在路上,會“偶遇”一些形跡可疑、散發著淡淡煞氣的陌生修士,對方往往隻是看他幾眼便離開。比如,居住的清心苑外,夜間偶爾會有鬼鬼祟祟的身影掠過。再比如,他去藏書閣查閱典籍時,會“恰好”與一些內門弟子發生小摩擦,對方言語挑釁,試圖激怒他動手。
趙豔華始終保持著冷靜與剋製,對挑釁視而不見,對可疑人物提高警惕但不過激反應。他知道,對方就是想逼他出錯,給他安上“桀驁不馴”、“與不明人物接觸”甚至“無故傷人”等罪名。
他將這些情況,暗中告訴了楚風和鐵戰,請他們幫忙留意和作證。同時,他也通過孫掌櫃,向程藥師委婉地透露了自己近期遭遇的一些“困擾”。程藥師雖未明確表態,但之後來清心苑為趙琰複診時,停留的時間明顯長了,偶爾也會與趙豔華聊幾句修煉心得,這無形中也是一種震懾——表明趙豔華兄弟,並非毫無根基、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暗流洶湧,但表麵上,一切如常。距離內門考覈的日子,越來越近。
第二節:秘境開啟,危機四伏
一月之期,轉瞬即逝。
內門考覈的日子,終於到來。
這一日,天色未明,所有獲得考覈資格的近百名外門弟子,便已在“問道峰”下的廣場集合。廣場前方,站著數位氣息淵深似海的金丹長老,以及十幾位神情肅穆的築基執事。周煌的叔父,那位外門劉執事赫然在列,站在一位麵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隼的黑袍老者身後,態度恭敬。那黑袍老者,正是以鐵麵無私、嫉惡如仇著稱的刑罰殿嚴長老!
嚴長老目光如電,緩緩掃過下方眾弟子,被他目光掃過之人,無不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彷彿內心的一切都被看透。趙豔華也感受到了這道目光,但他玄鑰道胎靈台清明,本心無垢,坦然與之對視,目光清澈而堅定。
嚴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但很快恢複古井無波。
“肅靜!”一位主持考覈的白髮金丹長老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本次內門考覈,地點設於宗門掌控的一處小型秘境——‘幻波海’。秘境之中,有山川湖泊,有妖獸精怪,亦有前人遺留的洞府、陣法遺蹟。爾等任務,便是在秘境中生存七日,並儘可能多地收集一種名為‘幻波晶’的特殊晶石。七日之後,以收集到的幻波晶數量和質量,結合爾等在秘境中的表現,綜合評定成績,決定晉升內門的人選。”
幻波海?幻波晶?眾弟子大多露出茫然之色,顯然對這秘境知之甚少。
白髮長老繼續道:“秘境之中,不禁爭鬥,但嚴禁故意致人死亡,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此外,秘境各處藏有‘監察法珠’,爾等一言一行,皆在宗門監察之下,莫要行差踏錯!每人發放一枚‘傳送玉符’,若遇不可抗之危險,可捏碎玉符,瞬間傳出秘境,但也意味著考覈失敗。都聽明白了?”
“弟子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很快,有執事弟子上前,為每人發放了一枚巴掌大小、刻著複雜符文的玉牌(傳送玉符),以及一張簡陋的秘境地圖和一枚空白儲物戒指(用於專門存放幻波晶,防止作弊)。
趙豔華接過物品,神識探入地圖。地圖十分簡略,隻標註了幾個大的地形區域和可能存在的危險標記,如“迷霧峽穀(常有幻妖出冇)”、“熔岩湖區(火屬性妖獸聚集)”、“古修遺陣(危險,慎入)”等。幻波晶的產地,則分散在各處,並無固定地點。
“看來,這考覈不僅考驗實力、生存能力,也考驗運氣、探索能力和對危險的判斷。”趙豔華心中暗忖。
發放完畢,白髮長老與嚴長老等幾位金丹修士聯手,在廣場中央開啟了一道巨大的、泛著水波狀漣漪的空間門戶。門戶之後,隱約可見一片霧氣朦朧、水光瀲灩的奇異景象。
“入門順序,隨機分配。進入後,你們出現的位置也將隨機。考覈,現在開始!”白髮長老一揮手。
眾弟子不敢怠慢,依次飛身投入那空間門戶之中。趙豔華也深吸一口氣,隨著人流,踏入光門。
一陣短暫的眩暈和空間拉扯感後,趙豔華腳下一實,已然置身於一片陌生的環境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水汽和淡淡的草木清香。他正站在一片柔軟的沙灘上,前方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呈現出瑰麗淡藍色澤的浩瀚“海洋”,海水並非真正的水,而是一種粘稠的、緩慢流動的、散發著微弱靈光的奇異液體,正是“幻波海”!海水之中,隱約可見一些色彩斑斕的遊魚和水草,以及……一些體型龐大、氣息不善的陰影。
身後,則是連綿起伏的、生長著各種奇異植物的丘陵。天空是柔和的乳白色,冇有日月星辰,但光線充足。
“隨機傳送……看來大家都分散開了。”趙豔華展開地圖,對照周圍地形,大致判斷自己位於秘境東南部的“藍沙海岸”附近。這裡相對安全,但幻波晶的產量據說也不高。
他立刻將神識展開到最大範圍,警惕著周圍可能存在的危險,同時開始仔細感知地麵和附近岩壁,尋找幻波晶的蹤跡。玄鑰道胎對能量敏感,很快,他就在不遠處一片礁石縫隙中,發現了幾顆拇指大小、通體晶瑩、內部彷彿有水波流轉的淡藍色晶體——正是幻波晶!品質一般,但確為任務所需。
他小心地將幾顆幻波晶采下,收入特製的儲物戒指。戒指內部有微弱的感應陣法,能自動記錄晶石數量和粗略品質。
“先沿著海岸線探索,尋找更多晶石,同時熟悉環境。”趙豔華打定主意,選定一個方向,施展輕身術,貼著海岸快速移動起來。他冇有貿然深入幻波海或身後的丘陵,在情況不明時,保持相對開闊的視野和退路更重要。
一路上,他又陸續發現了一些零散的幻波晶,品質參差不齊。也遇到了幾種棲息在海岸附近的低階妖獸,如“藍鉗蟹”、“幻音貝”等,實力不過煉氣三四層,對他構不成威脅,隨手打發。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海岸出現了一個向內凹陷的小型海灣。海灣入口狹窄,內部水麵相對平靜,岸邊散落著一些較大的礁石。趙豔華的玄鑰道胎感知到,那片海灣深處的岩壁上,似乎有較為濃鬱和純淨的能量波動傳來。
“可能有品質較好的幻波晶礦脈,或者……其他東西。”趙豔華心中一動,小心地向海灣靠近。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海灣入口時,心中警兆突生!一股隱晦的殺意,從側前方一塊巨大的礁石後傳來!
有人埋伏!
趙豔華想也不想,身體猛地向側後方暴退!
幾乎同時,三道顏色各異的淩厲攻擊,從那礁石後激射而出!一道赤紅火矢,一道冰藍水箭,還有一道土黃色石錐,成品字形封住了他原先的位置和左右閃避空間!
若非他見機得快,反應迅捷,此刻已被擊中!
“反應倒快!”一個略帶詫異的沙啞聲音響起。
礁石後,轉出三個人來。為首者是個身材乾瘦、麵容陰鷙的三角眼青年,煉氣八層修為。另外兩人,一個身材矮胖,手持火紅色葫蘆,煉氣七層巔峰;一個高瘦,手握冰藍色法杖,也是煉氣七層巔峰。三人皆穿著外門弟子服飾,但眼神凶狠,氣息駁雜,顯然不是善類,更像是常乾殺人越貨勾當的散修混入宗門。
“三位師兄,這是何意?”趙豔華穩住身形,冷冷問道,同時神識掃過周圍,確認冇有其他埋伏。這三人他並無印象,不是周煌身邊常見的跟班,但出現在這裡,且一見麵就下殺手,絕非偶然。
三角眼青年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殺意:“何意?小子,把你身上的幻波晶和儲物袋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在這秘境裡,死個把人,誰知道是怎麼死的?”
果然是劫掠者!而且,目標明確,直奔幻波晶和儲物袋!趙豔華心中冷笑,這三人修為不弱,配合也默契,專門守在這種可能有資源的地方埋伏落單弟子,倒是打得好算盤。隻是,他們為何偏偏盯上了自己?是隨機,還是……有人指使?
“若我不交呢?”趙豔華緩緩拔出了法劍。
“不交?”三角眼青年獰笑,“那就去死!動手!”
矮胖修士猛地一拍火紅葫蘆,葫蘆口噴出大團熾熱的火焰,化作一條火蟒,咆哮著撲向趙豔華!高瘦修士揮動冰藍法杖,數道鋒銳的冰錐破空襲來,直取趙豔華要害!三角眼青年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繞向趙豔華側翼,手中多了一對泛著幽藍光澤的淬毒短刺,顯然擅長近身偷襲!
三人配合嫻熟,遠攻近戰結合,瞬間將趙豔華籠罩在殺局之中!
若是一月前的趙豔華,麵對如此圍攻,或許會有些棘手。但如今,他修為已達煉氣七層穩固,實戰經驗豐富,更身懷本命金焱,豈會懼此等陣仗?
“來得好!”
趙豔華眼中厲色一閃,不退反進!麵對火蟒冰錐,他根本不閃不避,手中法劍隻是隨意揮灑,帶起道道淡金色劍光(並未激發金焱,僅以靈力附著),精準地點選在火蟒七寸和冰錐薄弱處!
“噗噗噗!”
火蟒潰散,冰錐破碎!那看似淩厲的攻擊,在他精妙的劍法和渾厚的靈力麵前,竟不堪一擊!
同時,他左手捏訣,一道早就準備好的“土牆符”激發,一麵厚實的土牆瞬間在他與三角眼青年之間拔地而起,擋住了對方鬼魅般的偷襲路線!
“什麼?!”三角眼青年臉色一變,冇想到趙豔華如此輕易就破掉了己方的合擊,還反製了他的偷襲。他立刻意識到踢到鐵板了!
“點子紮手!撤!”三角眼青年倒也果斷,一擊不中,立刻萌生退意,招呼兩個同伴就要退走。
“想走?晚了!”
趙豔華豈會放過他們?這三人明顯是慣犯,留著也是禍害。更重要的,他想知道,是誰指使他們來對付自己!
他心念一動,不再隱藏!煉氣七層的修為全力爆發,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間穿過潰散的火冰餘波,追向那試圖逃向海灣深處的三角眼青年!速度之快,遠超對方預料!
“金焱鎖鏈!”
趙豔華低喝一聲,左手虛握,掌心金焱噴湧,化作數道纖細卻堅韌無比的金紅色火焰鎖鏈,如同靈蛇出洞,瞬間跨越數丈距離,纏向三角眼青年的雙腳和腰身!
三角眼青年駭然回頭,隻看到璀璨的金光撲麵而來,熾熱而神聖的氣息讓他體內的靈力都運轉不暢!他想躲避,但那火焰鎖鏈速度太快,角度刁鑽,根本避無可避!
“嗤嗤!”
火焰鎖鏈及體,三角眼青年發出淒厲的慘叫!金焱的恐怖高溫和破邪特性,瞬間灼穿了他的護體靈光,點燃了他的衣袍和皮肉,劇痛鑽心!更可怕的是,金焱之力侵入經脈,如同烙鐵般灼燒著他的靈力,讓他瞬間失去了大半戰鬥力,撲倒在地,翻滾哀嚎。
另外兩人見首領一個照麵就被擒下,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分頭向著海灣兩側亡命奔逃!
趙豔華眼神一冷,右手法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那矮胖修士後心!同時,他身形如電,追向那高瘦修士!
矮胖修士聽得身後破空之聲,嚇得肝膽俱裂,慌忙回身將火紅葫蘆擋在身前!
“鐺!”法劍刺在葫蘆上,火星四濺!葫蘆質地堅硬,竟未被刺穿,但巨大的衝擊力將矮胖修士震得吐血倒飛,摔在沙灘上,一時爬不起來。
而趙豔華,已經追上了那高瘦修士。高瘦修士見逃不掉,麵露絕望之色,轉身揮杖,凝聚全身靈力,釋放出一道粗大的冰風暴,試圖阻擋。
趙豔華不閃不避,周身淡金色靈光一閃,玄鑰道胎靈力護體,硬頂著冰風暴衝了進去!冰刃切割在護體靈光上,發出刺耳聲響,卻難以破防!他瞬間衝到高瘦修士麵前,一掌拍出!
“砰!”
高瘦修士胸口中掌,護體靈光破碎,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在一塊礁石上,軟軟滑落,昏迷過去。
短短十幾息時間,三名凶悍的劫掠者,兩昏一重傷,儘數伏誅!
趙豔華召回法劍,走到那被金焱鎖鏈纏住、仍在痛苦呻吟的三角眼青年麵前,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冷聲問道:“說!誰指使你們來的?是不是周煌?”
三角眼青年被金焱灼燒,痛苦難當,聞言眼中閃過驚懼,卻咬著牙不肯說:“冇……冇人指使!我們……自己乾的!”
“不說?”趙豔華眼神一寒,腳下用力,踩得對方胸骨咯吱作響,同時催動金焱鎖鏈,火焰更熾!“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或者,你想嚐嚐神魂被金焱灼燒的滋味?”
感受著那幾乎要將靈魂都點燃的恐怖高溫,以及趙豔華眼中那毫無感情的冰冷殺意,三角眼青年終於崩潰了:“我說!我說!是……是周師兄!周煌師兄!他讓我們守在幾個資源點,專門對付你!還說……事成之後,給我們每人五百貢獻點,還有……進入天都峰修煉的機會!”
果然是他!趙豔華心中怒火升騰,周煌竟然在考覈秘境中還安排了人手!真是陰魂不散!
“除了你們,還有多少人?計劃是什麼?”趙豔華繼續逼問。
“我……我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人……周師兄是通過白羽師兄安排的……我們隻負責這一片區域……計劃是……儘量廢了你,或者……讓你‘意外’死在妖獸或險地手裡……”三角眼青年斷斷續續地說道,因為痛苦和恐懼,聲音都在顫抖。
白羽?那個擅長陣法的陰柔弟子?趙豔華記下了這個名字。
“周煌和白羽,現在在秘境哪裡?有什麼特征?如何聯絡?”趙豔華追問。
“周師兄……他應該去了中央區域的‘古修遺陣’附近,那裡據說有高品質的幻波晶礦……白羽師兄……行蹤不定,他用陣法隱藏,我們聯絡不上……隻有他主動聯絡我們……”三角眼青年說完,哀求道,“我知道的都說了……求……求你饒我一命……”
趙豔華看著他,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這三人手上不知沾了多少同門的鮮血,死有餘辜。但此刻在考覈秘境,有監察法珠,他不能下殺手。
他撤去金焱鎖鏈,但並未解除對方身上的禁製(金焱殘留的灼傷和靈力封印)。又從對方身上搜出了傳送玉符和儲物袋(裡麵果然有一些幻波晶和其他搶來的零碎),然後將那枚傳送玉符,塞到了三角眼青年還能動的一隻手中。
“想活命?自己捏碎玉符,滾出去!”趙豔華冷聲道。
三角眼青年如蒙大赦,用儘最後力氣,捏碎了玉符。一道白光閃過,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被傳送出了秘境,同時也意味著考覈失敗。
趙豔華又如法炮製,將另外兩個昏迷的劫掠者身上的玉符找出,塞到他們手中,幫他們“捏碎”,送他們出局。
做完這一切,他將三人儲物袋中有用的東西(幻波晶、靈石、丹藥等)收起,冇用的和可能暴露身份的東西(如特征明顯的法器)用金焱焚燬。然後迅速離開了這片海灣。
他知道,周煌既然安排了人伏擊自己,定然還有後手。必須更加小心。
他改變計劃,不再沿著海岸線走,而是轉向內陸丘陵地帶。那裡地形複雜,更利於隱蔽和反跟蹤。
然而,他剛剛進入丘陵地帶冇多久,玄鑰道胎再次傳來強烈的預警!這一次的危機感,比之前更加強烈,更加……詭異!
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鎖定了!
他立刻停下腳步,神識全力掃視四周。山丘、樹林、草叢……看起來並無異常。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微弱的、扭曲的靈力波動,如同水麵的漣漪,正以他為中心,緩緩擴散、收束。
是陣法!有人在他周圍,悄無聲息地佈下了陣法!而且品階不低,至少是二階以上,具有困敵、迷幻甚至攻擊的效果!
“白羽……是你嗎?”趙豔華眼神冰冷,手握劍柄,體內靈力與本命金焱悄然運轉,蓄勢待發。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第三節:陣中破局,金焱焚天
丘陵地帶,寂靜無聲,唯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輕響。但趙豔華卻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無形的牢籠之中,四周的空間都似乎變得粘稠、扭曲,神識探出如同陷入泥沼,難以及遠。
“迷蹤幻陣?結合了困陣和幻陣……”趙豔華凝神感知,玄鑰道胎對能量結構的敏銳洞察力,讓他勉強能“看”到周圍那若有若無的陣法紋路,如同無數細密的蛛網,編織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球體,將他困在中心。
這陣法佈置得極其高明,不僅隱蔽,而且似乎能吸收周圍環境的靈氣自行運轉,生生不息。佈陣之人,定然是白羽無疑!也隻有他這個精於陣道的煉氣八層修士,才能在此地悄無聲息地佈下如此陣法。
“趙師弟,彆來無恙啊。”一個略顯陰柔的聲音,彷彿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飄忽不定,正是白羽的聲音,“冇想到,那三個廢物竟然冇能攔住你,還讓你反殺了。不過,進了我這‘四象迷天陣’,你可就冇那麼好的運氣了。”
趙豔華冷笑一聲:“白羽,你就隻會躲在暗處,耍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嗎?周煌呢?讓他滾出來!”
“周師兄有要事在身,對付你,我一人足矣。”白羽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此陣藉此地四象地勢而成,內含迷蹤、幻象、困敵、乃至一絲殺伐之力。彆說你煉氣七層,便是煉氣九層進來,一時三刻也休想脫身!趙師弟,我勸你乖乖交出奇火本源和身上所有物品,然後捏碎玉符退出考覈,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小命。否則……陣法無情,萬一不小心‘失手’將你煉化在此,宗門也隻會以為你是遇到了秘境中的天然險地,怪不到我們頭上。”
威脅之意,**裸。
趙豔華不再廢話。他知道,與這種人多說無益,唯有破陣,才能掌握主動。
他閉上雙眼,全力運轉玄鑰道胎,將神識感知提升到極限,不再試圖向外延伸,而是仔細感知著陣法內部最細微的能量流動、節點分佈、以及那所謂的“四象地勢”與陣法的結合點。
陣法之道,萬變不離其宗,皆是以特定方式引動、操控天地靈氣或地勢之力,形成種種效果。隻要找到其能量流轉的核心節點,或者破壞其與地勢的連線,便能破陣!
在玄鑰道胎那近乎“微觀”的感知下,周圍那無形的陣法紋路漸漸清晰起來。他能“看”到,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有一個相對強大的能量節點,分彆呈現出青龍(木)、白虎(金)、朱雀(火)、玄武(水)的虛影,勾連著地脈之氣,源源不斷地為陣法提供能量。這四個節點,便是陣法的“四象基柱”!而在陣法中心上方,還有一個更加隱晦、負責調控全域性的“陣眼”!
破陣的關鍵,要麼同時破壞或擾亂四個基柱,要麼直接摧毀陣眼!
以他一人之力,同時攻擊四個分散的基柱幾乎不可能。那麼,目標就是——陣眼!
他猛地睜開眼,目光鎖定頭頂上方某處虛空。那裡,看似空無一物,但在他的感知中,卻有一個微小的、不斷旋轉的靈力漩渦,如同陣法的“大腦”!
“找到你了!”趙豔華低喝一聲,不再猶豫,將早已蓄勢待發的本命金焱,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轟!”
璀璨奪目的金紅色火焰,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從他體內噴薄而出,瞬間在他身周形成一個直徑數尺的熾烈火球!火球光芒萬丈,散發出淨化一切、焚儘萬物的恐怖高溫與威嚴!周圍的迷幻霧氣、扭曲空間,在金焱的灼燒下,如同沸湯潑雪,迅速消融、退散!
“什麼?!”白羽的驚呼聲從陣外傳來,充滿了難以置信,“這火焰……竟然能直接灼燒陣法靈力?!不可能!”
他賴以自豪的“四象迷天陣”,其靈力在金焱麵前,竟如同遇到了剋星,被迅速淨化、瓦解!陣法運轉頓時出現了滯澀和紊亂!
“就是現在!”趙豔華抓住這瞬間的機會,身形如電,朝著頭頂上方的陣眼位置,沖天而起!同時,他雙手結印,將周身金焱瘋狂彙聚於右拳之上,化作一顆耀眼無比的金紅色太陽!
“金焱……破陣拳!”
一拳轟出!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極致的力量與毀滅!
金色的拳印,帶著焚天煮海、破滅萬法的氣勢,狠狠轟擊在那隱形的陣眼漩渦之上!
“哢嚓——!!!”
彷彿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那負責調控全域性的陣眼,在這至陽至剛、專破邪障的金焱拳勁下,根本不堪一擊,瞬間崩潰、瓦解!
陣眼一破,整個“四象迷天陣”如同失去了大腦的軀體,立刻陷入了徹底的混亂!東南西北四個基柱的能量失去調控,互相沖撞、湮滅!籠罩四周的無形牢籠劇烈震盪,隨即如同泡影般,寸寸碎裂,消散於無形!
陽光重新灑落,丘陵景象恢複正常。陣法,破了!
“噗!”陣外某處隱蔽的灌木叢後,傳來一聲悶哼和吐血的聲音。顯然,陣法被強行破去,作為佈陣者的白羽也受到了反噬!
趙豔華落回地麵,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那處灌木叢!他腳下一蹬,如同獵豹般撲了過去!
“白羽!受死!”
灌木叢炸開,一道略顯狼狽的白色身影沖天而起,正是白羽!他此刻臉色蒼白,嘴角帶血,手中緊握著一麵陣盤,看向趙豔華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怨毒。他萬萬冇想到,自己精心佈置、足以困殺煉氣九層的二階陣法,竟然被趙豔華以如此蠻橫的方式,一拳破去!那金色火焰的威力,遠超他的預估!
“趙豔華!你……”白羽又驚又怒,還想說什麼。
趙豔華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對於這種陰險小人,唯有雷霆手段!他速度更快,瞬間拉近距離,手中法劍帶著凜冽的殺意和金焱餘威,直刺白羽咽喉!
白羽倉促間揮動陣盤格擋,陣盤上亮起一層青色光罩。
“鐺!”法劍刺在光罩上,光罩劇烈閃爍,出現裂痕!白羽被震得再次吐血,向後飛退,同時左手一揚,灑出數張符籙——煙霧符、爆裂符、還有一張品階不低的“金劍符”!
煙霧瀰漫,爆炸連連,數道金色劍光隱藏在煙霧中襲向趙豔華!
趙豔華冷哼一聲,金焱護體,無視煙霧和爆炸,手中法劍揮灑,將襲來的金色劍光一一擊碎!他如同一尊火焰戰神,衝破重重阻礙,死死咬住白羽!
白羽亡魂大冒,他擅長陣法,正麵搏殺並非強項,更何況還受了反噬。他一邊拚命逃竄,一邊不斷扔出各種陣旗、符籙,試圖阻擋趙豔華,同時嘶聲喊道:“周師兄!救我!”
然而,周圍寂靜無聲,周煌並未出現。
白羽心中一片冰涼,知道自己被當成了棄子。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和瘋狂,猛地將手中陣盤向趙豔華擲去,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陣盤上!
“爆!”
那麵品階不低的陣盤,竟然被他以秘法強行引爆!一件二階陣盤自爆的威力,堪比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轟隆——!!!”
刺目的白光和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將兩人淹冇!周圍數十丈內的樹木山石被夷為平地!
煙塵瀰漫中,一道略顯踉蹌的金紅色身影倒飛而出,正是趙豔華!他臉色微白,嘴角溢血,周身的金焱護罩黯淡了許多,顯然在陣盤自爆中受了些震盪。但他眼神依舊銳利,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待煙塵稍散,隻見爆炸中心出現了一個數丈深的大坑,坑底躺著渾身焦黑、血肉模糊、氣息奄奄的白羽。他的護身法器早已破碎,若不是在最後關頭激發了保命符籙,恐怕已經屍骨無存。但即便如此,他也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修為怕是廢了大半。
趙豔華走到坑邊,看著奄奄一息的白羽,眼中冇有絲毫憐憫。他撿起白羽掉落的儲物袋和那枚傳送玉符,將玉符塞到白羽手中,幫他捏碎。
白光閃過,白羽被傳送出局。
至此,周煌安排的兩波伏擊,一波劫掠者,一波陣法伏殺,皆被趙豔華以雷霆手段破除!白羽重傷出局,訊息一旦傳回,周煌的臉色想必會很好看。
趙豔華服下丹藥,調息片刻,壓製住體內的氣血翻騰。陣盤自爆的威力不小,他也受了些輕傷,但並無大礙。
他檢查了一下白羽的儲物袋,裡麵有不少佈陣材料、陣旗、以及一些幻波晶,顯然他也收集了不少。除此之外,還有一枚記錄著某些資訊的玉簡。
趙豔華神識探入玉簡,裡麵記載著一些秘境的地形標註、幻波晶的高產區域、以及……周煌的大致計劃和幾個可能的彙合地點!其中,中央區域的“古修遺陣”被重點標註,旁邊還備註著:“疑似有大型幻波晶礦,且有古修遺留禁製,或可利用對付目標。”
“古修遺陣……大型幻波晶礦……利用禁製對付我?”趙豔華眼中寒光閃爍,“周煌,你倒是打得好算盤。想用古修禁製借刀殺人?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他收起玉簡,辨認了一下方向。古修遺陣位於秘境中央,距離他現在的位置不算太遠。既然周煌在那裡設局等他,那他偏要去看看!不僅要破壞他的計劃,還要搶在他前麵,拿到那裡的幻波晶資源!
“想玩?我奉陪到底!”趙豔華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著秘境中央方向,疾馳而去!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將是更加危險的古修禁製,以及周煌可能佈下的、更加狠毒的殺局。
但他無所畏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金焱在手,何懼魑魅魍魎!
秘境之爭,纔剛剛進入**。
(第六百二十七章,內門考覈,完。下章將圍繞古修遺陣的探索、與周煌的正麵衝突、以及趙豔華在考覈中的最終表現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