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風波暫歇,潛修備戰
清心苑的日子,因趙琰的甦醒而充滿了久違的生氣。雖然趙琰依舊虛弱,每日大部分時間仍需打坐調息,修複千瘡百孔的本源與經脈,但那雙重新煥發神采的眼睛,和偶爾與趙豔華、孫掌櫃的交談說笑,讓這座安靜的小院充滿了希望。
趙琰甦醒的訊息,程藥師並未刻意隱瞞,很快便在外門乃至部分內門弟子中傳開。一個被“腐魂蝕骨煞”和“九竅封魂術”雙重摺磨、昏迷近兩年的弟子,竟能奇蹟般地醒來,且恢複速度遠超預期,這無疑引起了不小的關注。尤其是一些精於丹道或醫術的修士,對此頗感興趣,但都被程藥師以“患者需要靜養”為由婉拒了探視。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周煌。
當週煌得知趙琰甦醒的訊息時,正在自己的洞府內把玩著一枚新得的“玄陰寒鐵”,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派去迷霧沼澤守候的侯三和白羽,在三日後悻悻而回,稟報說七彩瘴林外並無異常,也冇見到“木炎”或趙豔華的屍體,隻發現了一些戰鬥和潛入的痕跡,推測目標可能已葬身瘴林,或者從其他未知路徑逃脫。
周煌雖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七彩瘴林凶名在外,他自己也不敢輕易深入搜捕。本以為趙豔華必死無疑,那奇火和洞府秘密將永埋沼澤,卻冇想到,趙豔華不僅活著回來了,還帶回了救治趙琰的關鍵之物!
“好!很好!”周煌捏碎了手中的寒鐵,粉末從指縫簌簌落下,“趙豔華,你真是命硬!不僅屢次壞我好事,還得了奇火,救了趙琰……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他眼中殺機更盛,但同時也多了一絲凝重和忌憚。趙豔華能從七彩瘴林活著出來,實力和手段恐怕遠超他之前的預估。而且,趙琰甦醒,這對師兄弟聯手,又多了個變數。
“師兄,要不要……”身旁的李姓弟子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周煌緩緩搖頭:“宗門之內,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膽了。風長老似乎對那小子有些留意,趙琰甦醒也引來了些關注。而且,宗門小比在即,此時鬨出人命,太過顯眼。”
他沉吟片刻,冷笑道:“不過,明的不行,可以來暗的。宗門小比,正是機會。去,給我查清楚趙豔華報名的專案,還有他最近接觸的人,修煉的進度。我要他在小比上,一敗塗地,最好……‘意外’重傷,修為儘廢!到時候,一個廢人,一個病秧子,還能翻起什麼浪?”
“是!”李姓弟子領命而去。
周煌看向清心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趙豔華,就讓你再得意幾天。小比之上,便是你的死期!”
清心苑內,趙豔華對周煌的算計並非毫無察覺。他深知對方睚眥必報的性格,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罷手。宗門小比,人多眼雜,規則之內亦有空子可鑽,正是對方下手的好時機。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趙豔華眼神平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陰謀詭計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把戲。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提升實力。
他將從迷霧沼澤帶回的、未被紫心還魂草消耗完的“地脈白芝”以及其他一些輔助藥材,配合程藥師新開的方子,熬製成更加高效的藥湯,每日為趙琰藥浴、疏通經脈。趙琰的恢複速度肉眼可見,雖然距離重新修煉到煉氣期還有很長的路,但肉身生機已基本恢複,神魂本源也在緩慢而堅定地彌合。
同時,趙豔華自己的修煉也進入了關鍵時期。經過地火深淵的奇遇、黑鬆林的生死搏殺、七彩瘴林的絕境掙紮,他的根基之紮實、心境之堅韌,已遠超同階。煉氣六層巔峰的瓶頸早已鬆動,他感覺,突破到七層,隻差一個契機,或者說,一次足夠的靈力積累。
他將身上剩餘的貢獻點,大部分兌換成了適合煉氣中期修士服用的“凝元丹”和“培元丹”,又購買了一些佈置簡易聚靈陣的材料,在清心苑自己的房間內佈下陣法。
每日,除了照顧師兄和必要的休憩,他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玄鑰道胎功法全力運轉,瘋狂吸收著聚靈陣彙聚而來的天地靈氣和丹藥之力。心臟處的本命金焱核心,隨著他修為的精進,也在緩緩成長,火焰更加凝練純淨,對靈力的淬鍊效果更佳。
時間在充實的修煉中飛快流逝。轉眼,距離外門小比報名截止,隻剩下最後三天。
這一日,趙豔華正在房中打坐,忽然感覺丹田氣海一陣劇烈鼓盪,經脈中的靈力如同脫韁野馬,奔流速度陡然加快!周身毛孔自行張開,貪婪地吞噬著外界的靈氣,聚靈陣的光芒都為之一暗!
要突破了!
趙豔華心中一凜,立刻屏息凝神,緊守靈台,引導著狂暴的靈力,向著那層無形的壁壘發起最後的衝擊!
“轟——!”
彷彿江河決堤,又似春雷炸響!煉氣六層與七層之間的屏障,在這股積蓄已久、精純凝練的靈力洪流衝擊下,轟然破碎!
更加廣闊的丹田,更加堅韌寬闊的經脈,瞬間貫通!海量的天地靈氣如同找到了歸宿,瘋狂湧入他的身體,被玄鑰道胎迅速煉化,轉化為精純的淡金色靈力,充實著新生的氣海!
煉氣七層!水到渠成!
不僅如此,因為根基過於紮實,且本命金焱對靈力的淬鍊,他突破後的靈力總量和精純度,遠超普通剛入七層的修士,直逼七層中期!神識範圍也再次擴大,接近百五十丈,強度堪比煉氣大圓滿!
心臟處的本命金焱,也隨著修為突破而壯大了一圈,金紅色的火焰核心更加凝實,溫度更高,靈性更足,與他心神的聯絡更加緊密。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金焱傳遞出的、如同幼獸般的歡悅情緒。
趙豔華緩緩睜開眼,眼中金芒一閃而逝,氣息沉凝如山。他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滿了信心。
煉氣七層,配合本命金焱和遠超同階的神識、肉身,他的真實戰力,足以碾壓絕大多數煉氣後期,甚至能與一些較弱的煉氣大圓滿周旋!麵對築基初期,雖仍不敵,但憑藉金焱的剋製和靈活身法,自保逃命的把握也大了許多。
“周煌……你若敢在小比上耍花樣,定要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趙豔華眼中寒光閃爍。
突破之後,他並未張揚,依舊將氣息收斂在煉氣六層左右(如今更加自如)。他先去任務殿,報名參加了外門小比。小比分為“擂台鬥法”、“技藝比拚(煉丹、煉器、製符、陣法等)”、“團隊協作(模擬獵妖、探索等)”等多個專案,弟子可根據自身特長選擇參加,最終綜合評定名次和獎勵。
趙豔華權衡之下,報名了“擂台鬥法”和“技藝比拚”中的“控火”專案。擂台鬥法是檢驗實戰能力的核心,獎勵也最豐厚。而“控火”專案,則可以光明正大地展示部分本命金焱的威能,且這個專案相對冷門,競爭可能不如鬥法激烈,更容易取得好名次,獲取額外貢獻點。
報名時,他敏銳地察覺到,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似乎多看了他兩眼,眼神有些異樣。他不動聲色,報完名便離開,心中冷笑:看來,周煌的手,伸得果然夠長。
回到清心苑,他將報名的事情告訴了趙琰和孫掌櫃。
趙琰得知弟弟突破到煉氣七層,欣喜不已,但更多的是擔憂:“豔華,小比雖禁製致死,但拳腳無眼,‘意外’重傷甚至修為被廢的情況並非冇有。周煌定然會從中作梗,你務必小心。名次不重要,安全第一。”
“師兄放心,我心中有數。”趙豔華自通道,“正好,我也想借這個機會,看看周煌到底準備了些什麼‘驚喜’給我。”
孫掌櫃也是千叮萬囑,又拿出自己壓箱底的幾張護身符籙塞給趙豔華。
接下來的兩天,趙豔華冇有繼續閉關,而是開始有針對性地練習。他找楚風和鐵戰切磋了幾次(並未動用金焱,僅以劍法和身法應對),適應煉氣七層的力量和速度。楚風二人見他進步神速,皆是驚歎不已,也真心為他高興,同時提醒他小心周煌。
趙豔華又去藏書閣查閱了一些關於“控火”技巧和常見火焰神通的法門,結合自身金焱特性,琢磨了幾手簡單的控火術,如“金焱化形(簡單器物)”、“金焱凝盾”、“金焱灼魂(微弱神識攻擊)”等,力求在小比中既能展示實力,又不過早暴露全部底牌。
小比前夜,月朗星稀。
趙豔華獨自站在清心苑的庭院中,仰望星空。明日,便是他在青雲宗眾多同門麵前,第一次正式展露鋒芒的時刻。也是他與周煌矛盾可能徹底激化的開端。
他摸了摸懷中那枚溫熱的身份令牌,又看了看師兄房間透出的微弱燈光,眼神愈發堅定。
“師父,您在天有靈,看著吧。我和師兄,一定會在這青雲宗,站穩腳跟,查明真相,為您討回公道!”
夜風拂過,竹葉沙沙,彷彿在迴應著他的誓言。
第二節:小比伊始,暗藏殺機
青雲宗外門小比,是每年一度的盛事。不僅關乎外門弟子的排名、資源分配和晉升內門的資格,也是各峰長老、執事觀察、挑選有潛力苗子的重要場合。因此,小比場地“鬥法台”所在的“演武峰”,早在天色微亮時,便已人聲鼎沸,彙聚了數千外門弟子,以及不少前來觀戰的內門弟子甚至執事。
鬥法台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廣場,中央矗立著十座被陣法光罩籠罩的擂台。廣場四周,設有觀禮台和記錄席。此刻,記錄席上已有數位氣息沉凝的築基執事就坐,負責主持和監督小比。觀禮台上,也稀稀落落坐了一些內門弟子和有興趣的執事。
趙豔華隨著人流來到演武峰,找到了“擂台鬥法”專案的簽到處。這裡早已排起了長隊,氣氛熱烈而緊張。他看到了不少熟悉或麵生的外門弟子,大多修為在煉氣四到八層之間,九層和大圓滿的較少,畢竟達到那個層次,很多都在準備衝擊築基或執行更重要的任務,對小比的興趣相對不大。
他也看到了周煌。周煌並未報名參賽(內門弟子一般不參與外門小比),而是作為天都峰的代表,陪著一位氣息深沉、麵容古板的中年築基執事坐在觀禮台上,目光不時掃過下方人群,在趙豔華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趙豔華收回目光,平靜地排隊抽簽。擂台鬥法第一輪是淘汰賽,近千名參賽者通過抽簽決定對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直至決出前百名。之後纔是更加激烈的排名賽。
他抽到的簽號是“丙七”,對手是“丁三二”。
很快,第一輪比賽開始。十座擂台同時進行,執事弟子高聲念著簽號。
“丙七,趙豔華!丁三二,王虎!上三號擂台!”
趙豔華聞言,縱身躍上三號擂台。對麵,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修為在煉氣六層中期的壯漢也跳了上來,正是王虎。
王虎上下打量著趙豔華,見他年紀輕輕,修為似乎也隻有煉氣六層(趙豔華收斂後),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甕聲甕氣道:“小子,看你細皮嫩肉的,識相點自己認輸,免得待會兒拳腳無眼,傷了你的筋骨!”
趙豔華麵無表情:“請指教。”
裁判執事見雙方準備就緒,朗聲道:“比賽開始!點到為止,不可故意致人傷殘或性命!違者重罰!”
話音剛落,王虎便低吼一聲,渾身肌肉賁張,如同蠻牛般朝著趙豔華衝撞過來!他顯然走的是體修路線,靈力灌注雙臂,帶起呼呼風聲,一拳直搗趙豔華麵門,勢大力沉!
這一拳,尋常煉氣六層修士硬接恐怕都要吃虧。
然而,趙豔華隻是靜靜站著,直到拳風及麵,才微微側身,右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輕輕探出,在王虎粗壯的手腕上一搭、一引!
王虎隻覺得一股奇異的柔勁傳來,自己那勢在必得的一拳竟然不受控製地偏向一旁,整個人重心瞬間失衡,向前踉蹌!
趙豔華腳下不動,左手並指如劍,快如閃電地點在王虎肋下某處穴位!
“呃!”王虎悶哼一聲,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靈力運轉瞬間滯澀,前衝之勢戛然而止,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招!僅僅一招!甚至冇有動用兵器,冇有施展華麗法術,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借力打力和精準的點穴!
台下觀戰的外門弟子們頓時一片嘩然!
“好快的身手!”
“那是什麼手法?像是凡俗武技,但又蘊含靈力!”
“王虎可是煉氣六層,力氣不小,竟然被一招製住?”
裁判執事也微微挑眉,多看了趙豔華一眼,隨即宣佈:“丙七,趙豔華勝!”
趙豔華鬆開手,對僵立的王虎點了點頭,飄然下台。王虎半晌才緩過氣來,滿臉通紅,又驚又愧地看了趙豔華背影一眼,垂頭喪氣地下了擂台。
首戰告捷,乾淨利落。趙豔華並未引起太大關注,畢竟隻是第一輪,對手也不算強。但坐在觀禮台上的周煌,眼神卻更加陰冷了幾分。他看得分明,趙豔華那一手看似簡單,實則對時機的把握、力量的運用、以及對對手靈力運轉的洞察,都達到了一個極高的水準,絕非普通煉氣六層能有。
“果然藏拙了……”周煌心中冷哼,對身旁的李姓弟子低聲吩咐了幾句。李姓弟子連連點頭,悄然退下。
趙豔華回到休息區,閉目養神,等待下一輪。他的神識悄然外放,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他能感覺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正若有若無地鎖定著自己。
很快,第二輪開始。趙豔華的對手是一個煉氣七層初期的劍修,劍法淩厲,攻勢如潮。趙豔華依舊冇有動用金焱,僅以一柄普通法劍,施展基礎禦劍術配合靈活身法周旋。他刻意將戰鬥拖得稍長,表現得“勉強”支撐,最後“險之又險”地以一招略帶巧勁的“破劍式”挑飛了對手的飛劍,取得勝利。
這一場,他贏得看起來有些吃力,倒是讓一些原本因他第一場表現而留意他的人,稍稍降低了評價,認為他或許隻是身法巧妙,真實戰力一般。
趙豔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示敵以弱,才能讓暗處的敵人放鬆警惕,露出馬腳。
第三輪,第四輪……趙豔華遇到的對手越來越強,從煉氣七層中期到後期都有。他依舊保持著“艱難取勝”的節奏,有時甚至故意賣個破綻,受點輕傷,顯得更加“狼狽”。但他的眼神始終清澈冷靜,每一次“險勝”的背後,都是對對手弱點的精準把握和對自身力量的精妙控製。
觀禮台上,那位陪同周煌的古板築基執事,看著趙豔華又一次“踉蹌”著獲勝,眉頭微蹙,對周煌道:“此子根基紮實,身法靈動,戰鬥意識上佳,雖看似贏得勉強,實則遊刃有餘。他在隱藏實力。”
周煌點頭:“劉師叔慧眼。此子狡猾,且身懷奇火,不容小覷。接下來的比賽,還需師叔多多費心。”
被稱為劉師叔的執事淡淡“嗯”了一聲,不再言語,但目光在趙豔華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變長。
經過數輪淘汰,參賽者從近千人銳減到不足百人。能留到現在的,基本都是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修為最低也是煉氣七層,八層、九層亦有不少。氣氛變得更加緊張肅殺。
休息間隙,楚風和鐵戰湊了過來。兩人也都通過了前幾輪,但贏得並不輕鬆,身上都帶了傷。
“趙師弟,你冇事吧?看你贏得挺懸啊。”鐵戰關切道。
楚風則若有所思地看著趙豔華:“師弟,你是在……藏拙?”
趙豔華微微一笑,冇有否認,低聲道:“樹大招風。兩位師兄也要小心,我觀此次小比,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楚風神色一凜,點頭道:“我也感覺到了。有幾場比試,對手下手格外狠辣,像是故意要廢人修為。裁判……似乎也管得冇那麼嚴。”
三人正低聲交談,忽然,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運氣’逆天的趙師弟嗎?居然能闖進前百,真是讓人意外啊。”
趙豔華轉頭,隻見三個身穿天都峰服飾的內門弟子(煉氣八、九層)正簇擁著周煌,走了過來。說話的正是周煌身旁一個三角眼、麵色倨傲的弟子。
周煌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趙師弟連戰連捷,恭喜啊。不過,接下來的對手可都不是善茬,師弟可要小心了,莫要一時大意,傷了根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他話語看似關切,實則暗藏威脅。
趙豔華平靜道:“多謝周師兄關心。師弟自會量力而行。”
周煌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楚風和鐵戰,輕笑一聲,帶著人轉身離開。
“呸!什麼東西!”鐵戰對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
楚風皺眉:“周煌親自過來,恐怕冇安好心。趙師弟,你下一場的對手是誰?”
趙豔華看了一眼剛抽到的簽,上麵寫著:“甲十九,雷豹。”
“雷豹?”楚風和鐵戰臉色同時一變。
“是他?”鐵戰倒吸一口涼氣,“這傢夥是出了名的下手狠毒,修為煉氣八層巔峰,據說修煉的是某種雷屬性煉體功法,肉身強橫,速度極快,攻擊狂暴!前幾輪他的對手,非死即殘,最輕的一個也被打斷了全身骨頭!裁判因為他‘收不住手’,隻是警告了幾次……”
楚風沉聲道:“趙師弟,這雷豹絕對是周煌安排來對付你的!此戰……太危險了!不如……”
趙豔華眼中寒光一閃:“不如什麼?認輸?師兄,你覺得,我認輸了,周煌就會放過我嗎?”
楚風啞然。他知道趙豔華說得對,以周煌的性子,絕不會因為趙豔華認輸就罷手,隻會變本加厲。
“可是……”
“冇有可是。”趙豔華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這一戰,我不僅要打,還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讓周煌知道,他的算計,在我這裡,行不通!”
他看向擂台方向,那裡,一個身高八尺、渾身肌肉虯結、麵板泛著淡淡古銅光澤、眼中閃爍著暴戾雷光的壯漢,正抱著雙臂,冷冷地看向他這邊,正是雷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彷彿激起無形的火花。
“下一場,丙七趙豔華,對甲十九雷豹!上五號擂台!”裁判的聲音響起。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
第三節:金焱驚世,力挫強敵
五號擂台周圍,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雷豹凶名在外,趙豔華雖然此前表現“平平”,但能一路闖入前百,且被周煌“特彆關照”,也引起了眾人的好奇。大家都想看看,這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少年,如何麵對雷豹這頭“人形凶獸”。
趙豔華躍上擂台,與雷豹相對而立。雷豹比他高了近兩個頭,如同鐵塔般矗立,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趙豔華完全籠罩。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小子,周師兄讓我好好‘照顧’你。放心,我會很‘溫柔’的,最多打斷你全身骨頭,廢了你的丹田,留你一條小命,讓你以後還能看著你那廢物師兄,苟延殘喘!”
話語惡毒,毫不掩飾殺意。
趙豔華眼神冰冷如霜,並未迴應,隻是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普通的一階中品法劍。劍身映著日光,泛起清冷的光澤。
裁判執事看了兩人一眼,尤其是雷豹,加重語氣道:“比試點到為止,不可蓄意致殘、致死!違者嚴懲!”顯然,他也知道雷豹的“前科”。
雷豹掏了掏耳朵,滿不在乎:“知道了,囉嗦。”
“比賽開始!”
“轟!”
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雷豹動了!他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和閃爍的電弧,瞬間跨越數丈距離,一拳轟向趙豔華!拳未至,狂暴的拳風和雷電之力已撲麵而來,吹得趙豔華衣袍獵獵作響!
好快的速度!好強的力量!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這一拳的威勢,絕對達到了煉氣九層的水平!難怪之前那些對手非死即殘!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趙豔華冇有硬接,也冇有像之前那樣以巧破力。他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同風中柳絮,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拳鋒,同時手中長劍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刺向雷豹肋下空門!
“鐺!”
雷豹反應極快,另一隻手屈指一彈,竟然精準地彈在劍脊之上!金鐵交鳴聲中,趙豔華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長劍幾乎脫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借力向後飄退數步,化解衝擊。
“反應不錯,但力量太弱!”雷豹獰笑,得勢不饒人,雙拳如同擂鼓,帶起漫天拳影和雷光,狂風暴雨般向趙豔華籠罩而來!每一拳都勢大力沉,蘊含雷勁,封鎖了趙豔華所有閃避空間!
趙豔華揮劍格擋,劍光與拳影碰撞,發出密集的“砰砰”聲。他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會被淹冇,但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精妙的身法和劍招,卸去部分力道,避開要害。隻是,每一次碰撞,他都被震得氣血翻騰,手臂痠麻,劍身上的靈光也越發黯淡。
“哈哈!躲啊!我看你能躲到幾時!”雷豹狂笑,攻勢更急。他看出趙豔華不敢硬碰,力量遠不如自己,便打算以絕對的力量和速度,生生將他耗死、打垮!
擂台上,雷豹氣勢如虹,步步緊逼。趙豔華則顯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身上已多了幾處焦黑的拳印和擦傷,嘴角也溢位了鮮血,看起來狼狽不堪。
台下觀戰者議論紛紛。
“果然,雷豹太強了!這趙豔華身法劍法雖妙,但力量差距太大,遲早要敗。”
“能撐這麼久,已經不錯了。換我上去,恐怕一拳都接不住。”
“周師兄安排的人,果然厲害。這趙豔華,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風和鐵戰緊握拳頭,滿臉擔憂。觀禮台上,周煌嘴角的冷笑越發明顯。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趙豔華,眼神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最佳的反擊時機,也在……觀察裁判和那位劉師叔的反應。
雷豹的攻勢雖然狂暴,但並非無懈可擊。他過於依賴**和雷法,招式直來直去,缺乏變化,且久攻不下,心態已有些焦躁。更重要的是,趙豔華能感覺到,雷豹體內雷靈力的運轉,並非完美無缺,在每次爆發之後,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回氣間隙,雖然隻有一瞬,但對他來說,足夠了!
又一次,雷豹一記勢大力沉的“雷暴拳”轟向趙豔華胸口,拳風將趙豔華的衣衫都撕裂出幾道口子!
趙豔華眼中精光爆閃!就是現在!
他不退反進,身體如同冇有重量般,順著拳風向後飄飛,同時手中那柄早已佈滿裂痕的法劍,被他灌注了近乎全部的玄鑰道胎靈力,化作一道決絕的流光,脫手射向雷豹的咽喉!這是棄劍一擊,也是誘敵!
雷豹果然不閃不避,獰笑著揮拳砸向飛劍,同時另一隻手抓向看似失去平衡、門戶大開的趙豔華!在他看來,趙豔華已是強弩之末,這一抓,足以廢了他的丹田!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即將砸碎飛劍,手掌即將觸及趙豔華小腹的刹那!
趙豔華一直垂在身側的左手,猛然抬起,掌心之中,一團璀璨奪目、純淨熾烈的金紅色火焰,毫無征兆地爆發而出!
本命金焱!首次在眾目睽睽之下亮相!
“什麼?!”
“火焰?!”
“好精純的火焰!”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誰也冇想到,一直被壓著打的趙豔華,竟然還藏著如此強大的火焰神通!而且這火焰的氣息……竟讓許多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弟子感到心悸甚至……臣服?
雷豹也是瞳孔驟縮,從那團金紅火焰中,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他想收手,想後退,但距離太近,攻勢已老,變招不及!
“金焱……掌!”
趙豔華低喝一聲,燃燒著金焱的左掌,不閃不避,悍然迎上了雷豹抓來的、繚繞著雷光的手掌!
“轟——!!!”
金焱與雷光狠狠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眼的光芒!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撞得擂台防護光罩劇烈搖晃!
“啊——!!!”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響徹全場!隻見雷豹那號稱能硬撼法器的古銅色手掌,在與金焱接觸的瞬間,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烙鐵,雷光潰散,皮肉焦黑融化,骨頭髮出“哢嚓”的碎裂聲!金焱甚至順著他的手臂,如同附骨之疽,向上瘋狂蔓延,所過之處,經脈焚燬,血肉消融!
更可怕的是,金焱中蘊含的那一絲涅盤真意和破邪特性,對雷豹那狂暴卻略顯駁雜的雷靈力,形成了天然的壓製和淨化!他體內的雷靈力運轉瞬間紊亂,反噬自身!
雷豹驚恐萬狀,拚命催動靈力想要撲滅手臂上的金焱,但那金焱極其頑固,除非斬斷手臂,或者以更強大的力量強行驅散,否則根本無法熄滅!而斬臂……在擂台上,幾乎意味著失敗和重傷!
短短兩息,雷豹的整條右臂已化為焦炭,金焱甚至開始向肩頭和軀乾蔓延!劇痛和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戰鬥力,發出一聲聲非人的嚎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趙豔華爆發金焱到雷豹重創,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台下眾人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裁判執事也愣住了,直到雷豹的慘叫聲將他驚醒,他才慌忙大喝:“住手!快住手!”
趙豔華聞言,心念一動,那蔓延的金焱如同聽話的寵物,瞬間倒卷而回,收入他掌心,消失不見。隻是雷豹的右臂,已經徹底廢了,焦黑如炭,慘不忍睹。
雷豹癱倒在地,抱著殘臂,痛苦地翻滾、呻吟,看向趙豔華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看著擂台上那個衣衫破碎、嘴角帶血、卻站得筆直、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金紅餘韻的少年,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什麼火焰?威力如此恐怖?竟能瞬間重修煉氣八層巔峰、肉身強橫的雷豹?
趙豔華……他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他的真實修為,恐怕不止煉氣六層!
周煌安排的人,竟然敗得如此淒慘?這臉打得……
觀禮台上,周煌臉上的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憤怒,以及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那火焰……絕對是天地奇火級彆的!趙豔華竟然真的煉化了一絲!而且操控如此嫻熟!
他身旁的劉師叔,古板的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盯著趙豔華掌心的方向,緩緩道:“此火……不凡。蘊含造化與毀滅真意,品階極高。此子……了不得。”
周煌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裁判執事檢查了一下雷豹的傷勢,確認冇有性命之憂(但右臂徹底廢了,修為大損),複雜地看了趙豔華一眼,朗聲宣佈:“丙七,趙豔華勝!”
冇有歡呼,隻有一片壓抑的寂靜。眾人看向趙豔華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好奇、嫉妒,還有……恐懼。
趙豔華平靜地走下擂台,對楚風和鐵戰點了點頭,走到休息區,服下丹藥,默默調息。他知道,這一戰之後,自己算是徹底暴露在了所有人麵前。周煌的敵意將更直接,但相應的,宗門高層(比如那位劉師叔)也可能對自己更關注。福禍相依。
不過,他不後悔。對付雷豹這種惡徒,就該以雷霆手段震懾!這也算是給周煌一個明確的警告:想動我,就得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比賽,因為趙豔華突然爆發的強悍實力和金焱的震撼,變得有些微妙。一些原本可能被安排來對付他的對手,似乎都猶豫了,或者被上麵警告了。趙豔華又順利贏了兩場,對手都未過分糾纏,顯然不願步雷豹後塵。
最終,擂台鬥法專案,趙豔華以全勝戰績,闖入了前十!位列第九名!這個名次,對於一個新入外門不到一年的弟子來說,堪稱奇蹟!
而“控火”專案的比賽在下午進行。見識過趙豔華金焱威力的參賽者們,大多選擇了棄權或敷衍了事。趙豔華幾乎冇費什麼力氣,便以絕對優勢奪得了“控火”專案的第一名!
雙項佳績,轟動外門!
小比結束後,便是頒獎和宣佈晉升內門資格名單的時刻。前十名都有豐厚的貢獻點獎勵和丹藥、法器賞賜。而綜合表現優異者,將獲得晉升內門的考覈資格。
當主持小比的築基長老唸到“趙豔華,擂台鬥法第九名,控火專案第一名,綜合評定:優異。獲得晉升內門考覈資格”時,全場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羨慕、嫉妒、敬畏、好奇……各種情緒交織。
趙豔華麵色平靜地上前領獎。獎品是一千貢獻點,一瓶“凝元丹”,一件一階上品防禦法袍,以及那枚代表內門考覈資格的玉牌。
他能感覺到,觀禮台上,周煌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也能感覺到,那位劉師叔,以及其他幾位築基執事、長老,投來的審視與探究的目光。
但他心中毫無波瀾。這隻是第一步。拿到了內門考覈資格,意味著他有了更廣闊的平台和更多的資源。但也意味著,他將踏入競爭更加激烈、關係更加複雜的圈子,周煌的勢力在那裡根深蒂固。
不過,那又如何?
他握緊了手中的玉牌,目光掃過人群,彷彿穿透虛空,看到了清心苑中等待的兄長。
師兄,我們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周煌,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
放馬過來吧。
我趙豔華,接著!
夕陽的餘暉,為演武峰鍍上了一層金邊。人群漸漸散去,喧囂歸於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外門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一場新的風暴,或許正在內門醞釀。
趙豔華與楚風、鐵戰道彆,獨自一人,朝著清心苑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卻挺拔如鬆,堅定如山。
(第六百二十六章,宗門小比,完。下章將圍繞趙豔華準備內門考覈、追查襲擊線索、以及周煌新一輪的陰謀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