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疾馳,劍指岐都
“青雀……裕親王……”
趙慶林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心中的寒意與怒火交織,幾乎要衝破胸膛。他萬萬冇想到,那個看似淡泊、甚至在先帝時期就因“庸懦”而與皇位失之交臂的裕親王趙慷,竟然是隱藏最深、手段最狠毒的幕後黑手!
為了那至尊之位,他竟能隱忍數十年,佈下如此驚天棋局,不惜引狼入室,毒害親侄,將整個國家推向深淵!
“大哥,現在我們怎麼辦?”趙慶雷等人圍攏過來,臉上也充滿了震驚與憤怒。
趙慶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裕親王身份特殊,是當今陛下唯一的親叔,在冇有鐵證的情況下,動他便是大逆不道。而且,他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遍佈,甚至可能連宮中都被其滲透。
此刻自己遠在北疆,若貿然行動,打草驚蛇,後果不堪設想。
“此事關係重大,絕不能泄露半分!”趙慶林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森然,“老元帥!”
“老夫在!”尉遲迥抱拳。
“北疆防務,暫由您全權負責!務必守住鎮北關,絕不能讓北漠再前進一步!”
“國公放心!隻要老夫有一口氣在,胡馬休想踏過鎮北關!”尉遲迥鬚髮皆張,慨然應諾。
趙慶林點頭,隨即看向趙慶雷和自己的一乾心腹將領:“慶雷,你挑選五百最精銳的騎兵,即刻準備,隨我星夜南下,返回岐都!”
“是!”趙慶雷毫不遲疑。
“國公,您此時回京,恐怕……”有將領擔憂道。如今朝廷對趙慶林猜忌正深,此刻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顧不了那麼多了!”趙慶林斬釘截鐵,“裕親王謀逆之心已昭然若揭,陛下和太後危在旦夕!我必須回去!遲則生變!”
他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阿月,眼中閃過一絲歉疚和溫柔:“阿月,此去凶險,你……”
“我跟你一起去。”阿月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堅定,“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這次,彆再想丟下我。”
看著她清澈而執著的眼神,趙慶林知道無法拒絕,重重點頭:“好!”
事不宜遲,趙慶林將北疆軍務儘數托付給尉遲迥,自己則與阿月、趙慶雷以及五百死士,人銜枚,馬裹蹄,趁著夜色,如同離弦之箭般,悄然離開鎮北關,向著南方岐都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避開官道,專走小路,日夜兼程,風餐露宿。趙慶林心中焦急如焚,他擔心裕親王得知鎮北關訊息後,會狗急跳牆,對陛下和太後不利。
一路上,他通過老刀殘留的情報網,不斷收集著岐都的最新動向。果然,岐都的氣氛越來越詭異。裕親王近日以“為陛下祈福”為名,頻繁出入宮廷,身邊總是跟著一些氣息陰冷的內侍和護衛。朝中一些原本中立的大臣,也開始隱隱向其靠攏。
山雨欲來風滿樓!
經過近十天的亡命奔襲,岐都那巍峨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趙慶林心頭一沉——岐都四門緊閉,城頭守軍數量明顯增多,戒備森嚴,氣氛凝重!
“大哥,情況不對!”趙慶雷低聲道。
趙慶林眼神冰冷:“看來,我們還是晚了一步。裕親王,恐怕已經動手了!”
他仔細觀察著城防,發現守城的將領似乎換了一些陌生麵孔,而且士兵的甲冑製式也與京營略有不同。
“是‘神策軍’!”趙慶林認出了那獨特的甲冑紋飾。神策軍乃是直屬皇室的親衛部隊之一,但其指揮使,早已被查明是裕親王的門人!
裕親王竟然調動了神策軍來控製京城!他想乾什麼?軟禁陛下和太後?還是……直接逼宮篡位?!
“我們不能從城門進去了。”趙慶林當機立斷,“慶雷,還記得那條通往城西皇家獵場的密道嗎?”
“記得!”
“走!從密道進城!”
一行人繞到岐都西側,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找到了一處被藤蔓掩蓋的廢棄密道入口。這條密道還是早年趙慶林擔任京營統領時,為了應對突發情況而秘密修繕的,知道的人極少。
穿過幽暗潮濕的密道,他們悄然進入了岐都城內。
城內更是氣氛壓抑,街道上行人稀少,巡邏的士兵數量遠超平常,且多是神策軍裝束。
趙慶林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先去安國公舊府!”他低聲道。那裡或許還能找到一些忠於他的舊部,也能打探到更確切的訊息。
然而,當他們潛行至安國公舊府附近時,卻發現府邸已被神策軍團團包圍,府門緊閉,裡麵隱約傳來嗬斥和哭喊聲!
裕親王果然對他下手了!這是在抄家?!
趙慶林眼中殺機暴漲,但他強行忍住。此刻衝動,隻會暴露行蹤。
“去慈寧宮!”他改變方向,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太後和陛下的安全!
一行人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在岐都的街巷間穿梭,避開一隊隊巡邏的士兵,逐漸靠近皇城。
越靠近皇城,守衛越是森嚴。神策軍的士兵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幾乎將皇城圍成了鐵桶。
趙慶林的心沉到了穀底。看這架勢,裕親王恐怕已經徹底控製了宮禁!
他躲在陰影處,望著那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宮牆,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陛下,太後……你們一定要撐住!
(第四百七十五章 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