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密謀與氣運初聚
驛館密室,燭火搖曳,將幾個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顯得格外詭秘。
趙戰端坐主位,神色平靜地聽著麵前一位身著鬥篷、遮掩麵容的使者低聲陳述。此人是晉國上卿智淵的心腹。晉國與楚國素有齟齬,楚勢日盛,晉國深感壓力。
“趙世子白日風采,令人心折。”那使者聲音低沉,“我主智上卿言,岐山之政,銳意革新,甲兵之利,冠絕北地。楚人貪婪,今日可辱世子,他日便可犯我晉土。若能周岐攜手,共抗暴楚,實乃天下幸事。”
“周岐攜手?”趙戰輕輕重複了一句,指尖敲擊著桌麵,“鎬京屢次欲置我於死地,這‘攜手’從何談起?”
使者似乎早有準備,壓低聲音:“世子明鑒,鎬京並非鐵板一塊。天子闇弱,寵信奸佞,如田文之流,方纔屢生事端。我主智氏,以及朝中部分老臣,對世子之才頗為欣賞,隻望世子能暫息雷霆之怒,莫要將鎬京一概而論。若世子願在抗楚之事上與我晉國互通聲氣,智氏願在鎬京為岐山周旋,至少可保王室短期內不再對岐山用兵。”
這是要借他岐山的刀,去牽製楚國,同時智氏在鎬京攫取更大的話語權。趙戰心中冷笑,這些老牌諸侯,算計得果然精明。不過,這正合他意。他需要時間發展,也需要外部環境暫時穩定。
“楚人確是我岐山與晉國共同之患。”趙戰緩緩道,“互通聲氣,守望相助,自無不可。至於鎬京……”他頓了頓,語氣轉冷,“隻要不來惹我,岐山也懶得理會。但若再有田文之流挑釁,就休怪趙戰不留情麵了。”
使者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趙戰的底線,連忙道:“自然,自然!我主定會約束朝中某些人。”
送走晉使,緊接著又來了一位來自南方“吳越”之地的代表。吳越地處東南,水網密佈,舟師犀利,但陸戰相對較弱,一直受楚國陸上威脅。他們看中的,是岐山強大的陸戰能力和精良的兵器,希望能秘密采購一批岐山刀劍甲冑,甚至邀請岐山派遣教官,幫助訓練步卒。
趙戰稍作沉吟,便應允了武器交易,但對於派遣教官一事,則以“岐山之法未必適合吳越水鄉”為由婉拒,但答應可以提供一些基礎的步兵操典。他深知,核心技術和大規模的人才輸出,必須謹慎。
吳越使者雖有些失望,但能獲得精良裝備和部分訓練方法,也已滿意,表示願與岐山保持友好,共同遏製楚國北上或東進的野心。
隨後,又有受狄戎侵擾的“代國”、與齊國不睦的“莒國”等小邦使者秘密來訪,或請求庇護,或意圖結盟。趙戰根據岐山自身的利益和戰略,或應允,或婉拒,或提出條件,一一應對。
直到深夜,密室才重歸寂靜。
趙戰獨自一人,閉目凝神。腦海中,星艦投射出微弱的光暈,正在分析整合今夜接觸到的各方資訊,勾勒出一幅初步的天下關係網。而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這些或明或暗的盟約達成,一絲絲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氣運”,正從四麵八方,跨越空間,向著岐山的方向,更準確地說,是向著他手中的“抉擇之鑰”以及他自身彙聚而來!
這氣運無形無質,卻讓他感覺精神似乎更加凝練了一絲,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敏銳了一分。甚至連腦海中那粗淺的精神力法門,運轉起來也順暢了些許。
“彙聚氣運,滋養己身,撬動靈機……”趙戰回味著黑森林大巫的話語,心中明悟更深。這爭霸之路,本身就是一種修煉!而且是與復甦小莉息息相關的修煉!
就在這時,星艦傳來警示:“檢測到微弱惡意窺探,來源方向,驛館外東南角,距離一百五十米。”
趙戰眼神一寒,瞬間收斂所有氣息,如同融入陰影。他並未采取行動,隻是冷冷地“看”著那個方向。不用猜,不是楚人,就是鎬京的暗探,或者兩者皆有。
那窺探感停留了片刻,似乎一無所獲,便悄然退去。
“跳梁小醜。”趙戰心中冷哼。他如今羽翼漸豐,已非昔日那個需要謹小慎微的質子。這些暗中的鬼蜮伎倆,在他絕對的實力和日益壯大的勢力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他再次將意識沉入識海,看向那枚被生命之泉靈氣溫養後、光芒穩定了許多的晶體。
“小莉,再等等。這天下氣運,終將為我所用,為你重燃魂火!”
稷下之會,成了趙戰和岐山正式登上天下舞台的宣告。而今夜之後,一條以岐山為紐帶的、隱形的“抗楚聯合陣線”已初現雛形。天下的水,被趙戰這顆巨石,攪得更渾了。
風雲激盪,大世已至,而執棋者之一的趙戰,已然落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