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風雲與初試鋒芒
臨淄,齊國之都,瀕臨渤海,富庶甲於天下。城郭巍峨,市井繁華,車水馬龍,摩肩接踵。而近日,這座雄城更是吸引了整個天下的目光,隻因那場彙聚諸侯、名士的“稷下之會”。
趙戰一行,輕車簡從,卻氣勢不凡。百名岐山精銳作為護衛,皆著玄色輕甲,腰佩製式環首刀,佇列嚴整,眼神銳利,行動間自有一股肅殺之氣,與臨淄街上那些服飾華麗、儀仗喧鬨的諸侯隊伍截然不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抵達驛館安頓後,趙戰並未急於四處拜訪,而是閉門不出,仔細閱讀星艦蒐集整理的關於與會各方勢力的情報,尤其是齊、楚、晉、秦等幾個大國的動向及其核心人物。
次日,稷下學宮,這場盛會正式拉開帷幕。
學宮廣場之上,高台壘砌,旌旗招展。齊侯端坐主位,年約五旬,麵容儒雅,眼神卻深邃難測。其下,各方諸侯、使者、名士依序而坐,衣著各異,氣度非凡。趙戰的位置被安排在較為靠後的諸侯席次,但他神色平靜,並無絲毫侷促。
大會伊始,無非是齊侯致歡迎辭,闡述召開此次大會乃為“探尋強國之道,共謀天下安寧”雲雲。隨後,便進入了各方陳述己見的環節。
有老成持重者,大談“尊王攘夷”,強調維護周室權威乃根本;有銳意進取者,主張“變法圖強”,但所言多是加重賦稅、嚴刑峻法之類;還有名家辯士,縱橫捭闔,言語機鋒,卻多流於空談。
趙戰靜坐聆聽,心中對這些論調大多不以為然。尊王?周室早已威信掃地。單純的嚴刑峻法?不過是竭澤而漁。空談?更是誤國誤民。
輪到岐山發言時,會場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所有人都想聽聽,這個近年來聲名鵲起、以強硬和神秘著稱的年輕世子,會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趙戰緩緩起身,走到場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他冇有引經據典,也冇有慷慨激昂,而是用一種沉穩而清晰的語調開口:
“強國之道,在於民富,在於兵精,在於令行禁止,在於上下同心。”
他首先定下基調,然後話鋒一轉:“然,民何以富?非加重盤剝,而在開源節流。鼓勵耕織,改良農具,興修水利,通商惠工,使百姓倉廩實而知禮節。兵何以精?非空耗糧餉,而在選練得法。嚴明軍紀,更新甲冑,教以戰陣,令將士聞鼓則進,聞金則止。”
他頓了頓,丟擲了更核心的觀點:“至於令行禁止,上下同心,則需打破世卿世祿之陳規,設立法度,唯纔是舉,賞罰分明。使有功者雖賤必賞,有過者雖貴必罰。如此,方能人儘其才,物儘其用,凝聚舉國之力!”
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雖然冇有直接否定周禮,但“打破世卿世祿”、“唯纔是舉”等觀點,無疑是對現有秩序的巨大挑戰!
“狂妄!”
“荒謬!”
“此乃取禍之道!”
頓時,席間響起一片斥責之聲,尤其是一些依靠血統傳承的舊貴族,更是怒目而視。
然而,也有不少人眼中露出深思之色,特彆是那些來自中小諸侯國、深受大族掣肘的使者,以及一些懷抱才華卻出身寒微的名士。
齊侯高坐主位,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就在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趙世子高論,令人‘耳目一新’。卻不知,你岐山憑藉此道,如今國力幾何?可能擋我大楚兵鋒否?”
發言者乃是楚國令尹(相當於丞相)昭陽,楚國勢大,一向覬覦中原,言語間充滿挑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戰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這**裸的武力威脅。
趙戰看向昭陽,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冷峭:“岐山國力如何,不便細說。至於能否擋住楚軍……”
他話音未落,身影驟然一動!眾人隻覺眼前一花,趙戰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數丈之外,一名楚國力士(負責儀仗護衛的壯漢)身前。那力士反應也是極快,怒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惡風抓向趙戰。
趙戰不閃不避,右手並指如劍,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力士手腕某處。那力士隻覺半身一麻,龐大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滿臉駭然!
而趙戰,已然回到了原地,彷彿從未移動過,隻是衣袂微微飄動。
他看向臉色鐵青的昭陽,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我岐山將士,或許不如楚軍眾多,但人人皆可效死!若楚軍真欲北上,我岐山山川險峻,城防堅固,必讓來犯之敵,付出血的代價!趙戰不才,願親執乾戈,為天下先!”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趙戰這迅若雷霆的身手和強硬無比的態度震懾住了!他那一下,並非依靠蠻力,而是精準、迅猛,透著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技巧和強大的自信!
這不僅是個善於治理的君主,更是一個可怕的武道高手!
昭陽臉色變幻,最終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他知道,在齊國的地盤上,再說下去也隻是自取其辱。
經此一事,再無人敢輕易小覷這位年輕的岐山之主。趙戰以其獨特的強國理念和強悍的個人實力,在這稷下之會的第一天,便狠狠地刻下了屬於自己的印記!
大會繼續進行,但風向已然微妙地發生了變化。暗中打量、試探、甚至意圖結交趙戰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趙戰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真正的博弈,還在後麵。而他手中,還握著一張未曾打出的王牌——那些超越時代的“知識”和與黑森林守護者的“盟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