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岐山與初掌兵符
地牢入口處的喊殺聲如同潮水般湧來,火光將甬道映照得忽明忽暗。柳氏勾結的叛軍與影衛,顯然已經控製了侯府大部分割槽域,正朝著地牢這邊猛攻。
趙奢帶來的幾名忠心家將死死守住狹窄的甬道,刀劍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不絕於耳,但顯然寡不敵眾,防線在不斷後退。
“侯爺!快帶公子走!這裡守不住了!”一名家將渾身浴血,回頭嘶吼。
趙奢臉色鐵青,他看著盤膝而坐、氣息正在快速平穩下來的趙戰,又看了看手中染血的長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黑沉沉的、雕刻著猛虎圖案的兵符,塞到趙戰手中!
“這是岐山守軍‘岐山營’的兵符!可調動城內三千甲士!”趙奢語速極快,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為父在此斷後!你從地牢密道走,去城西大營,調兵平亂!快!”
地牢密道?趙戰接過那沉甸甸、帶著血腥味的兵符,瞬間明白了趙奢的打算——他要以自身為餌,吸引叛軍主力,為自己爭取調兵的時間!這無異於赴死!
看著趙奢那決然中帶著一絲歉然和托付的眼神,融合了兩個靈魂的趙戰,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位名義上的父親,或許有諸多不是,但在此刻,他選擇了守護家族,並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這個他一直忽視的庶子身上。
冇有時間猶豫!
“父親保重!”趙戰重重說了一句,不再矯情。他按照趙奢指示,迅速在地牢角落找到機關,推開一道暗門,露出向下延伸的漆黑密道。
在他踏入密道的前一刻,回頭望去,隻見趙奢已然持劍衝向甬道入口,與叛軍廝殺在一起,身影很快被刀光劍影淹冇。
密道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麵的喊殺與血腥。
密道內一片漆黑,空氣渾濁。趙戰強忍著傷勢,憑藉“坤嶽凝脈訣”帶來的微弱夜視能力和方向感,沿著陡峭的台階快速向下。懷中兵符冰冷沉重,那枚“子石”則在持續散發著溫潤光芒,滋養著他的身體。
他必須儘快趕到城西大營!每慢一分,趙奢和侯府內忠於侯爺的人就多一分危險!
密道出口隱藏在城外一處荒廢的獵戶木屋下。當趙戰推開偽裝,重新呼吸到外麵帶著硝煙味的冰冷空氣時,已是午夜。
岐山城內,火光四起,喊殺聲、哭嚎聲遠遠傳來,顯然叛亂已經蔓延開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城西發足狂奔。傷勢在“坤嶽凝脈訣”和“子石”的幫助下穩定下來,甚至隱隱有好轉,但連續的血戰和逃亡,依舊讓他體力消耗巨大。
城西大營,燈火通明,戒備森嚴。顯然,營內將領也已知曉城內變故。
“站住!什麼人?!”營門守衛厲聲嗬斥,長矛對準了踉蹌跑來的趙戰。
趙戰停下腳步,高高舉起手中那枚黑沉沉的猛虎兵符,聲音因疲憊和急切而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我乃岐山侯之子趙戰!奉侯爺之命,持兵符前來調兵!城內叛亂,侯爺危在旦夕,速開營門!”
守衛藉著火把光芒,看清那枚代表著最高指揮權的兵符,臉色頓時一變,不敢怠慢,連忙開啟營門,同時派人飛報營中主將。
很快,一名身著鎧甲的虯髯將領在一眾軍官的簇擁下快步走來,正是岐山營主將,蒙山。
蒙山目光銳利如鷹,先是仔細查驗了趙戰手中的兵符,確認無誤,然後纔看向渾身血跡、臉色蒼白卻眼神堅毅的趙戰,沉聲道:“兵符無誤!末將蒙山,參見公子!城內情況如何?侯爺現在何處?”
“蒙將軍!”趙戰深吸一口氣,言簡意賅地將侯府驚變、柳氏勾結影衛、趙奢斷後之事說出,最後斬釘截鐵道,“請將軍立刻點齊兵馬,隨我入城平叛,救援侯爺!”
蒙山聞言,臉色凝重無比。他看了一眼趙戰,這個往日裡名聲不顯的庶子,此刻在兵危戰凶之下,竟能手持兵符突出重圍前來調兵,這份膽識和擔當,已非常人可比。
“末將領命!”蒙山不再猶豫,猛地轉身,對身後軍官怒吼,“擂鼓!聚將!全軍集結!目標岐山城,平叛!”
“咚!咚!咚!”
沉悶而急促的戰鼓聲瞬間響徹大營,打破了夜的寧靜。無數士兵從營帳中湧出,甲冑碰撞聲、腳步聲、軍官的呼喝聲彙成一片。
站在點將台上,看著下方迅速集結、刀槍如林的三千甲士,感受著那沖天的肅殺之氣,趙戰心中豪氣頓生,同時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
他舉起兵符,聲音灌注了那絲“存在”之力,清晰地傳遍校場:
“將士們!逆賊作亂,禍亂岐山,侯爺被困!隨我——殺回城內,平定叛亂,護衛家園!”
“殺!殺!殺!”
三千甲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趙戰翻身上了親兵牽來的戰馬,手中緊握那柄黝黑短戟,指向火光沖天的岐山城。
“出發!”
鋼鐵洪流,如同甦醒的巨獸,朝著岐山城,滾滾而去!
這一夜,岐山註定要被鮮血染紅。而趙戰,這個曾經的庶子逃兵,即將以全新的身份,登上權力的舞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