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反擊與基石覺醒
埃茲拉·芬奇那癲狂的皈依與瞬間汽化的結局,如同冰水澆頭,讓閆高傑和紐鬆鬆的心沉到了穀底。陷阱!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針對埃茲拉,或者說針對所有知曉此地秘密的“流亡者”的死亡陷阱!那所謂的“統禦意誌”早已墮落,它等待著獵物的自投羅網!
“操他媽的!”紐鬆鬆躲在一條巨大的、斷裂的能量導管後麵,感受著熾熱的能量光束擦著掩體掠過,將後方金屬牆壁熔出一個個大洞,怒罵出聲。他的腿傷在劇烈運動下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臨時繃帶。
閆高傑則依靠著另一個掩體,手中的脈衝步槍精準地點射,試圖摧毀炮塔的感測器或能量核心,但這些自動防禦單元的裝甲厚得驚人,他的攻擊收效甚微。通訊被完全遮蔽,他們孤立無援。
“數量太多了!我們衝不回去!”閆高傑看著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的猩紅光點,臉色鐵青。退路已被徹底封死,他們被壓縮在廊橋儘頭這狹小的區域內,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難道要像埃茲拉一樣,死在這冰冷詭異的遠古廢墟之中?
不甘心!他們揹負著莉亞娜將軍的托付,承載著陳小莉以生命換來的微光,還冇有找到“源點”,還冇有揭開侯影的謎團,還冇有為趙戰報仇!
就在這絕望之際,閆高傑猛地想起了什麼,他對著紐鬆吼道:“鬆鬆!還記得莉亞娜將軍怎麼呼叫遺蹟許可權的嗎?還有小莉引爆基石之光的時候!”
紐鬆鬆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狠厲的光芒:“媽的!拚了!老子可不想變成埃茲拉那樣的瘋子!”
他們同時將目光投向了那扇緊閉的、散發著惡意與腐朽氣息的巨型閘門,以及閘門上那個如同眼睛般的、剛剛宣判他們死刑的感測器!
既然這裡的“統禦意誌”已經墮落,既然它遵循著某種扭曲的“最終敕令”,那麼……能否像莉亞娜將軍那樣,強行乾擾甚至奪取它的區域性控製權?就像陳小莉曾經做的那樣,用更強大的“秩序”力量,去衝擊這腐朽的“秩序”!
而他們現在唯一能依靠的“秩序”力量,就是遠在“餘燼號”上,那枚與陳小莉深度繫結、並且與此地產生共鳴的“起源基石”!
“趙博士聽不到我們,但我們或許能……主動引導基石的力量!”閆高傑語速極快,他猛地將【戰術連結處理器】的功能開到最大,不顧精神力的劇烈消耗,嘗試將自身強烈的求生意誌和對秩序力量的渴望,通過處理器那玄妙的連線,向著“餘燼號”的方向,向著基石碎片,瘋狂傳遞出去!
這是一種毫無把握的賭博,是基於對莉亞娜、陳小莉之前行為的模仿和推測!
與此同時,紐鬆鬆做出了更直接的舉動!他猛地從掩體後探出身子,將重型脈衝槍的能量輸出調到過載,不顧自身暴露在炮火下的危險,對著那個閘門上的“眼睛”感測器,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充滿了不屈意誌的咆哮,同時扣動了扳機!
“狗日的‘統禦’!看你爺爺的厲害!”
熾熱到發白的能量光束,如同憤怒的巨龍,狠狠撞向了那個感測器!
這一舉動,彷彿是一種挑釁,一種對墮落權威的宣戰!所有的自動防禦炮塔,瞬間將大部分火力集中向了紐鬆鬆!
“鬆鬆!”閆高傑目眥欲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遠在“餘燼號”上,那枚一直與大殿深處某物共鳴、散發著穩定光芒的“起源基石”碎片,彷彿接收到了閆高傑那強烈的意誌引導和紐鬆鬆那決死挑釁中蘊含的“存在”抗爭,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
這一次,光芒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種憤怒與淨化的意味!土黃色的光輝穿透了飛船的艙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驅散了外界的混亂能量場!
沉睡在醫療艙中的陳小莉,身體再次劇烈地抽搐起來,眉頭緊鎖,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與某種力量抗爭!
基石的力量,被成功引動了!
一道凝練如實質、跨越了空間距離的秩序光束,彷彿無視了物理障礙,驟然從“餘燼號”的方向射出,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了那扇巨型閘門之上!轟擊在了那個散發著墮落氣息的感測器上!
滋啦——!!!
刺耳的、彷彿億萬玻璃同時碎裂又重組的聲音響起!那扇厚重的閘門在秩序光束的衝擊下,表麵的能量迴路瘋狂閃爍、明滅不定,那個“眼睛”感測器更是瞬間爆裂,碎片四濺!
“警告!係統受到未知秩序衝擊……協議衝突……邏輯錯誤……”
那冰冷的、帶著惡意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鎖定紐鬆鬆和閆高傑的自動防禦炮塔,動作猛地一滯,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彷彿內部係統發生了嚴重的衝突!一部分炮塔依舊試圖攻擊,另一部分則調轉炮口,無差彆地對著周圍的同類或者其他設施開火!還有一部分則直接過載、冒煙、甚至爆炸!
整個防禦係統,瞬間陷入了混亂與癱瘓!
機會!
“衝進去!”閆高傑強忍著【戰術連結處理器】過度使用帶來的大腦刺痛,對著同樣被這突如其來變故驚呆的紐鬆鬆吼道。
紐鬆鬆反應極快,顧不上腿傷,連滾爬爬地衝向那扇被秩序光束轟擊後、表麵能量迴路變得極不穩定的閘門。閆高傑緊隨其後,一邊奔跑一邊用脈衝步槍點射那些還在試圖攻擊他們的炮塔。
當他們衝到閘門前時,那厚重的門板因為內部係統衝突和外部能量衝擊,竟然緩緩地、卡頓地向內滑開了一道縫隙!
足夠了!
兩人毫不猶豫地側身擠了進去!
就在他們進入的下一秒,那道秩序光束消散,閘門內部的係統似乎有恢複的跡象,門縫開始緩緩合攏。
門內,是一條幽深、寬闊、充滿了更加濃鬱陳腐氣息和某種冰冷威壓的通道。身後是逐漸合攏的閘門和依舊混亂的炮火聲。
他們暫時安全了,但也徹底深入了這座詭異而危險的“統禦大殿”內部。
閆高傑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大口喘息,臉色蒼白,鼻血緩緩流出,那是精神力嚴重透支的跡象。紐鬆鬆也癱坐在地,檢查著自己再次崩裂、血流不止的腿傷,齜牙咧嘴。
“剛纔……那是基石的力量?”紐鬆鬆心有餘悸地問道。
“是小莉……或者說,是基石迴應了我們。”閆高傑抹去鼻血,眼神複雜地看向來時的方向。陳小莉的狀態,似乎因為這次遠端引導而變得更加不穩定了。
但無論如何,他們活下來了。
現在,他們置身於“統禦大殿”內部,前方是未知的黑暗與可能存在的鑰匙線索,身後是退路已斷的絕境。
休息了片刻,閆高傑掙紮著站起身,檢查了一下武器和裝備。
“走吧,鬆鬆。看看這鬼地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紐鬆鬆咬咬牙,用一根從廢墟裡撿來的金屬管當柺杖,勉強站了起來。
兩人相互扶持著,沿著這條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通道,向著大殿的更深處,艱難前行。
而在“餘燼號”上,爆發出驚人光芒後的基石碎片,再次變得黯淡,甚至比之前更加晦暗,表麵的那一絲裂痕,似乎也擴大了些許。醫療艙內,陳小莉的抽搐停止了,重新歸於死寂,但他的眉頭,卻依舊緊緊鎖著,彷彿在做一個漫長而痛苦的夢。
趙豔文的虛擬影像擔憂地看著這一切,卻又無能為力。她能感覺到,陳小莉與基石的繫結,似乎因為這次強行引動,變得更加深入,也更加……危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