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諾修斯和美綴綾子遇見二世一行人後發生了什麼,暫且按下不表。
我們還是來看看衛宮邸的一眾神人吧。
首先登場的,就是我們的“好搭檔”,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掉鏈子大小姐——遠阪凜、來歷不明經歷不明的陰濕癡女精靈——佩莉。
這是在兩人剛剛結束一輪撕逼後發生的二輪談話。
“好痛……居然真的把我的翅膀給扯下來了……你個殘忍的死八婆。”
佩莉擰巴著臉,齜牙咧嘴地把翅膀插回傷口裏。
畫麵看著是挺恐怖的,但實際她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這就說明這個翅膀多半是個跟“宇智波的眼睛”一樣的熱插拔。
甚至可能更過分,隻是單純的裝飾品也說不定。
“唔……是你先開過分的玩笑的。櫻纔不是那種人。”
被指出過分的行徑,遠阪凜有些心虛,但還是死鴨子嘴硬。
“你和她很熟嗎?”
佩莉詫異。
短暫的詫異過後,目光變為鄙視。
但我看你倒是有在故意拉開距離嘛。
既然如此,還假惺惺地裝作很關心她的樣子,你自己不感到害臊嗎?
“當——”
遠阪凜的聲音戛然而止。
熟嗎?
這真是個好問題。
即便很不甘心,很想說“我可是她姐姐,怎麼可能不瞭解她”,但遠阪凜實在說不出口。
她要有自知之明啊,許多事情不是自己想要就能做到的。
而她的沉默,也讓佩莉認識到一些事情。
“嘿,真有意思。”
佩莉也不生氣了,狡黠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遠阪凜。
“感覺你是那種會自我感動,用幻覺欺騙自己,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傢夥。”
“很噁心。但是,我喜歡。”
“嗯……嗬嗬。看在你讓我開心的份上,我就不生氣了。”
“之前的話我收回。等親眼看過之後,我會再做一次判斷的。”
她舉起雙手,行法國軍禮。意思是,爭端到此為止。
“那就好。”
“總之,你這傢夥別隨便下結論。櫻是怎樣一個好孩子,隻要不是眼瞎,都看得出來。在接下來的幾天裏,給我用你那雙綠豆眼好好地看清楚!”
——很可惜,佩莉想要和解,但遠阪凜這時候卻又開始犯老毛病、說抽象話了。
“……”
“嘿~?”
佩莉的臉一下子垮了下去。
她雙手抱胸飄在空中,擺出一副死魚眼。
每當我想給你一點尊重,你便開口說話.JPG
“那我可真是要好好看看了。恕我直言,她身上的氣味比我以前見過的女妖還要衝。”
“我實在不覺得這是個好人能有的氣場。”
“到底是誰該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可還不一定呢。”
“——?你說什麼?!”
遠阪凜頓時火大,捏住佩莉的翅膀就是一頓亂甩。
“給我道歉!”
“你幹什麼,很痛欸!”
“聽到沒,給我住手,住手啊!”
大喊著,佩莉一口咬在遠阪凜手指上。
“嘶!好痛!”
遠阪凜趕緊把這隻大號蚊子扔掉。
“活該!”
佩莉在空中轉了幾圈,惱火地擺出一個鬼臉,嘲諷道。
“呀嘍……”
遠阪小姐當場氣成了火爆辣椒。
她用手摸了摸現在還在疼的眼皮——那是之前被佩莉抓出來的抓痕——就要再和這隻精靈打上一場。
這時候,外邊突然響起嘈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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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士郎的心情很複雜。
伊莉雅這個姐姐以及藤村大河的事情,都隻是次要。
他現在最在意的,是間桐櫻。
以諾修斯跟他說了間桐櫻的問題。
不止是淒慘的過去,還有彆扭的人格、身體裏潛藏著的隱患、她有多麼的脆弱——等等等等,全都一起灌輸給了衛宮士郎。
僅僅隻是轉述而已。甚至以諾修斯講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半點波瀾。
但就是這樣一段缺乏實感的話語,令衛宮士郎心底止不住地抽動。
他無法想像那是怎樣一段經歷。
越是竭力想要模擬出櫻那時的感受,思維就越是混亂。
因此,衛宮士郎感到心痛。緊接著,又開始自責。
再跟著,又想到櫻的親生姐姐。
這是衛宮士郎沒法理解的事情。
——自己沒能注意到。可遠阪為什麼也一副和櫻不熟的樣子?
明明是親生姐姐,卻一直和櫻保持著不溫不火的關係,對櫻也完全像陌生人一樣。
她究竟在想什麼?
“……”
衛宮士郎握緊拳頭,但是很快又無力地鬆開。
他想到了自家被突然爆破的那天。
那天,他被壓在廢墟下麵,是遠阪凜來救了他。恍惚間,他還聽到過“為了櫻,求求你活下去”這樣的字眼。
衛宮士郎原本還困惑那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但是在得知這兩人的關係後他確信,遠阪凜確實說過那樣的話語。
所以說,遠阪她沒有去靠近,而是出於某種苦衷,隻能在暗地裏關心著櫻嗎?
那自己有什麼理由去責備她?
倒不如說,與櫻相識這麼久,一同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卻連她的悲傷都無法看出來的自己,又在做什麼?
——這樣思考著,衛宮士郎將錯歸咎於自己。
該如何挽回過錯纔好?
要……就這樣去找櫻嗎?
——恐怕不行吧。
衛宮士郎心情沉重地想道。
那個時候以諾修斯問他,想要怎麼做。他雖然已經有回答的意願,但實際上到底該怎麼選擇,衛宮士郎根本沒有想好。
他還很迷茫。
這不是什麼小打小鬧。這是說不定會徹底改變他人生軌跡的“選項”。
——如今擺在衛宮士郎麵前的,就是具有那樣分量的「抉擇」。
他很想果斷地做出決定,然後以新的麵貌帥氣地登場。那樣至少不會讓其他人擔心。
但是,哪有這麼容易?
說得這麼輕鬆,但幾天之前,他還是個連聖杯戰爭是什麼都不清楚的外行,現在卻要處理一件又一件駭人聽聞的麻煩事。
天降橫禍。突然要毀滅的世界。投敵的切嗣。素未謀麵的姐姐。一直生活在痛苦中、即將變成怪物的後輩。
衛宮士郎已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
“唔……”
躺在一邊的伊莉雅皺眉,眼皮開始抖動。
衛宮士郎聽見動靜,從雜亂不堪的思緒中抽離出來,連忙爬到伊莉雅身側。
伊莉雅疲憊地睜開眼睛。
“——!?”
被陌生人俯視,加上剛剛睜眼,還不適應光亮,伊莉雅的瞳孔猛地收縮。
“Berse——”
她下意識地尋求赫拉克勒斯的庇護,但喊到一半,才突然想起來赫拉克勒斯已經沒了,於是隻能硬生生地把話憋回去。然後,在認出衛宮士郎後,恐懼地往遠離他的方向挪動身子。
“姐姐?”
衛宮士郎試探性地喊道。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又讓伊莉雅想起來衛宮切嗣,當場應激了。
“別叫我姐姐!”
“你給我去死!”
懷著恐懼與憤怒支撐起身體,伊莉雅嘶吼著,發動從母親那裏繼承來的金針魔術。
“天使之詩(EngelLied)!”
銀白色的髮絲在空中勾勒出數隻飛鳥的形狀,筆直地砸中衛宮士郎的胸口。
突然間被一直在照顧的“病號姐姐”襲擊,衛宮士郎始料不及,當場被擊中,發出慘叫。
他被撞飛後,重重地砸在牆上,噴出一口血。恍惚間,竟然看到看不清麵容的太奶在向自己招手。
——他之前受的傷才剛剛痊癒呢kora!
這一下子,好懸沒給衛宮士郎身體創開線嘍。
人體啊,真是脆弱吶(感嘆)。
“咳咳……咳……”
衛宮士郎跪倒在地,捂著劇痛的胸口,胸部和腹部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抽搐。
他大口地喘著氣,趴在地上掙紮著。
而伊莉雅呢?
伊莉雅感到一陣空虛和悲涼。
她的全身都刻著令咒。
作為愛因茲貝倫的希望,她的身體從出現在母親肚子裏的那一刻開始,就被施加了無數次魔術處理。
魔術迴路就是令咒,生成魔力就等同於啟動令咒。
所以,隻要一進入戰鬥狀態,就能感受到,Berserker與自己同在。
然而如今,這種感覺已經完全消失了。
那個溫暖的氣息,在冰冷的雪地裡唯一會懷抱著她的巨人——再也觸碰不到了。
這一刻,明明早就已經被拋到腦後的軟弱,像洪水一般決堤,衝擊著伊莉雅的心靈。
但是她忍住了。用怒濤般的憤怒掩蓋了脆弱,拚死否定了與Berserker交心之前的軟弱的自己。
而作為情感引信的,便是對衛宮士郎不計後果、毫不留情的猛攻。
“Degen(劍)!”
伊莉雅悲憤地吶喊。
飛舞的白鸛騎士(StorcheRitter)化身為劍,如子彈一般射出,在衛宮士郎拚命挪動身體的狀況下洞穿他的四肢,將他釘在牆上。
遭到猛烈的擊打,牆壁支撐不住,被打成碎塊。
而隔壁,是另外兩個神人——巴澤特和庫丘林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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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前。
“吶,Lancer。”
巴澤特雙臂抱膝,蜷成一團。
“信賴一個人,也有錯嗎?”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受到打擊之後腦子就燒壞了?”
“那種事情還用說嗎,當然是背叛了這份信任的傢夥才該被唾棄。”
——就比如說,我。
庫丘林靠在床邊,背對著巴澤特,嘴角下撇。
都怪這莫名其妙的女人,居然讓他想起了埃梅爾(Emer)。
啊……
說真的,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尤其是忘情酒那事,完全糟透了。
哦,對了。還有弗迪亞(Ferdiad)。那傢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明明自己這麼信任他不會動真格的,但到最後居然真的為了名譽——
“……”
庫丘林的麵色有點扭曲,一隻眼睛抽搐著,眼珠像是要掉出來一般向外突起。
但他似乎沒能察覺到。隻是因焦躁而捂住了眼睛,神情也變得平靜下來。
“可是,如果從一開始就隻有單方麵地灌注信賴呢?那樣的話,在另一方的眼裏,不就隻有莫名其妙嗎?”
“擅自期待著回應,令人感到不悅——這樣的傢夥,被討厭不是理所當然嗎?”
巴澤特苦悶道,耳墜跟著身體一起,微微顫抖。
“嘁。你說這個誰懂啊。”
“去找他報仇啊,你這婆媽的女人!”
庫丘林煩躁地嗬斥道。
“嗯……”
巴澤特憂鬱地垂下眼眸,躊躇不前。
但就在這時,極其明顯,甚至可以說是刺眼的魔力波動從隔壁傳了過來。
“——?!”
巴澤特猛地抬起頭,看向牆壁。
在她的目光中,那個剛“認識”了沒到一天的牆壁就這麼水靈靈地裂開了。衛宮士郎從另一邊倒過來,緊跟著還有劍狀的飛彈。
最不妙的是,衛宮士郎倒下的地方,放著——
“佛拉格拉克——!”
巴澤特伸出註定介不到的爾康手,悲憤地吶喊。
砰!
緊接著而來的便是撞擊聲,以及混雜在其中的,某物開裂的聲音。
丸辣!我的逆光劍!
巴澤特目眥欲裂。
那可是一年都隻能做十個的王牌啊!
巴澤特這次全副武裝來打聖杯戰爭,一共也就帶了八個而已。
背後揹著四個,放在據點裏四個。
如果這裏隻有四個的話,巴澤特還不至於這麼大反應。
但問題是——昨天晚上庫丘林去接伊莉雅的時候,順帶著也把剩下四顆石頭帶過來了。
誰知道!
居然,會是導致逆光劍被毀掉的伏筆!
兇手還是自己好心收留過的敵對禦主!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衛宮切嗣臉)!
巴澤特趕忙衝過去把衛宮士郎扒拉開,觀察逆光劍的情況。
很糟糕,隻剩三顆能用了。
放在外麵的四顆全都碎掉,背筒裡最下麵的那顆沒有反應,估計也用不來了。
“哦呀,這……”
庫丘林看著在地上扭曲蠕動爬行的衛宮士郎、心疼逆光劍並且有些紅溫的巴澤特、絲毫不打算停手的伊莉雅,一時語塞。
再加上庫丘林自己,真是群賢畢至啊(讚歎)。
然而這還沒完。
“前輩!”
跑出來看看情況的間桐櫻看到這一幕,立刻扔下小櫻,跑過去將衛宮士郎護住。
緊接著,同樣趕來的遠阪凜恰好看到伊莉雅對著間桐櫻擺出一副要攻擊的樣子,立刻也紅溫了。
見狀,佩莉翹著嘴,默默用指甲在胸口劃出一道口子。
她的傷口裏流下七彩色的血液,變成各種各樣的寶石。
佩莉就捧著這些寶石,幸災樂禍似得遞給遠阪凜。
遠阪凜接過寶石,很是火大地開始詠唱位元組。一副要把伊莉雅做掉的樣子。
不止如此,巴澤特也開始畫盧恩符文。
“喂喂喂,這是要幹什麼啊?”
庫丘林嘴上喃喃著,但是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活脫脫一副嗜血觀眾的鳥樣。
BOOM!
盧恩、寶石、飛彈,三方攻擊碰撞在一起,產生爆炸。
整棟衛宮邸都跟著震了一震。
屋裏頓時亂成一片。
衛宮士郎黑著臉,忍痛怒吼。
“都給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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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以諾修斯的房間裏。
美杜莎:“……”
又開始了,就不能清靜一會兒嗎?
無奈嘆息一聲,美杜莎收起筆記。
“那麼,今天的最後一個問題。”
“看見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生氣的癥狀嗎?”
美杜莎推了推眼鏡,冷酷地質問道。
愛爾奎特不明所以地眨眼。
“生氣?為什麼?”
“……”
聽到這理所當然的回答,美杜莎頓時頭大,感覺自己今天的專家會診算是白做了。
“我和他靠得太近,你沒有不甘心的感覺嗎?比如覺得他要被搶走了——這樣的危機感?”
美杜莎還是不死心。
“嗯?”
愛爾奎特發出疑惑的音節。
“我們是朋友啊,分享什麼的很正常吧?”
“我聽說人類連吃到嘴裏的食物都會共享,那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好的。我明白了。”
美杜莎泄氣地按住太陽穴。
此刻,她無比地確信,愛爾奎特無法理解真正的愛是什麼。
——她根本理解不了這個概念。
“靠言語已經沒用了。我對此束手無策。”
美杜莎難過地承認了自己的失敗,站起來,帶著不爽的心情走出房間。
“……?”
愛爾奎特用手指點了點下巴。
“嘛,不管了。樓下的事情好像更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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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郊外,隱藏於樹海的城堡中。
數道黑色倒掛在天花板上,拉扯出恐怖的陰影。
“伊莉……雅……”
塞拉虛弱地悲鳴著。
咚!
寬大的腳掌踩中她的腦袋,將其碾成一灘爛肉。
“■■■■——”
高大的影子發出恐怖的低吼聲。
衛宮切嗣無神地看著這一切,身形隱沒在龍的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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