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60年·訓練場。
還不等卡卡西因天幕提及父親白牙自殺而感傷,眼角餘光就瞥見了不遠處的異狀。
隻見佐助半跪在地,雙手死死捂住眼睛,身體蜷縮。
透過手指縫間,隱約可見暗紅色微光。
“佐助!”
卡卡西的聲音陡然拔高。
幾乎在同一瞬間,鳴人和小櫻也注意到了同伴的異常,三人快速衝到佐助身邊,訓練場沙塵飛揚。
鳴人和小櫻不知所措,但卡卡西卻瞬間反應過來。
寫輪眼!
看來天幕讓不好的記憶再度刺激了佐助,他開眼了!
“退後!”
卡西罕見地用了命令語氣。
鳴人和小櫻不甘地後退幾步,但目光死死鎖定在佐助身上。
佐助的身體劇烈顫抖著。
他的腦海中,天幕上那一閃而過的畫麵正在瘋狂回放。
但腦海更深的記憶被撬動,身體保護機製多年來死死封鎖的禁區:
血色的夜晚,沾滿族人鮮血的長劍,以及……那個男人的麵孔。
還有他自己在血光中倒映出的、旋轉著單勾玉的眼睛。
“啊……啊啊啊!”
佐助終於發出聲音。
他猛地擡起頭,雙手從眼睛上移開!
隻見他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變成了暗紅色,而在血色之中,一枚勾玉緩緩旋轉。
其實佐助在滅族之夜已經怒開了一勾玉,但身體的保護機製讓他忘記了這件事,直到今天再次看到滅族畫麵,啟用了沉睡的眼睛,這比火影劇情裡提前了數個月時間。
佐助喘著粗氣,那雙新生的單勾玉寫輪眼茫然地轉動著,最後聚焦在卡卡西臉上。
他的眼神空洞,彷彿還沒完全從回憶中掙脫。
“我…想起來了。”
佐助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那一夜……我全都想起來了。”
“佐助!”
鳴人想上前,但被卡卡西擡手攔住。
“讓他自己冷靜。”
卡卡西低聲說。
“寫輪眼的覺醒會伴隨劇烈的情緒衝擊,他現在需要時間消化。”
鳴人急得抓耳撓腮,但最終還是聽話地站在原地。
木葉50年·火影辦公室。
“九尾之亂”!
波風水門站在窗前,他的身體明顯僵住。
木葉到現在已經50年了,可沒有發生過“九尾之亂”。要知道,九尾可封印在玖辛奈身體裡!
但玖辛奈是漩渦一族的人,她對封印術的造詣自稱忍界第二,沒人敢說自己第一。九尾憑什麼脫離她掌控?
瞬間,波風水門似乎想起什麼,身體一個激靈!
玖辛奈現在剛剛懷孕,而分娩之時恰是她作為人柱力最虛弱之時。天幕所說他的任期隻有一年,結合玖辛奈的生產時間……那麼他大概率就是死在這個所謂的“九尾之亂”事件中!
或者……因為這個事件造成的損失太大而引咎辭職?
就在波風水門思緒萬千之際,漩渦玖辛奈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九尾……”
漩渦玖辛奈的聲音在顫抖。
“是我體內的……那隻嗎?”
波風水門反握住妻子的手,語氣輕柔:
“不一定,也可能是其他時間點的九尾。天幕沒有明確說時間。”
但他心裡知道,大概率就是現在封印在玖辛奈體內的這隻。
整個忍界,隻有木葉擁有九尾人柱力。
“如果我失控了……”
漩渦玖辛奈低下頭,紅色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表情。
“如果我真的傷害了村子……”
“不會的。”
波風水門轉身,雙手捧起妻子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玖辛奈,你比任何人都堅強。你能控製九尾,我相信你。”
但他的眼神深處,有著同樣擔憂。
天幕不會無緣無故提及九尾之亂,這意味著未來真的可能發生。而如果發生在自己短暫的任期內……
“我會研究新的封印術式,確保萬無一失。實在不行……”
波風水門將玖辛奈攬入懷中,聲音漸不可聞。
【實在不行……就不要這個孩子了吧?】
……
而在之前的某個時空。
誌村團藏快步走進火影大樓,柺杖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急促而沉重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不斷迴響,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散發的怒氣。
“砰!”
火影辦公室的雙開門被猛地推開,門闆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誌村團藏大步走進來,柺杖在地闆上重重一頓,眼睛死死盯著猿飛日斬:
“日斬,暗部報告,宇智波族地有異動。”
正在觀看天幕猿飛日斬頭都沒轉,隻是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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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猿飛日斬的運氣讓團藏更為憤怒:
“現在宇智波族地已經全麵戒嚴,所有出入口都有宇智波警備隊的人把守,禁止任何非宇智波人員進入。連日常巡邏的暗部都被擋在外麵。”
猿飛日斬陷入沉默,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富嶽那張總是沉穩的臉,宇智波族地裡那些充滿戒備的眼神,天幕上血泊中的宇智波族徽,還有…更久以前,宇智波鏡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日斬,宇智波也是木葉的一部分”。
“繼續監視。”
猿飛日斬終於開口。
“但不要刺激他們。尤其不要發生衝突。”
“日斬!!”
誌村團藏猛地向前一步,柺杖再次重重砸地。他臉上的肌肉在抽動,眼中燃燒著怒火:
“都這個時候了!
你還在優柔寡斷!
他們召集全族會議,全麵戒嚴,這已經是在準備叛亂的前兆!
宇智波想幹什麼?
在天幕揭穿他們的陰謀後,狗急跳牆嗎?!”
“團藏,冷靜一點。”
猿飛日斬的聲音依舊平穩。
“天幕播放的是未來,不是現在。宇智波看到自己可能被滅族,產生恐慌和戒備是正常的反應。我們決不能定性為叛亂。”
“正常的反應?”
誌村團藏冷笑一聲。
“正常的反應應該是立刻派代表來火影大樓說明情況,請求村子的保護!而不是封鎖族地,秘密集會!日斬,你當了幾十年火影,連這點敏感度都沒有了嗎?!”
猿飛日斬終於轉過身來,麵向團藏,火影袍在身後垂落。
“正因為當了幾十年火影,我才知道什麼時候該強硬,什麼時候該謹慎。”
“現在刺激宇智波,就是逼他們走向極端。天幕已經揭示了可能滅族的未來。如果我們現在採取過激行動,等於在告訴宇智波就是村子下的手。那他們會怎麼選擇?坐以待斃,還是拚死一搏?”
“那就先下手為強!”
誌村團藏幾乎是吼出來的。
“調集所有力量,封鎖宇智波族地周圍所有街道。派使者進去,要求富嶽立刻解散集會,出來解釋。如果拒絕——”
“如果拒絕,你就準備強攻?”
猿飛日斬打斷他,聲音終於提高了一些。
“團藏,你知道宇智波有多少戰力嗎?你知道一旦開戰,木葉要死多少人嗎?而且村子其他的忍族們怎麼看?其他村子會怎麼做!”
“短痛總比長痛好!”
誌村團藏毫不退讓。
“宇智波的問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九尾之亂開始,他們就一直在暗中策劃著什麼。天幕既然揭穿了他們的結局,他們現在要麼投降,要麼叛亂!沒有第三條路!”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兩把刀在交鋒。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最終還是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打破僵局。
“團藏。”
“我理解你的擔憂。但我是火影,我必須為整個村子負責。現在採取強硬手段,風險太大。我們要給宇智波一個機會,也給村子一個避免內戰的機會。”
“機會?”
誌村團藏嗤笑。
“日斬,你總是這樣。你還要給多少機會,才肯承認有些人,永遠不可能真正融入木葉?”
“宇智波不一樣。他們是木葉的創立家族之一,他們為村子流過血。我們不能因為未來的可能性,就現在對他們動手。”
“所以你要等他們先動手?”
誌村團藏逼近一步,幾乎貼到猿飛日斬身前。
“等宇智波的苦無架在村民脖子上,等他們的火遁燒毀半個木葉,你才肯承認自己錯了?”
“團藏!”
猿飛日斬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怒意。
“日斬!”
誌村團藏吼回去。
“你會把木葉拖入深淵的!就像你當年縱容大蛇丸一樣!”
猿飛日斬猛地一掌拍在辦公桌上,實木桌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挺直身體,火影袍無風自動,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裡,迸發出屬於“忍雄”的銳利光芒。
“我纔是火影!!”
聲音如雷,在辦公室裡炸開。
誌村團藏瞬間愣住,瞪著日斬,憤怒得渾身發抖,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往後退了一步,轉身走向門口,柺杖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你是火影。你說了算。”
“但是日斬,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用力拉開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猿飛日斬站在原地,半晌,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輕聲說:
“加強對宇智波族地的監視,調動三支暗部小隊在周圍待命。”
陰影中,一道身影無聲浮現,戴著動物麵具的暗部單膝跪地。
“但記住,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宇智波族地,不得與宇智波發生衝突。”
“是。”
暗部忍者低頭應是。
“另外,”
猿飛日斬頓了頓。
“安排我和富嶽族長的會麵,以火影的名義,正式發出邀請。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地點就在火影大樓,我的辦公室。”
“是,火影大人!”
暗部忍者消失,重新融入陰影,辦公室再次恢復安靜。
隻聲天幕評價的聲音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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