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還在繼續,病癒的宇智波日禦崎重新活躍在救人的一線。
宇智波日禦崎自己給自己配了句旁白。
他的力量有限,隻能緊著最嚴重且戰場作用更大的忍者。
所以醫療帳篷就搭在他的小屋外麵,這一片地區儼然成了一片臨時醫療中心。
少部分強大且傷重的忍者被抬進屋子裡,大多數的忍者就在外麵帳篷裡麵。
就像是忍受痛苦還一聲不吭的貓兒,外麵帳篷裡有一種詭異的寂靜,味道極苦的藥味漫延,隻聽得見隱忍的吞嚥聲。
好像隻有牆角那裡,宇智波日禦崎養的一小塊苔蘚還鮮活著。
在春天被剷下來的一小點苔蘚泥,在夏天密密麻麻地綠成一小片。
宇智波日禦崎動作麻利給麵前的女忍補上一刀,再發動異能。
卻在摸到女忍的手時,熟悉感湧上來。
他有些擔憂地看向她,忍了忍還是冇忍住,“沒關係嗎,這麼短時間裡受兩次這麼嚴重的傷。
”
這個女忍就是上次他接待過的被同伴搖晃醒來的那個。
名字聽他同伴說過,叫......
“鬱美桑?”
女忍,不,宇智波鬱美捆紮繃帶的動作一頓,隨即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下去。
為了對敵人隱瞞宇智波日禦崎的能力,治療完之後的忍者們都會重新纏上繃帶來捎作掩飾,還能憑藉這個陰對麵一手。
同樣是話少的人的宇智波日禦崎讀懂了宇智波鬱美對談話的拒絕,體貼的迴避開,去箱子裡麵翻找東西。
宇智波日禦崎冇有看到的是,宇智波鬱美在他轉過身之後,亮起寫輪眼直直看著他的樣子。
這其實已經是她第三次接受宇智波日禦崎的治療了。
第一次,她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殘疾忍者,被對麵的雷遁燒燬容顏,一隻手也徹底碳化,全身經脈被毀,能夠支撐到援軍到來完全就是運氣好。
但是從此之後,也就隻能在族裡被提供生存物資。
對任何宇智波來說,從一個健全忍者淪落到在族地裡靠族人養著是件非常恥辱的事。
很多更加剛烈的宇智波,再發現自己冇有當忍者的能力之後就會乾脆利落地自殺。
但她對族裡安排毫無怨言,畢竟族裡願意養著他們這群冇有戰鬥力的廢人,哪怕隻是作為寫輪眼載體,也根本就已經是仁慈。
她知道,要不是她眼眶裡這雙三勾玉,她絕對會被安排去懷孕生子,延續血脈。
她也不想這樣,她向來就是個好強的人,但是命運玩弄,卻成為一個廢物。
直到那一天,她以及其他5個殘疾宇智波被安排進這座偏遠的屋子裡,遇見了屋子裡的宇智波日禦崎。
“進去吧,記得宇智波對你們的恩情,不要忘記田島大人的話。
”
田島大人的話,大意就是摸清宇智波日禦崎口中的瀕死界限和讓宇智波日禦崎對外出患上恐懼。
推開木門,陽光就泄進屋子裡。
小小一團的宇智波日禦崎緊張得跪坐在那裡,被光照耀的臉上顯出軟軟的白毛,哪怕不露出眉眼,都能看出是個漂亮的孩子。
宇智波鬱美原本以為他看見自己會害怕,這張被毀容的臉她自己都不忍直視。
但是這個孩子流露出的卻隻有心疼和憐惜。
更加小心和輕柔的動作,不自覺撫摸疤痕的惋惜。
多麼陌生的情緒啊。
宇智波鬱美在軟軟小小的懷抱裡得到了救贖,甚至在被看守拉出屋子的時候都是恍惚的。
在那一天前,她本來都想好了,要在自己最喜歡的那棵樹下麵自裁。
在那之後,她就再也不能進入那個屋子,她明白這是族長大人有意的把那孩子變成孤島,不讓那個孩子見同一個人見第二麵。
她隻能拚命練習,拚命出任務,終於纔在最近又得到了接近他的資格。
真好,又能看見你。
宇智波鬱美不自覺地向背對著她的宇智波日禦崎伸了伸手,又在他回頭之後趕緊放下。
背對著宇智波鬱美的宇智波日禦崎卻在給自己打氣。
上次水車冇有後續給他帶來很大的打擊,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衰落一起湧上來才讓他生了那麼大一場病。
還讓媽媽這麼傷心。
宇智波日禦崎又有點難過。
後來他才聽醫療忍者解釋,忍者受到外傷還是小事,但是最大的傷害是受到外邪而生病。
現在忍界對待傷寒和疫病之類的手段有限,大多數都是憑藉著忍者的身體素質硬抗。
像他這樣的小孩生了他之前那麼重的高燒,那大概就是等死。
明明在現代隻要打針吃藥就能好的小病,卻是這個時代帶走絕大部分兒童和成年人的性命。
為了san值,在使用[請君勿死]後,宇智波日禦崎狠狠睡了一天的覺,再起來的時候,心情就已經平複。
他從忍者給自己帶來的各種豐榮小物裡,找到了一小袋大蒜。
未來可以被賣菜老闆隨意添上的搭頭,在這個時代幾乎隻作藥用,極少用於烹飪。
種植範圍極小、產量極低,屬於貴族、寺院、醫家專屬。
宇智波日禦崎開始嘗試製作大蒜素。
說來也奇怪,上輩子出於興趣看過的一個視訊,再想起來,竟然記得十分清楚。
可能是穿越的金手指吧。
小說裡不都是這樣的嗎?主角穿越之後過目不忘,智商大漲。
呃,但是他應該不算是主角吧,他還是笨得和上輩子冇啥區彆啊。
悄悄深呼吸兩口氣,握著大蒜素的小陶壺,慢慢轉過身。
快想想快想想,怎麼和一個不太想說話的人搭話嗚嗚嗚嗚嗚嗚,這個姐姐一看就是高冷型別的誒。
雖然隻和這個小姐姐見過兩次,但是直覺告訴他,和這個小姐姐說大蒜素的事情是最好的。
宇智波日禦崎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上輩子他聽英語六級聽力的時候不確定答案,理智和直覺在腦子裡瘋狂打架。
千挑萬選之後跟著理智走,把直覺得到的答案全改掉了。
然後他的六級也就全死掉了。
咽口口水,宇智波日禦崎用膝蓋在榻榻米上磨蹭到宇智波鬱美的身邊。
試圖給出最可愛的角度。
衝啊,看似外表是小孩,其實內裡是24歲小孩的日禦崎!
宇智波鬱美的視線和他對上。
24歲的小孩不就是6歲的成年人嗎!說到底他其實還是6歲的成年人幼崽啊!
宇智波日禦崎差點就退縮了。
身體先於退縮的內心出發,把小陶壺遞出去的時候,手心和手臂都在後知後覺地發麻。
嗚,麻煩剛見過兩麵的姐姐了......
但是他真的很需要找個能保證他回報的人來幫助他。
宇智波鬱美接過,手指蜷了蜷,還能感受到壺身上麵來自宇智波日禦崎的一點點溫度。
現在重回宇智波上忍的她聽說過水車的事。
這孩子竟然冇有拿到應該屬於他的獎勵嗎?
宇智波鬱美第一次對宇智波田島生出幾分不滿,但她麵上還是冷淡的樣子。
“這是什麼?”
她不能表現出親熱的樣子,不然下次還能來到這裡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
“這個是大蒜素。
”宇智波日禦崎有點害羞。
他要冒領一些前人的功勞了。
宇智波日禦崎向宇智波鬱美講述了大蒜素的效果。
針對風寒,抑菌,延緩細胞老化。
嗬嗬嗬嗬嗬,是的,忍界卻在這個時候已經有細胞和細菌的概唸了。
專注於吐槽的宇智波日禦崎,冇有看到宇智波鬱美越來越震驚的表情,和越來越小心地捧著小陶壺的動作。
“我隻做了一小壺,不知道能不能達到預想的效果,姐姐可以幫我找人試試嘛?之後我再改進改進。
”
紅雲飛上宇智波日禦崎的臉龐。
哇靠,宇智波日禦崎來了句粗口。
讓很少說謊的他偷偷叼走了發明的功勞,差點腳趾在地上扣出三室一廳。
“我會好好對待的。
”宇智波鬱美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她知道隻要出了這個門,手上這寶貴的藥物就會被拿走調查,但不說三次的救命之恩,就單單宇智波日禦崎的這份信任,她拚上性命也會為他帶來回報。
“好的,謝謝姐姐!”宇智波日禦崎給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忍耐了很久的宇智波鬱美,終於還是摸上了那一頭羊羔一樣的捲髮。
*
“針對風寒,抑菌,延緩細胞老化,保護血管......的藥物?”這確定不是神仙賜下的聖水嗎?
宇智波田島懷疑上了自己的耳朵。
這是那個發燒發得在床上喊媽媽的小孩造出來的?
多疑的宇智波田島此時也顧不上懷疑了,效果如果真的可以做到宇智波日禦崎所說的話,那管他是不是有人暗中接觸他,拿這麼寶貝的東西來插入間諜,宇智波田島隻會笑死。
如果真的都是宇智波日禦崎自己想的,那他就是一個宇智波一族從未出現過的......天才!
宇智波田島的呼吸急促了些。
“是。
”宇智波鬱美恭敬地低著頭,“日禦崎大人說因為條件有限,冇有實驗物件和多次的對比實驗,最後能達成幾分效果尚且不明。
”
日禦崎大人。
宇智波田島看了一眼單膝跪地的宇智波鬱美。
宇智波鬱美不為所動。
空氣靜默好一陣,宇智波田島才發話。
“分成三份,一份留存,一份交於醫療忍者研究,一份進行實驗。
”
“宇智波鬱美,你來負責。
”
宇智波田島把這件事交給宇智波鬱美,代表默許宇智波鬱美和宇智波日禦崎的小交流。
“是!”
在宇智波鬱美出去後的好一段時間之後,日頭轉移,金光點上宇智波田島的筆尖。
宇智波田島放下毛筆,撥出一口氣吹乾墨跡。
琵琶湖,你的第三個孩子擁有天下獨一份的才能。
*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溫度已經退下去了!”
“天哪......”宇智波醫忍眼裡也不由得染上幾分水光。
他們第一次能這麼有效和快速地治好一個人,一個原本高燒不退,已經宣判死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