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薄涼的氣息透過窗欞,裹挾著樹木青草的味道飄進來。
“日禦崎大人,給。
”
宇智波斑抱著胸坐在宇智波日禦崎的身後,看著姿態端正的宇智波日禦崎雙手接過麵前忍者遞上來的東西。
那是一小節鬆木,剛剛被烘烤乾水分,還帶著些微的熱度。
“謝謝,我很喜歡,鬆木的紋理很漂亮呢,正是我想要的。
”宇智波日禦崎捧著鬆木,嘴角勾起點點笑意,像隻小貓在甜甜地叫喚。
來療傷的宇智波忍者手指顫抖了一下,宇智波日禦崎卻先一步握住他的手,短暫地交握之後又很快鬆開。
宇智波斑冷漠地看著那個二十來歲的宇智波幾乎同手同腳地走出去。
這是今天第九個。
“有什麼好高興的,一塊鬆木而已吧。
”宇智波斑冇好氣地說
“重要的是心情哦,斑哥。
”
自從上次聽信宇智波斑言論之後的宇智波日禦崎,不單單開始進行醫術和手裡劍術的學習,在空閒之餘,他還在絞儘腦汁地想讓宇智波們更加愛護自己的身體。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的自由。
他已經在這個屋子裡麵待了三個多月,從深秋的那個任務之後,一直到現在的季節。
他被嚴格看管,都冇有出過這個房子。
房梁上蜘蛛網多了又少,少了又多。
自由遙遙無期,每天的學習和訓練還有治療就把時間排的滿滿噹噹。
手指被手裡劍磨出水泡,挑完水泡又握上毛筆,學了一腦袋的醫學知識後立馬實踐,看著忍者在麵前解刨自己
迴圈,迴圈,迴圈,迴圈。
最後還是在宇智波日禦崎深夜輾轉反側之時看見了宇智波斑今天帶來的一小叢野花。
星星點點的藍紫色配合上紅黃花朵,帶著春天撞進宇智波日禦崎的眼睛裡。
*
抓著鬆木的宇智波日禦崎得意地歪歪嘴,計劃進行了一個多月,他覺得已經有不錯的結果了!
這一個月裡麵,他會觀察每一個來找他治療的忍者,在治好之後就會指著這個宇智波的特征,對宇智波說:希望得到你從這裡出去後遇見的第一樣和它同色的事物。
比如說今天的宇智波髮帶是藍色的,宇智波日禦崎就會說:你今天藍色的髮帶真好看,下次來的時候可以給我帶一件你從我這裡離開後看見的第一抹藍色嗎?我會期待地等著您的。
宇智波戰略性資源的話自然人人聽從,宇智波們帶來昂貴的布匹,精美的糕點,金子打就的飾品。
但是宇智波日禦崎通通拒絕了,這都不是這些宇智波們出門後第一眼看見的同色事物,因此不少宇智波男男女女都大受打擊地離開。
直到一個宇智波少年試探著遞上來一株長著紅果的植物,宇智波日禦崎才綻開笑容,並以貼貼作獎勵。
他把這個計劃叫做宇智波豐榮計劃!
哼哼哼,宇智波日禦崎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才!
上輩子他就看到過給小貓小狗豐榮的視訊。
比如給小貓帶回來不同味道的東西,比如讓小狗在開車的時候把頭探出去感受氣味。
豐榮,指給動物提供玩具、環境、食物等,豐富生活、減少刻板行為。
雖然感覺有點點不禮貌,但是人也是動物,這個計劃不止可以給宇智波們有把東西帶回給他的盼頭,也有讓宇智波們多多感受生活的好處。
宇智波日禦崎不覺得自己這裡是什麼好盼頭。
就像冇有誰會覺得醫院是個好去處。
但是這一招竟然很好用!思來想去想不通原因的宇智波日禦崎隻能把功勞歸於所有宇智波都有一顆滿足幼崽心願的熱心腸。
他可是非常非常努力地拋棄羞恥心,主動開啟話題誒!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他差點感覺自己都要被燒紅了。
事後回想起感覺自己當時簡直說話說的是前言不搭後語。
這件事在宇智波日禦崎睡前反覆被想起,折磨了他一週。
大腦:你要睡了嗎?
宇智波日禦崎:我要睡了。
大腦:你前天說話顛三倒四,手忙腳亂,臉還巨紅。
宇智波日禦崎:(睜眼)
好羞恥啊啊啊啊啊啊啊!
宇智波斑就看著宇智波日禦崎零零碎碎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宇智波斑覺得宇智波日禦崎的理解有錯誤。
那些宇智波根本就不是在慢慢開始享受觀察生活,他們完全是在享受宇智波日禦崎。
宇智波們冇有體驗過這種有人期待著他們歸來的感覺。
身為少族長的宇智波斑知道。
宇智波一族幾乎人人都忙得很。
雙忍者家庭那就是聚少離多,說不定那次回來就會聽到自己伴侶死亡的訊息,悲痛之後要麼單身下去,要麼換一個伴侶;單忍者家庭,冇有才能的那個人會作為仆人去幫助撫育下一代宇智波,而不是在家裡等著丈夫或者妻子回來;無忍者家庭,冇有這個選項,這種家庭在宇智波族內絕跡。
冇有才能的女人會去和有才能的男忍者結合育子,冇有才能的男人冇有資格延續血脈。
所以生活有什麼好觀察享受的,仔細觀察隻會覺得生活更加糟糕。
簡直不如宇智波日禦崎大人笑容有治癒感。
那些東西也根本不是忍者們出去後見的第一眼同色事物。
怕是找這些東西,宇智波們挑花了眼還差不多。
那一株有紅色小果的植物,根上粘著的是南賀川河邊的粘土。
這一塊鬆木,絕對是一顆百年巨木上紋理最好看的那一部分。
還有枕頭邊的石頭,雖然被宇智波日禦崎日日把玩,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是宇智波還是一眼認出這塊石頭裡麵裝著稀有的美麗礦石,這已經是土之國的東西了吧。
但是,宇智波斑看了一眼摸著鬆木傻樂的宇智波日禦崎。
他也知道誰也不會忍心讓麵前這個慈祥菩薩露出失望的神色。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在這一個多月裡天天都會輪流陪伴在宇智波日禦崎的身邊,這也讓他們的關係得到突飛猛進的增長。
具體表現為宇智波日禦崎變化的稱呼和一些小請求。
比如現在。
“斑哥,可不可以......”宇智波日禦崎扭扭捏捏地捱過來,把鬆木遞上,“把這個切成片片。
”
“就和昨天一樣的厚度就好了!”急急忙忙的補充,宇智波斑也冇有過多推諉,乾脆利落地用鋼絲割好。
“太感謝了!”宇智波日禦崎結果厚度均等的木片,開始一點點打磨邊角。
宇智波斑好奇的圍觀著,他已經看宇智波日禦崎連著好幾天都在打磨不同的零件了,在有訓練和醫術學習的前提下,這個打磨進度非常的緩慢。
做好最後幾個零件,宇智波日禦崎把之前做的那些東西也拿了出來,開始組裝。
兩片大大的圓型木板,連上其他的小物件,每個東西都卡的嚴絲合縫,連釘子都冇有用到。
最後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就出現在宇智波斑的眼裡。
完成了,宇智波日禦崎抹了把汗,筒車模型。
他小時候在父母離異後跟著奶奶在鄉下生活過一段時候,鄉裡麵還留存著一個很大的水車用作灌溉農田。
他明白,靠[請君勿死]讓自己繼續活下去不是問題,但是他不想一直都呆在這個屋子裡麵老死,做一輩子的工具。
宇智波日禦崎能大概得感知到不同的節氣,這也是他小時候跟著老農民的爺爺學習到的,而最近的天氣和氣溫告訴他,現在大概是春分前後,水車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他知道忍者不事生產,但是他在賭,賭經常和火之國大名交往的宇智波田島識貨。
他不知道這個水車是會被變成貴族庭院裡的一個裝飾還是會被用在農民們身上;他也不瞭解這個世界裡的人們有冇有固定的種植習慣,有冇有穩定的糧食來源。
但是,
宇智波日禦崎想到上一次見到媽媽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那幾乎要把他嵌進身體裡麵力道,宇智波日禦崎忘不了。
媽媽肯定很擔心他,還有炎。
所以他要賭一把。
忍者豐榮計劃為他帶來了合理的,不讓人懷疑的原料,時間挑選在宇智波斑在的那一個時辰裡,這是看管最鬆的時候。
宇智波日禦崎指揮著宇智波斑把東西搬到外麵院子,他不能出去,就隻能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屋子不大,但是因為地處偏僻,門前有一條細細的小溪流動。
水車放下,開始吱嘎吱嘎地轉動,帶著不多的水澆灌到屋子門前。
“好神奇!”宇智波斑冇有忍耐住,不由得脫口而出。
“太好了!成功了!這樣忍者先生就不需要一趟趟把水挑到裡麵來了!”臉上帶著大到有些假的笑容,宇智波泉奈在這裡的話絕對能感覺出不對。
這是宇智波日禦崎提前準備好了理由。
這樣連環閉合上了,善於製作流程圖的宇智波日禦崎不動聲色地握了握拳。
他自認為演技不好,能不能成功也冇有把握。
現在他能做的隻有等待。
媽媽,炎,等等我。
樹上的忍貓尾巴晃動的幅度一停,眼裡隨即亮起血紅色的寫輪眼,定定地看著水車。
當天夜裡宇智波斑被叫到宇智波田島的屋子裡,隔天,水車模型就被宇智波斑不動聲色地討要了過去。
這就是宇智波日禦崎想要的。
接下來,就隻能交給時間,等待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