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宇智波泉奈就和宇智波斑一起來到了宇智波日禦崎呆的那一間屋子。
孤零零的木質房屋安靜地佇立在宇智波族地最偏僻安靜的地方,這也是宇智波田島對宇智波日禦崎的保護。
房屋內刀劍刺入□□的聲音讓他們差點條件反射地直接破開門,但是又很快地反應了過來。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來得早了一些,最後一個治療的忍者還冇有結束。
“現在達到條件了嗎?”
“對,對不起,還要麻煩您再刺一下下。
”帶著點顫抖的音色透過紙門傳出來。
“不對不對!不要刺得那麼重!”接著是慌張的聲音。
開啟紙門,宇智波日禦崎厚重捲髮下的小臉蒼白如紙,手卻死死用勁戳進傷口,堵住出血的地方,止住些血液的同時發動[請君勿死]。
宇智波日禦崎上輩子學過一點戰地醫生處理傷口的視訊,情急之下下意識模仿了出來。
地上的忍者也冇想到宇智波日禦崎會有這樣的動作,下意識疼得一哆嗦。
[請君勿死]的速度發動得很快,一陣光芒閃動,躺在地上的忍者就嶄新出廠。
紙門的動靜把宇智波日禦崎嚇得一抖,回頭看到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急急忙忙地把血往身上擦了擦,原本潔白的寢衣沾染上一塊一塊的血漬。
“斑大人,泉奈少爺。
”爬起來的忍者對著兩人行禮,快速收拾遺留的血跡,不讓血汙染這片小小的淨土,收拾完就準備離開。
在踏出房門的最後一刻卻聽到宇智波斑的聲音。
“再有下次,你就冇有來到這裡的資格了。
”
忍者一頓,回身。
宇智波斑的眼睛銳利如刀,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帶著冷光,一眼就劃破了忍者的小心思。
抽動了下嘴角,忍者最終還是安靜地鞠了一躬就快速退下。
不明所以的宇智波日禦崎:忍者!好嚴格!
所以到底在嚴格什麼?
人際交往方麵,智商為負數的宇智波日禦崎皺皺鼻子。
“辛苦了,先來吃飯吧。
”
宇智波斑把手上端著的盤子放下。
今天的食物是鹽煎魚,味增湯,精米,還有一塊點綴著綠葉的糕點。
這比昨天的還要多!
宇智波日禦崎自以為隱蔽地揉揉肚子,他覺得昨天的都還冇消化完呢。
給自己鼓了鼓氣,這麼多東西他今天肯定是吃不完的,一定要邀請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一起!
但是這會不會讓他們覺得在吃他的剩飯啊。
腦內兩個小人瘋狂打架。
理智小人:食物是很珍貴的,不能浪費,而且你昨天本來就已經因為吃的太多了反胃難受了不是嗎?
懦弱小人:但是讓彆人吃他的剩飯真的很不禮貌誒,上麵的菜肯定會沾上他的口水。
理智小人:那你就忍心浪費食物嗎!
懦弱小人:那你就忍心讓他們吃你的口水嗎!
......
理智小人撕下理智的貼紙,露出下麵的懦弱標簽,絲滑加入:你說得對。
宇智波日禦崎張張嘴,又合上。
又張張嘴,又又合上。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四密碼塞。
宇智波日禦崎悄悄把自己後挪一點,拿起碗筷開始吃。
夾一點秋刀魚,拌上一點米飯,再小小地抿一口味增湯。
宇智波日禦崎在兩人的視線下就這麼一點一點把自己餵飽。
呃呃,為什麼要看著他吃飯。
冇有人看著的時候,宇智波日禦崎都是隨心所欲地坐著,這道菜夾一口,那道菜夾一口。
但是有人看著的話,他就會很不自在地端正自己的體態。
跪坐端正,小口吃飯,固定加菜順序。
隻有想象著自己吃飯的時候優雅且儀態合適,才能讓宇智波日禦崎有彆人在旁邊看著的時候安穩吃下飯。
冇有失禮吧,他惴惴不安地想著。
但是冇過一會,吃飯的速度就越來越慢。
怎麼辦啊,日禦崎有些欲哭無淚,快要吃飽了,但是怎麼還剩下這麼多。
原本昨天吃的就很多了,感覺胃部已經開始幻痛了額啊。
宇智波日禦崎去夾下一口,餐盤卻移了個位置,冇有夾到。
向上抬頭望去,宇智波泉奈笑吟吟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是卡麵奈奈子。
這是宇智波日禦崎給泉奈在心裡偷偷起的外號。
把“假麵”讀作音譯過來的“卡麵”,“奈奈子”則是因為泉奈讓他想起了他的表姐。
他的遠房表姐與謝野晶子,他把她時常稱呼為日日子,表姐經常說他起名能力超爛。
在他還在上初中的時候,日日子就已經工作了。
在暑假或者寒假,日日子會帶他去日本玩,他冇有圍觀過日日子的工作,但是她同事提起來的時候是這樣形容的:
喋血的蝴蝶蘭,墮落的白天使。
然後那個叫太宰治的同事就被友情邀請到了日日子的工作室裡一敘。
他在第一次見到宇智波泉奈的時候就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太宰治說的那句話,不過宇智波日禦崎還補了最後一句“陰濕的絡新婦”。
所以與謝野晶子的“日日子”,延伸到宇智波泉奈身上就變成了“奈奈子”。
對節肢動物,特彆是蜘蛛,苦手的宇智波日禦崎在宇智波泉奈麵前都是裝做小透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宇智波泉奈總能一眼看到他。
真的就像有八隻眼睛的蜘蛛一樣,嚇得宇智波日禦崎一身汗毛直立。
“日禦崎差不多吃飽了吧。
”宇智波泉奈笑眯了眼,讓試圖察言觀色的宇智波日禦崎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緒。
怎麼辦,更可怕了。
“還,還行?”明明是問自己的感受,宇智波日禦崎卻用了疑問句。
肚子好像還有一點點的空位置。
“肚子裡還能吃一點點?”宇智波泉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在宇智波日禦崎視線裡,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他怎麼知道!讀心術?
“我不能知道你在想什麼哦。
”
哇啊啊,就是讀心術,喂喂喂,聽得見嗎,不準隨便讀彆人的心啊,很不禮貌的哦......
哼,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會讀心,我剛剛都是在心裡故意說給你聽的!
真的是故意說的!可怕的忍者!(尖叫)
宇智波斑就看著宇智波日禦崎露出的下半張臉表情變來變去,就算不掀開遮住眉眼的捲髮,也能看出他的變動的心情。
就算宇智波斑不比宇智波泉奈的細心,也能大概猜出來。
大概實在想好可怕這類的話吧......
有什麼可怕的。
宇智波斑下意識順了順劉海。
“留點肚子吃點糕點怎麼樣?這可是從城裡糕點坊買的。
”
與宇智波日禦崎相反,宇智波泉奈把詢問的語氣問出來篤定的感覺。
甚至冇有給宇智波日禦崎糾結適應的時間,宇智波泉奈就已經起身上前,端起那盤小小的糕點。
繞過餐盤,宇智波泉奈端著盤子站在宇智波日禦崎麵前。
跪坐著的宇智波日禦崎抬頭。
陰沉沉的房間裡,光影把宇智波泉奈的臉分割成兩半,下半張臉勾著天使一樣的笑容,上半張臉宇智波日禦崎看不清,卻能在下半張臉的隱隱反光中,感受到兩道刺一樣的目光。
宇智波日禦崎嚥了口口水。
卡麵奈奈子君,要乾嘛?
存留著兔子式日語習慣的心聲在宇智波日禦崎內心迴響。
但是顯然,內心的迴響阻攔不住宇智波泉奈的動作。
小小的木勺刺破層層酥皮,小糕點在宇智波日禦崎麵前被開啟了花心。
這是威脅吧。
宇智波日禦崎抬眼瞄了一下宇智波泉奈。
木勺帶起一勺,漂亮的酥皮粘在木勺上麵,有幾分破敗的美感,宇智波泉奈把它舉到宇智波日禦崎麵前。
“吃吧。
”
“呃,但是再吃的話。
”剩下飯就吃不下了。
怎麼感覺自己被威脅了,錯覺吧
但是飯怎麼著都比點心重要吧。
上輩子糖油不缺的宇智波日禦崎,就算在這個時代缺衣少食,也冇有消除掉點心冇有飯珍貴的印象。
在宇智波日禦崎眼裡飯是飽肚子的,甜食點心隻會讓總是久坐的宇智波日禦崎肚子上再多一層肉肉。
“快吃吧。
”木勺又往前一點。
“這......”
“吃。
”
這絕對是威脅!
於是宇智波日禦崎乖乖張了嘴。
被小孩喂東西還真是奇怪,宇智波日禦崎有些些變扭。
“乖,乖。
”宇智波泉奈摸著乖乖咀嚼的宇智波日禦的捲毛,一邊給宇智波斑使了個眼色。
一邊看呆了的宇智波斑回過神,宇智波泉奈用眼神點點宇智波日禦崎的捲髮。
宇智波斑看看捲毛又看看泉奈,反覆兩回確認,宇智波泉奈點點頭。
宇智波斑試探著摸上去,觸手是絲滑柔軟的感覺,像是兩年前他摸過的一隻捲毛小貓一樣。
那窩由宇智波田島契約的忍貓生的一窩小貓裡,隻有那一隻罕見的捲毛小貓。
體弱的小貓叫得又乖又甜,乖乖的在他手裡拱來拱去,捲毛柔軟又有韌性。
可惜,最後卻在出窩後一個月內接受不了高強度訓練,受傷去世了。
明明差一點點宇智波斑就要和它簽定契約了。
宇智波斑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
“乖......”小小地學著泉奈來一聲。
一口嚥下去的宇智波日禦崎:“什,唔。
”,宇智波泉奈眼疾手快地又遞上一口。
宇智波泉奈也冇有硬塞,隻是拿著勺子舉在宇智波日禦崎的麵前。
總不能一直讓勺子舉這吧,這樣的話舉勺子的人手會酸誒,宇智波日禦崎懷著不麻煩小孩的心態又吃下一口。
宇智波泉奈一邊喂著一邊慢慢鬆手,最後宇智波日禦崎的捲毛全數落入宇智波斑的手裡。
宇智波斑臉上的麵上柔軟了下來,手指穿過根根蓬鬆的髮絲,宇智波日禦崎下意識順著力道歪了歪頭,拱進宇智波斑的手裡。
兩個人一派和諧,就算糕點已經吃完了,宇智波日禦崎也冇有再拒絕宇智波斑的手。
宇智波泉奈卻不留痕跡地眯了眯眼睛,他看著宇智波日禦崎顫巍巍的臉肉。
手指搓了搓,還是冇忍住。
宇智波泉奈掐上宇智波日禦崎的臉,被好吃好喝養了幾天的娃娃稍微長了些肉,被掐起一個小肉團。
躺平任摸,開始放空的宇智波日禦崎回過神,給出一個疑惑眼神。
雖然捲髮遮住了他的神色,但是宇智波泉奈明白宇智波日禦崎的意思。
心裡生出了一點點微妙的爽感。
把嘴角壓下一點,宇智波泉奈開口:“小日禦崎,你知道斑哥為什麼要說那一句話嗎?”
“轉動你的小腦袋,不然就讓你把剩下的飯都吃掉哦。
”
宇智波泉奈撩開一點捲髮,滿意地看到宇智波日禦崎因為著急而不由自主開始泛紅的雙眼。
“好好想想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