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突然許諾了什麼很重大的事情出去啊!
看著宇智波蒼矢的假笑臉,宇智波日禦崎汗毛倒豎,剛剛冒起的一點信心又“噗”地一下熄滅。
糟糕......
不妙的感覺更加重了......
然後宇智波日禦崎就得知,雷之國宇智波除了火之國給開的資金,供養族裡就靠一小批年輕人不斷地出任務,拿人命和身體換來幼崽最基本的口糧。
宇智波日禦崎翻看宇智波蒼矢給他的手冊,上麵記得都是這些年的支出和收入。
因為收入來源單一,賬本非常簡單,某日出多少錢,某日進多少錢。
一眼望到底的貧窮。
宇智波日禦崎當然想要好人當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承諾了他就會儘力,男子漢大豆腐!完成一個男人做出的承諾!拿上自己的全部積蓄拚一把!
對自己男德標準非常高的宇智波日禦崎暗下決心。
錢還能再賺,這事辦成了可是功德一件!
一生都珍惜功德的種花人還在發力。
但是宇智波日禦崎也明白,如果隻是單單地把自己的錢交給雷之國宇智波族地,這也不過是有一個死迴圈。
不要急,慢慢來。
就要像是做實驗,腳踏實地,逐步擊破。
宇智波日禦崎的實驗素質向來是可以的。
他想趁著現在他自己冇什麼事,挨家挨戶先看看情況,檢視青壯年們現在在族地的人有多少。
但是宇智波蒼矢拒絕了他。
“為什麼?”宇智波日禦崎臉上寫著疑惑,兄弟!他倆不是一個戰線上的嗎?
宇智波蒼矢不自在地垂下頭,避開宇智波日禦崎的視線。
他怎麼敢讓宇智波日禦崎去接觸其他雷之國宇智波?
他在麵對宇智波日禦崎的時候都尚且不敢聽他的溫軟話語,不敢見他的切切關心。
其他人哪裡抵擋得住?
就像是他阻止他弟弟小真去接風箏一樣,見過光明的人就再也無法沉迷於黑暗,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他害怕聽見在宇智波日禦崎離開雷之國之後,小真對他的說:那個姐姐什麼時候會再來呢?
所以他一個人來陪著這個人胡鬨就好,他來承受這份失望就好,陪著曇花渡過開花的一夜就好。
宇智波日禦崎雖然低落了兩秒,但是看著又開始不說話的宇智波蒼矢還是又哄好了自己。
宇智波日禦崎是那種天塌下來又高個子頂著,如果冇有高個子那就他來頂的那種人。
還是十幾歲的小孩呢,寵寵怎麼了。
今年不到十歲的宇智波日禦崎又打起精神,冇有抱怨宇智波蒼矢的不配合,轉移話題:“那有人名冊嗎?蒼矢君來告訴我哪些人不在族地裡好嘛?”
宇智波蒼矢這回點點頭。
“這一家是三叔家的,他們家隻有一個養成的孩子,現在還在外麵出任務。
”
“這一家是我二姨,她們家是隻有一對雙胞胎女兒,都還冇有長成,尚是牙牙學語的年紀。
”
“這一家是......”
宇智波蒼矢如數家珍地說出來,說著說著臉上的神色也慢慢緩和了不少。
能看出來他是真真切切地愛著自己的族人們。
稚嫩的肩膀卻也真真切切地扛起了責任。
宇智波日禦崎看著終於露出柔軟一麵的宇智波蒼矢,也勾了勾嘴角。
最後總結,老弱婦孺一共63人,青壯年隻有35。
這樣劃算下來,一個青壯在養活自己的同時最起碼還要再負擔上兩人。
媽媽咪呀......
宇智波日禦崎不自覺地在地上開始寫數字,好像多寫幾遍,數字就能少一點一樣。
他撓了撓頭,把麻花辮都弄散了些。
看著同樣糾結的宇智波日禦崎,宇智波蒼矢心裡的芥蒂突然少了不少。
真是的,他在乾什麼呢?
和一個小孩作對,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小孩身上。
宇智波日禦崎有這份心,就已經是寬慰。
他也真是白長這麼些歲數,連小真都不如。
他看著蹲在地上的宇智波日禦崎,緩緩向他伸出手,想要把他扶起來。
“日禦崎。
”
即將觸碰到肩膀的手一頓,宇智波蒼矢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後。
“少族長大人。
”
比他還小上六歲的宇智波斑站在白樺樹後麵,黑洞洞的眼睛露出一隻,和白樺樹的眼睛狀的樹紋組合成一張一半慘白一半漆黑的臉。
幽幽地望著這裡。
他看了多久?站了多久?宇智波蒼矢的額頭冒出冷汗,他一點都冇有感覺到。
就像是他在心底暗暗說著宇智波日禦崎躲不過一個風箏一樣,他也躲不過另外一道黑漆漆的視線。
宇智波斑從樹後麵走出來,來到宇智波日禦崎的身邊,才把專注寫數字的宇智波日禦崎驚醒回神。
宇智波日禦崎嚇一跳,捲毛都炸了炸,發現是宇智波斑之後才放鬆下來。
“斑哥。
”
宇智波斑把宇智波日禦崎扶起,斜了一眼宇智波蒼矢,黑沉沉的壓力帶著無聲的威脅。
宇智波蒼矢死死低著頭,光是散發出的絲絲縷縷的殺氣就把他壓得抬不起頭。
腳步聲走遠,知道冇有一絲聲音後還過了很久,宇智波蒼矢才抬起自己痠痛的脖子。
火之國,本家,少族長。
這就是本家的實力嗎,宇智波蒼矢雙手顫抖,他連反抗的心思都起不來。
*
“笨蛋。
”
宇智波斑給了宇智波日禦崎一個毛栗子吃。
“哎呦,斑哥你乾嘛打我。
”
“我乾嘛打你?”宇智波斑高高地挑起一邊的眉毛,“我再不打你,你就要為了那個蒼矢把自己的錢全丟進這個無底洞了吧。
”
“......”
宇智波斑從宇智波日禦崎的沉默中明白了什麼,氣得笑出來。
“你還真準備這麼乾啊!”又是一個毛栗子,打得宇智波日禦崎腦袋嗡嗡的。
就算都是宇智波,但是總是對彆人這麼好乾什麼啊!
“斑哥,斑哥彆打了,要被打傻了嗚嗚。
”
也是,本來就傻。
宇智波斑重重吐出一口氣,揉著眉心和宇智波日禦崎說:“雷之國的情況,火之國那邊早就有聽聞。
”就算不仔細打聽,宇智波蒼矢這個負責人也會在每年宇智波斑來雷之國的時候找機會唸叨。
“我們那邊和千手鬥的不可開交,對雷之國這邊的情況也是有心無力,族裡一有錢也會多資助些這邊。
”
但是杯水車薪。
兩邊都有人員損耗,兩邊都有戰事情況。
宇智波斑之前不是冇有心軟,他留下來給泉奈買禮物的錢之後,就把剩下的任務資金和攢的錢儘數交給族裡,委托父親一定要劃入到雷之國宇智波那邊的賬目裡。
當時父親看他,閉了閉眼,但還是同意了下去。
結果就是宇智波斑存的錢還不夠雷之國宇智波們用上兩三天的。
宇智波斑也終於在今天看見那一幕之後,他明白宇智波田島當時的複雜心情。
雷之國這邊就是一塊沼澤,是深淵,是無底洞。
金銀落下去,都不一定聽見個響。
但是宇智波們能怎麼辦呢?放棄火之國那邊,任由那麼大的任務市場被千手儘數占去?放棄雷之國這邊,讓最後家族的根基消失在這一片北方的土地上?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最後能更多偏愛到的也隻有和千手你死我活的火之國宇智波,畢竟火之國纔是真正的賺任務金主場。
既然誰都放不下的話,似乎就隻能這麼耗著。
宇智波斑願意自己捐錢,交錢,去補貼族裡麵,但是人和人的處境是不一樣的,他有父親,有弟弟,而宇智波日禦崎呢?他隻有一個媽媽。
他不願意獨身一人的宇智波日禦崎把全副身家賭上去。
他這個弟弟,隻剩下了一個母親,還不好好珍惜自己。
“嘿嘿,”宇智波日禦崎掰著手指,他在宇智波斑麵前早就冇有了一開始認識時候的拘束。
“媽媽那邊我早早就單獨分出來一筆錢給她了,炎那邊我留了錢應急,我自己又不用什麼錢,那能拿出來幫助有需要的人,那不是很好嘛。
”
“我一直花錢都很有數的哦,這可是一個我自己都承認的優點。
”
宇智波日禦崎的臉上帶上了一點都不像宇智波的表情,純然,熱心。
宇智波一族在他身上留刻下的痕跡似乎隻有那一張標準宇智波樣貌的皮囊。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能成功的話,雷之國所有的宇智波都能有一個保障。
就算失敗了,我也不過就是損失一些金銀。
”
“錢乃身外之物——”宇智波日禦崎搖頭晃腦地假裝自己不心疼。
呃呃,他的小錢錢——
但是錢就是應該花在應該花的地方上纔對!
天真爛漫,純真無垢。
似乎書裡所有的詞彙都難以形容麵前這個人。
真是個笨蛋。
宇智波斑卻再也出不了手去敲他的毛栗子。
他寧願宇智波日禦崎可以再自私一點,再壞一點。
接近他的人少一點,更少一點,讓宇智波斑這個人可以長長久久地陪伴在他的身邊。
但是也好,也好。
天真也好,浪漫也罷,隻要是你的選擇,無論最後是不是好的結果,哥哥都會幫你的。
我唯二的弟弟。
宇智波斑避開夾子固定頭紗的地方,輕輕摸了摸宇智波日禦崎的頭。
門卻突然被開啟。
宇智波蒼矢急急忙忙進來,聲音帶著不穩,“公主,公主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