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就聽說過雷之國的風土人情比較火之國要更加外放些。
情報也確實冇有出錯,更加粗獷豪放的建築風格,大名狂放的坐姿和設計大氣的服裝,公主雖然不能麵見外男,但是談笑說話之間,表情也是冇有遮掩。
好像所有人對自己的情緒都不會有掩飾,直來直去地表現自己。
難怪能養育出宇智波這樣能就算麵對雇主也說冷臉就冷臉的忍族。
但宇智波日禦崎是個不一樣的,上輩子從小被潛移默化教育伸手不打笑臉人的他對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情緒,有種奇怪的牴觸感。
不表達出來,憋在心裡不好受。
但是表達出來,若是惹了彆人也不好。
長期處在弱勢和被忽視地位的宇智波日禦崎小時候有過非常想要表達自己的時期,但是在長時間的打磨和無人理解下,他也終究過了那箇中二期。
現在登場的是先後進過工作圈和學術圈兩所茅坑的傳奇抗壓王——宇智波日禦崎!
已知雷之國欣賞豪爽有膽氣的人,那麼為了雇主和他之間的和平關係他裝也要裝出來,在這方麵他可是堅定無疑的少麻煩黨!
就像之前導師帶他去的酒局上,有人要他喝酒。
但是不巧,他當時有點感冒提前吃了個頭孢,隻能再三拒絕那個胖乎大叔的喝酒要求。
結果最後開始乾專案之後,他處處碰壁。
最後還是彆人告訴他因為他拒絕喝酒才被穿小鞋的訊息。
所以為了雇主的信任,他什麼都會做的!
他果斷一拜。
“不負公主殿所托。
”
原本有些百無聊賴的公主終於是正眼看了看他。
*
“這裡就是雷之國宇智波的駐地。
”
宇智波斑接了宇智波日禦崎,帶他逛逛這裡的宇智波族地,兩人身邊隻跟著一名十八歲上下的年輕宇智波。
宇智波斑主動介紹:“這是宇智波蒼矢,也是雷之國的宇智波駐地的負責人。
”
宇智波日禦崎和宇智波蒼矢打了招呼,宇智波蒼矢沉默地鞠了躬。
好年輕啊,這麼小就當上一族駐地的負責人了嗎?真是年少有為。
雷之國的宇智波族地坐落在一處峽穀的開口處,宇智波日禦崎跟著宇智波斑往裡麵走。
相比火之國宇智波族地更加精巧的木質房屋,雷之國的宇智波族地更多的是石頭房子。
族內的街上冇有幾個行走的宇智波,明明是還算好的天氣,但就是連小販都冇有幾個。
似乎是看出來宇智波日禦崎的疑惑,宇智波蒼矢突然開了口:“大人,雷之國山裡天氣不定,所以大家一般都會呆在家裡。
”
有點欲蓋彌彰。
直覺告訴宇智波日禦崎哪裡不對勁。
前後的態度對不上,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是之前他自己就是喜歡拒絕和彆人說話的人,所以宇智波日禦崎明白如果是真的不想說話,他以己度人,絕對不會在彆人冇有發問的時候主動說話。
除非宇智波蒼矢他想打斷他的疑問,把他的話堵回去。
宇智波日禦崎麵紗下的眼睛垂了垂,他在雷之國不會呆很久,能不問就不問。
所以壓製下好奇心,宇智波日禦崎安靜地跟著宇智波蒼矢的步子往前走。
“嚓,嚓。
”
宇智波日禦崎聽見了類似鋤地的聲音,這裡有人種地嗎?知道忍者不事生產的宇智波日禦崎望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也聽到了聲音,“那是宇智波留人駐守雷之國的原因,”
宇智波日禦崎掀開一點頭紗,順著宇智波斑的手指看過去。
轉移目光的時候餘光一瞥,瞧見宇智波蒼矢握緊的拳頭。
“在雷之國時,宇智波一族被安排一項長期任務就是看守擁有血龍眼的血之池一族。
”
宇智波斑向宇智波日禦崎講述了血之池一族的故事。
先前血之池一族有一女子,長得溫婉清麗,楚楚可憐。
更是被雷之國大名看上,娶作側室。
作為賤籍的忍者能夠嫁進大名家無疑是絕對的大好事,但是好景不長,大名在和這個女子結婚之後冇有多久就去世了。
大名死得蹊蹺,正室派人去查。
卻發現現場有血龍眼操控血液的痕跡,斷定大名的死亡與血之池一族的那名女子有關。
於是就把那名女子,連同整個血之池一族都一同降罪。
那名血之池女子殉葬,血之池一族被關押在峽穀之低,由當時還冇有遷出雷之國的宇智波一族看守。
“能夠加強幻術和操控血液的血龍眼嗎?聽著感覺像是寫輪眼的低配版。
”宇智波日禦崎思索著,反正現場隻有三個人,他小小聲就不怕冒犯到血之池一族的人。
會偶爾偷偷在背後說點小話,對不起!!!
宇智波日禦崎不認為他能成為聽到一個忍族的受困就心疼的聖賢。
還是那句話,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他冇有見過血之池一族的任何人,宇智波日禦崎麵對血之池一族的故事就像是在他偶然讀到了一本書,心中的好奇大過憐憫。
宇智波斑嘴角彎了彎,又壓了下去。
“那雷之國的宇智波們很厲害誒。
”思索到什麼的宇智波日禦崎突然一敲手心。
“嗯?”
“血之池一族就算是個小氏族,那幾十上百的人也肯定有。
雷之國的宇智波們人數不多,在這麼艱苦的環境但還能成功壓製血之池。
”
宇智波日禦崎觀察過,宇智波駐地的石頭屋子數量都不多,雖然外表多少帶著些破舊,難以判斷屋子裡還住不住人,但是就算把這些屋子全算上,一家算四口人,頂天了不會超過百數。
這還是宇智波日禦崎冇有減去老人和孩子的數量,得出來的結果,如果排去這些非勞動力,那麼剩下可以出力的大概都冇有五十之數。
“真是太辛苦了,大家。
”
宇智波日禦崎突然不願意隨意稱讚,換位思考後的他改換了口吻,比起讚美,這裡的宇智波們更需要一句慰貼。
“哢嚓。
”
宇智波日禦崎回頭,是宇智波蒼矢踩斷了一根樹枝。
“少族長大人,日禦崎大人,失禮。
”宇智波蒼矢低了低頭,聲音裡帶著有幾分沙啞。
宇智波斑無所謂地點點頭。
雷之國的宇智波都這麼嚴肅啊,宇智波日禦崎捏了捏袖口,禮數週全到有些小心翼翼了。
嗯,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重了。
就像是鋼絲線捆住心臟一樣的感覺,還伴有渾身摸不著抓不見的發癢感,噫,雞皮疙瘩起來了。
他忽略了什麼呢?
好奇心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樣搔著宇智波日禦崎的心尖尖,讓他控製不住地掐了掐自己的指尖。
忍住啊,不要去研究彆人的心思!
壓抑著好奇心宇智波日禦崎終於逛完一遍族地,簡單洗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緊繃了一天的宇智波日禦崎終於在自己的被窩裡重新當上了小皇帝。
“好累啊——”
深深吐出一口氣,仗著冇人看見,把頭紗和外衣丟得滿地都是。
自己隻穿著一身白色裡衣抱著被子打了一圈滾,露出軟乎乎的大腿。
躺了一會又默默起身,本來想直接睡覺的宇智波日禦崎,瞄了一眼地上的衣服,本來想偷懶的他最後還是慫慫地把貴貴的衣服們分門彆類地疊好擺在床頭。
拍拍衣服,對衣服進行一個安撫。
宇智波日禦崎才又“大”字型躺在床鋪上。
今天真的巨累啊!宇智波日禦崎想要無聲撲騰,但是累得撲騰都撲騰不動。
明天又要麵見公主,雖然和公主簽下的合約上寫的是在生產時保護公主的安全,無論用不用得上青黴素,公主都會付這筆錢。
但是公主又不是冤大頭,萬一最後青黴素真冇用上,那豈不是隻能痛失雷之國市場?
不,不能這樣。
宇智波日禦崎在床上鹹魚翻身,趴在床鋪上。
他最起碼要讓公主覺得這麼貴的服務是物超所值。
就算後期用不上青黴素,但是前期工作也要讓公主滿意。
但是他又能為公主做什麼呢?公主飲食上有大名府裡的醫生配比,生活上有侍女照料。
好像根本找不到方法啊啊啊!
宇智波日禦崎又翻了個身,並且把自己折起來,像隻翻麵露出肚皮的小貓。
他伸伸腿,雙手抱住膝蓋,把自己團成一團,想像自己是一顆球一樣搖來搖去。
腳踝癢癢的,今天走路走多了,在銀鐲子摩擦之下有些泛紅。
等等......腳?
宇智波日禦崎回憶起上午的會麵,公主一直斜斜地半躺在搖椅上,尊重禮節的公主一般不會用這樣的姿勢麵見外人,就算雷之國民風更加開放也不會這樣。
一開始他以為是因為公主不重視他們,但現在想起來,他們雖然是忍者但是到底是宇智波一族。
大忍族,就連大名都允許他們直接上殿,而不是派人傳話。
除非是公主做不到跪坐的姿態,肚子太大了可能是一方麵,但更有可能的是......
孕期腿部水腫的原因嗎?
*
宇智波蒼矢告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日禦崎之後就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慢慢地走著,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最後幾近奔跑。
他拉開家門,又“砰”地一聲把門合上。
靠在門上深深地喘氣。
呼——
吸——
呼——
吸——
憎惡,憤怒,喜悅,激動。
情緒雜糅在宇智波蒼矢的心裡,激得這個十八歲的少年忍者的兩手顫顫。
宇智波日禦崎根本就是個不瞭解任何內情就信口開河的傢夥,宇智波蒼矢扭曲著臉,他什麼都不知道竟然還敢定下結論。
什麼雷之國的宇智波都是英雄......
什麼辛苦了......
他捂住臉。
明明隻是一群被拋棄在雷之國看守田地的劣犬罷了。
一個兩個被本家帶離雷之國的優等傢夥,站在那種高度,說出來那種蠱惑人心的話語。
可惡的傢夥!
遲早會離開雷之國,回到火之國的宇智波日禦崎,你不能留下這麼讓人不堅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