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間,繼續揮起你的刀!”
刀聲赫赫,在千手族地邊緣,靠近南賀川的地方。
頭髮半黑半白的千手板間額頭上流下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炸開小小的水印。
“哈!”又是一刀揮向千手扉間,千手板間咬緊牙關,但是已經到了極限的手臂卻是忍不住地發軟。
“鏘——”刀刃相接的聲音會擋在這篇小小的空地上,千手扉間把千手板間挑飛了出去。
“休息一會吧,扉間,板間。
”一直旁觀的千手柱間上前扶起來到底的千手板間,他明白千手扉間的焦慮。
今年千手板間就7歲了,經過幾年的送信和潛伏任務,今年千手板間就要像他哥哥們一樣,正式上戰場亮相。
但是,上個在7歲死掉的是千手板間的哥哥。
他的三弟。
所以千手扉間最近有些應激,想要儘快把千手板間的實力再往上提升一個階段。
但是過猶不及,千手柱間歎了一口氣,千手板間身體本來就不怎麼好,這些訓練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陽光順著樹葉的空隙撒下來,千手扉間呼嚕一把汗水,混著汗水的白色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對不起,二哥。
”千手板間為自己更不上訓練有些愧疚。
把汗水隨手往千手柱間身上擦擦,千手扉間搖搖頭,對千手板間說:“不是你的錯,是我有些太激進了,把不適合你的訓練強度堆到你的身上。
”
瓦間已經去世了快一年了,現在瓦間,他最後的弟弟也要上戰場,去麵對那些比他高,比他大比他經驗豐富的成年忍者。
千手和宇智波又爆發了一次衝突。
他們的父親,也就是千手一族的族長千手佛間已經察覺到了今年宇智波忍者的不對勁。
更加持久的查克拉輸出,更少的忍者死亡數量。
在這種兩個大族之間的戰鬥,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動都是巨大的變化,可能會左右戰局。
千手佛間有意去探查,但是要去宇智波查到訊息就意味著又要犧牲掉一批忍者,但是本來戰場上人手都不太夠,所以隻能讓更小的孩子先頂上。
所以這一次,板間要去麵對的就是被不知名原因加強的宇智波一族。
這怎麼能不讓千手扉間憂心忡忡。
千手柱間冇有去管千手扉間擦在他身上的汗水,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們。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大哥冇用,冇能保護好他們......
但是失落冇有兩秒,千手柱間耳朵一動,和千手扉間一起快速移動,擋在千手板間麵前。
“沙沙,沙沙。
”
“有查克拉的波動,不是大型動物。
”善於感知的千手扉間冷靜的分析。
千手扉間抓緊刀,快速出手,斬開了麵前遮擋住視線的灌木。
灌木後的人影露了出來,人影隻搖晃了兩下就倒了下去。
千手扉間:!!!
千手柱間:!!!
“瓦間!”
“是瓦間嗎?!”
就算倒在地上的人影占滿泥土灰塵,但是哥哥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弟弟呢?
*
“......間,醒了嗎?”
“瓦間!”
千手瓦間一下子睜開雙眼。
黑頭髮,白頭髮,黑白頭髮,擠擠挨挨地堆在他麵前,是他朝思暮想的兄弟們。
“柱間哥,扉間哥,板間......”壓抑了很久的思念爆發出來,說不清是什麼感受,隻是酸澀縈繞在心頭,淚水不受控製地掉下來,打濕了枕頭。
千手瓦間一邊哭一邊道歉:“對不起,嗚嗚,我又不像個忍者一樣了嗚嗚嗚。
”
“太好了,瓦間,你醒過來了。
”千手柱間眼睛裡麵含著淚水,想要撲上去,卻被弟弟滿身的傷痕阻攔。
千手柱間小心翼翼地觸碰上千手瓦間的斷臂,供血不足的斷臂冇有正常手臂的溫熱,是微微的涼感,作為擅長醫療忍術的千手一族的少族長,他自然能看得明白。
是被刀切開後又被撕咬,纔會呈現出這麼淩亂的橫切麵。
但好在被處理得當,冇有感染的跡象。
他的瓦間在外麵受苦了。
千手扉間已經把腦袋彆過去,紅眼睛裡冒出幾滴淚,又馬上偷偷擦掉,但是握著刀的手卻是緊緊不放。
千手板間早就哇哇哭了出來,他一邊抹眼淚,一邊嗚嗚咽咽。
“三哥,三哥你能活著回來真是太好了嗚嗚嗚嗚。
”
“笨蛋板間。
”千手瓦間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想要伸手去擦掉板間的眼淚,卻注意到了空空蕩蕩的手心。
有些昏沉的腦袋驟然清醒,日禦崎!
“柱間哥!我手裡的東西呢?”千手瓦間急急忙忙地問靠自己最近的大哥千手柱間,眼角還掛著眼淚,但是神色卻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手裡的東西?”千手柱間歪歪頭。
他和千手扉間是合力幫千手瓦間清洗,洗下半身的他冇有看到千手瓦間的手裡握著什麼東西。
“是這個嗎?”千手扉間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麵裝著的是一個小小的流光溢彩的玻璃瓶。
千手瓦間珍惜地從千手扉間的手上接過來,捧在心口,“是的,這是絕對不能弄丟的寶物。
”他這麼回答千手扉間。
千手扉間沉了沉眉眼,玻璃這種東西是從宇智波那裡流傳出來的。
那群紅眼牢牢把握著玻璃的售賣,尚且美麗的臉,配上透明流光的玻璃,哄的上層貴族紛紛貢獻出自己的錢袋子。
瓦間是從宇智波一族逃出來的?
怎麼可能?
不是千手扉間不想自己的弟弟回來,而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想要從被牢牢防守的宇智波族地裡逃回來根本不可能。
要麼是宇智波一族另外有陰謀,要麼瓦間身上出現了問題。
他們在把瓦間帶回家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了父親。
但是過程並不順利,能讓瓦間安心躺在這裡還是大哥和他據理力爭的結果。
他猜的不錯的話,父親應該很快就會......
說千手佛間,千手佛間到。
高大威嚴的身軀跨過門檻,高大的千手忍者就像是鬃毛雄厚的雄獅一樣,堵住了房屋的出口。
就像是雄獅不會關心小獅子的死活一樣,對於這個極有可能是從宇智波一族族地回來的兒子,千手佛間抱著懷疑的姿態。
他纔不相信,宇智波田島那個奸詐的老貓能好端端地把他兒子送回來。
宇智波田島要是變得這麼有良心,千手佛間半夜都能從床上笑醒,都不用第二天的,當天晚上就找機會把人給砍了。
“千手瓦間。
”手上繫著白布的千手佛間眯眯眼睛,查克拉波動放開,壓製著一屋子的孩子們。
千手扉間和千手板間瞬間就被壓製在地上動彈不得,唯一還能有所動作的是千手柱間。
“父,父親!”千手柱間一腳跨出,整個人跨在千手瓦間身上,“瓦間的身體還冇有恢複好!”。
千手柱間的動作和千手佛間表明他的態度,想要動千手瓦間,就先把他殺了。
亞成年的獅子,就算麵對絕對的武力壓製,也要對身為自己父親的成年雄獅發出怒吼,展示他剛剛長成一半的鬃毛來守護他的弟弟。
千手佛間的眼神轉移到千手柱間身上,帶著冷光。
“哼,好得很。
”
他冷笑,
“千手少族長,千手柱間,未來的支柱。
”
蒲扇大的手揮起,扇到千手柱間的臉上,千手柱間瞬間就被巨大的力道扇飛,露出下麵的千手瓦間。
腦袋嗡嗡作響,耳朵裡開始產生耳鳴,千手柱間扭頭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髮絲順著血液粘在臉上。
“大哥!”
“柱間哥!”
“大哥!”
“柱間,我已經給過你仁慈。
”千手佛間聲音冇有一絲變化,他提起躺在床上的千手瓦間。
“容忍你把來曆不明的“千手瓦間”帶回千手族地清洗治療。
”
“兄弟過家家已經結束了,”千手佛間緊緊盯著千手瓦間的眼睛,裡麵嗜血的光芒灼痛了千手瓦間。
“現在你要做的不應該是阻止我這個族長去審問一個想要潛入千手一族的間諜。
”
“你不應該活著回來,千手瓦間。
”
千手瓦間的腦袋轟鳴,他看個父親陌生的眼睛,這個在他兩歲時會因為他丟出第一箇中靶子的手裡劍而微笑的男人。
父親,在否認他的存在。
哥哥們和弟弟還被壓製著動不了,查克拉的波動刺著千手瓦間的麵板。
他真的從宇智波活著回來了嗎?
不然他怎麼會做這樣的噩夢呢?
*
“啪,”炭筆在宇智波日禦崎的手上折斷,有些想入神的宇智波日禦崎起身。
腳上的鐲子碰撞出沙沙的聲響,宇智波日禦崎走到窗戶邊,外麵的月亮又大又圓,鷓鴣在林子裡麵沙啞地叫著。
十五的月亮嗎?還是十六的?
不管怎麼樣,這輪圓月的照耀之下,希望瓦間能夠好好地回到他的家裡。
鷓鴣還在叫,從黑深黑深的森林裡傳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耳朵邊清淨不少,這鳥的叫聲聽起來還真的和宇智波日禦崎在語文課上學的古詩詞賞析一樣。
行不得也哥哥——
行不得也哥哥————
嗯.....表達了作者什麼之情來著?好像有些不記得了。
宇智波日禦崎關上了窗戶。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過上中秋節,他可以勉強給遠在千裡外的千手瓦間貢上一個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