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五十多的自來也，這輩子遇到過的險惡情況很多很多，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需要做出影響自己下半輩子，影響這個夢境空間中的芸芸眾生，甚至間接影響忍界的勢力格局。
好不容易從一場美好的迷夢中醒過來，還沒有迴到現實忍界，就又遇到了一次生死危機。
經過這次大劫後，自來也本人的記憶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偶爾有一些遺漏，也是生理性的自我保護，而不是病理性的缺損。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醒過來，隻是因為暫時沒有想好怎麽麵對那些熟悉的麵孔。
這段時間，也不是沒有人間接窺視過這個夢境空間，甚至有一些今生投影無視了空間阻隔，近距離觀察過這個世界，隻是他們沒有做什麽，逛了一圈就走了。
隻有這次古杉卜水進入的時候是那麽的悄無聲息，就連自來也本人一開始都沒有注意，還以為是精力不濟產生了幻覺，直到波風水門也發現了疑點，確認異常存在後，才明白是真的有高手偷偷溜進來了。
如果不是在夢境空間，如果不是經曆過“大夢境界”的具現化後，陰屬性感知大幅增強，恐怕自來也是沒辦法察覺到古杉卜水的存在的。
原本沒想過要幹點什麽，挑釁更是沒有的事，隻是後來，見到古杉卜水那遠超尋常忍者的強大後，包括大蛇丸和誌村團藏等人在內的忍者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覺得這是一次好機會。
自來也並不覺得這樣的冒險有必要，古杉卜水十分危險，古杉家族那麽強大，不管是對個人還是對村子，惹惱少督大人都是沒有必要的。
可惜，貪婪之心作怪，再加上自來也心存猶豫，沒有直接阻攔，結果就導致了現在的結局。
所謂的主場優勢，依賴這個世界對外來者的強行壓製力，能夠從古杉卜水身上撈到哪怕一點點好處，不管是這裏還是現實世界中，對木葉村、對自來也都是極大的好處。
可惜，大家都低估了古杉卜水的實力，沒有意識到，肆意妄為到底是多麽危險的舉動。
想要順水推舟，趁機占點便宜的心思可以理解，可承不承擔得起後果，那就是另外一迴事了。
“古杉……卜水，真是難得的好少年，可惜，不是我們木葉村的忍者。”
“自來也大人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以尋找‘命運之子’，引導世界走向和平為己任。似乎是個捨己為人，天下為公的大義凜然的豪傑，實際上，也難免私心。忍界的和平與安寧固然重要，但是，村子和親朋好友更重要……”
“誰又沒有個遠近親疏之別呢？這裏畢竟是生我養我的故鄉，哪怕忍界大戰再不應該出現，也不能以我和同胞們的死亡來結束。”
“對，別人的正義是正義，我們的正義，就那麽不值得尊重嗎？”
古杉卜水微笑著頷首，為什麽自己對這個“老小子”如此高看一眼，就是因為自來也既是個有遠大理想和宏偉目標的正人君子，同時也不是個迂腐到讓人感到反胃的“聖母”。
不該下重手的時候，總是以一副玩世不恭，卻令人信服的方式，得到讓大家都比較信服，勉強能接受的結果；要是“嘴遁”不管用，他也不會蠢到放棄用火遁來貫徹“自己的正義”。
自來也和波風水門，這師徒兩人，是古杉卜水心目中，最接近普通人類，包括擁有正常價值觀的忍者群體中，最接近時代英雄豪傑，最值得信賴的人了。
甚至，少督大人覺得，他們比自己在某些時候更值得信任。
雖然如此，古杉卜水也不會和自來也的立場完全一致，畢竟，雙方的利益要害並不等同。
不管是值得信賴的盟友，還是可疑的盟友，到底也隻是盟友。
“少家督果然是個明事理的，家學淵源，名副其實，不愧是忍界數一數二的超級大貴族，和千手、宇智波和日向等相提並論，傳承千年的豪門。”
“吹捧也是沒有用的……”
“並非吹捧，而是……在這個正確總是充滿矛盾，美好的夢想一直遙不可及，善良被視作軟弱，強人被崇拜的忍界，朝不保夕是常態，一村一國的製度被確立後，相對而言，更加適合生存的所謂‘和平年代’也才五六十年的時間。”
自嘲一笑的自來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無能為力，隻能聽憑發落後，幹脆灑脫地盤膝坐在淩亂的地麵上，朗聲說道：
“在初代目千手柱間死亡後，大家其實都有些惶恐不安，覺得來之不易的和平，可能就要遠去了。尤其是二代目千手扉間也橫死，忍界許多有識之士，實際上已經做好了重迴戰國時代的準備。好在三代目和一眾同伴們，在極為艱難的情況下，維持住了五大忍村的格局。所謂血腥的忍界大戰，放到戰國時代，確實規模上要大很多，但是，慘烈程度和死傷總數，壓根不值一提……”
畢竟是許許多多的忍族子弟和平民忍者們分出了陣營廝殺的絞肉場，當數萬忍軍對峙的時候，消耗和傷亡壓根不是戰國時代那些忍族能夠承受的，千手和宇智波都不行。
以大名為代表的世俗維持秩序，加強了管理效率，間接提升了忍村的戰爭潛力，一旦爆發大戰，那是真的會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可是，和戰國時代相比，那種全無秩序和規則的混亂時代，纔是癲狂到讓所有人都無法自拔的修羅地獄。
和平？
在最美好的夢裏都沒有過！
絕大部分人，壓根想象不到自己沒有見過經曆過的所謂沒有殺戮的安穩生活是什麽樣的，枕戈待旦是常態，隨時做好戰鬥準備是生存的必須。
什麽平民忍者，學校醫院什麽的，別傻了，那玩意光靠忍族的力量壓根玩不轉。
聽自來也說起過去的往事，古杉卜水還是很感興趣的，即便自來也出生成長的童年，已經離戰國時代有些年頭了，可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依然很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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